烟华风云-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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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的房子,让叶琨想起了小南楼,不知道媛姐可还好。身世之谜被揭开的一刻,叶琨恨过她,但是每看到生母疯疯痴痴唤着他“儿啊”,还有什么心情去恨。只是一走几个月,媛姐许久看不到他,会不会像从前那样闹个天翻地覆。叶琨想,哪日他当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带媛姐去治病,为她买个房子搬出去,享受天伦之乐。
卢秉正严令沈子彦三个月内剿灭匪患,沈子彦摔二十万东北军进驻西安剿匪,而共、党军队不足两万,如此悬殊,该是稳拿了。或许早一点剿灭匪患,就能早一些抗日。
席先生昨天对他说了很多话,当今的局势发展,待人接物的道理,或许席先生五年前的选择是对的,但是对叶琨无疑是残酷的,是叶琨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琨儿除了娘,只有先生……”让席先生醍醐灌顶,叶琨是青城的继承人,除了父亲外,不应该依赖任何人,亲疏得当,是上位者的必修,是高处不胜寒的悲哀。
叶琨洗过澡躺下,一日折腾下来颇累,胡思乱想不久,昏昏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那几条只有几个字的评论,看的我想使~⊙﹏⊙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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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报社之遇
叶珣打扮的清爽得体;打算去后院挑辆车出门。
三太太打趣他:“珣儿这是要赴约会?”
“是啊,”叶珣邪笑道,“大美人,三太太请好吧。”
“德行;留神你爹听见擂你。”三太太啐了声:“还真是长大了,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说什么呢。”叶启楠从楼梯上下来;衬衣外套了件深蓝色毛背心,显得很闲适,笑容可掬,可见心情也很好。
“说珣儿要去约会。”三太太抢先说;掩口笑的打叠。
“笑什么;我的确去见女人。”叶珣也不反驳;反问父亲:“爹还记不记得南京酒会上那位卓小姐,大公报主编的侄孙女。”
“有些印象。”叶启楠到沙发上坐了:“你们联系过?”
叶珣有些无奈,一摊手:“她来青城了。”
叶启楠诧异:“为什么?”
“说是躲避家里的‘追杀’,”叶珣手抄到兜里,不是他夸大其词,“追杀”是卓铭瑄的原话,叶珣解释说,“她从家里跑出来,去过上海,去过北平,山东,重庆……据说一路被家人‘通缉’,我从沈阳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北平日报做记者。”
三太太笑的更欢:“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
叶启楠瞬间沉下脸,手中的报纸狠狠一翻,哗啦一声。叶珣恍悟自己说错了话,四年前的离家出走,至今无法得到父亲的原谅,间或有人提起,父亲就会是这样的态度,若是当事人提起,碰上父亲心情不爽,说不准会被拎到书房责罚一顿,说是让他自省,时刻不能忘记叛逃家门不可原谅。
果然,父亲抖抖报纸:“上楼跪着去。”
“爹,”叶珣凑坐在父亲身边,“别生气了,珣儿得出去了,让人家等了不好。”
叶启楠乜他一眼,一巴掌盖在后脖颈上,声音脆响。让父亲拍得生疼,叶珣知道父亲这是放过他了,做了个鬼脸跑出门去。
一路上,叶珣一面开车,还不忘通过后视镜看着脖子上一片通红,这是个什么形状,巴掌印,出门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叶珣不清楚报社的具体位置,进进退退开错了几条街,下车时还不忘扯了扯衣领,盖住脖颈上的印子。
一位短头发女学生样的女孩在门口拦住他:“先生,您贵姓?”
“请问可有一位叫卓铭瑄的小姐?”叶珣问她。
“啊,您找卓小姐?”女孩看起来很兴奋,伸手一直楼梯:“二楼右转,左边第一个办公室。”
叶珣依言上楼,总感觉许多人对他侧目而视,悄声议论着什么。
他敲响了左边第一个办公室的门,有人开了门,靠窗的写字台后,他一眼看到了卓铭瑄,卓铭瑄自然看得到他,兴奋的跳起来,引他进屋坐下。
“来的这么早。”卓铭瑄调皮的问:“不是要睡回笼觉吗?”
“一大早接着电话,吓都吓醒了。”叶珣说:“你这么满中国的乱跑,家里人该急坏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一周以前,刚刚安顿下来,就来投奔你了。”铭瑄去拿暖水瓶给叶珣倒水,晃了晃发现空了:“你等下,我下楼打水。”
“你别忙,我不渴。”叶珣阻止她,没拦住,还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想这样一位大小姐,在家里多半不会去做这种事。
对面坐了奔四的大姐,笑吟吟打量着叶珣:“虽然我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但也看得出卓小姐是个好姑娘,您可要好好珍惜她。”
一屋子的人附和起哄,叶珣怎么听怎么别扭,一头雾水。
瞥见桌子上一份新闻手稿,字数很长,似乎能占一个版面。叶珣好奇,拿过来看,没看几行,便觉得浑身发凉。
几名亲共学生被捕,沈子彦一气之下率军队查抄了省党部,闹得满城风雨。
叶珣心中忐忑,沈司令身为西北剿总最高长官,全国海6空军副总司令,光明正大查抄了省党部,这可真无异于当了全中国人给了老头子卢秉正一记耳光。
卓铭瑄回来,叶珣忙问她这则新闻出于谁手,有意压低了声音。
铭瑄对靠墙一张空桌子努努嘴:“吕先生昨晚写的,托我一早交上去审。”
就是说,这件事是昨晚发生的?叶珣思索着,忍不住问铭瑄:“之后呢,南京什么反应?”
卓铭瑄嗤笑出来:“我怎么会知道,你当我是特务侦查员?”
所谓关心则乱,叶珣尴尬的笑笑,扫了眼周围埋头的人:“你对他们说什么了,怎么都怪怪的。”
“跑新闻的都这样,看谁都有奇怪,职业病。”卓铭瑄赔了笑,目光漂浮。
叶珣眯着眼打量她。
卓铭瑄交枪:“好吧,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
叶珣愣住,挑了挑眉毛,顿时觉得胃疼。
卓铭瑄狡辩道:“男的朋友,他们理解错误,不怪我。”
叶珣也懒得同她计较,不容置否的说:“收拾收拾,请个假,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卓铭瑄推辞:“我吃过早餐了。”
“那就去喝咖啡。”叶珣转身欲下楼去等。
就听那位大姐热心道:“你们去你们去,我帮你请假。”
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尽地主之谊罢,叶珣心不在焉,对铭瑄滔滔不绝的陈词没听进半句。
送铭瑄回报社,叶珣驱车回家,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冲进后院,画了半个圈,车轮摩擦地面发出说南焐黄灰锌悼馔N取�
管车库的老张闻声出来,下的满头虚汗:“我的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叶珣没心思理他,冲进屋,抓起厅里的电话挂到叶琨的公寓,本想碰碰运气,不想电话被人接起,二哥真的在家。
“我是叶琨。”二哥的声音有些含糊迷蒙,似乎刚刚睡醒。
叶珣深吸口气:“二哥,近日可好?”
“都好,转告家中勿念。”叶琨补充说:“替我向父母问安。”
叶珣应是,心想问问他南京的情况,只是一念之间,突然感觉到叶琨的电话中有电磁干扰声,很细微,几乎不能察觉。瞬间变得谨慎:“侍从室工作繁杂,哥多注意身体。”
“同是为党国尽忠,何谈辛苦。”叶琨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话中有话道:“何况比起家中倒还清闲几分。只是未在父亲身边尽孝,于心难安。”
“二哥宽些心,父亲很好,只是匪患日益猖獗,令人寝食难安。”
“这倒是,”叶琨突然清了清嗓子:“亲共分子猖狂至极,中央地方都为此头疼,此诚内忧外患,令人顾及不暇。”
叶珣突然炫耀说:“叶珣这几日,在和大哥学习无线电询,已经能使用汉斯密码和监听拆装电台了。”
叶琨不屑道:“掌握常用的技术就好,窃听监听之流,小人行径,不学也罢。”
叶珣放下电话,久难平静,庆幸自己没有直截了当,就算电话没有被监听,房间内也不定没有窃听装置,叶珣暗恨自己的冲动,若是因为一个电话惹了乱子,定然追悔莫及的。
心中反复揣摩二哥的对答,“比家中清闲”,该是指南京的态度还算稳定,“亲共分子”或许侧指沈司令,“令人不暇顾及”,就是说老头子无暇处置他,应该还是安全的。叶珣心里清楚,沈司令亲共,没有丁点好处,大抵被抓的是东北大学的学生,才让前者愤恨如此,一怒之下掀翻了天。最后的几句,不过他们兄弟不齿上头的手段,发泄几句,但愿别给哥哥造成什么麻烦。
叶珣思考着转身,一堵人墙挡在面前,叶珣险些撞上,慌忙抬头,见是父亲,这个时间,真想不到父亲会在家里。
叶珣着急问;“爹,南京可有什么通电?”
叶启楠蹙眉问:“见到卓小姐了?”
叶珣没心情交代卓铭瑄的事情,尽量的平心静气,对父亲解释:“报纸上说,沈司令抄查了省党部,惹了很大的乱子,我担心老卢对司令下手。”
“所以打电话给你哥哥?”叶启楠问,铁青着脸。
叶珣心慌起来:“只……只是闲聊几句,没有其他的意思。”
“跟我过来。”叶启楠吩咐一句,负手往楼上走去。
来到书房,叶珣跟在身后锁了门,见父亲指指眼前的地板,兀自坐到一旁沙发上翻书。
叶珣不情愿,凑过去耍赖,给父亲捶背:“地上太凉了,爹饶了珣儿一次吧。”
“在这,还是在厅里,你自个儿选。”叶启楠翻着书,头也不抬,又似乎心不在焉的想事情,总之不去理会叶珣的反应。
叶珣老老实实跪下来,低着头,默默的数着木质地板上的条纹解闷,天知道父亲要罚他多久,是因为早上说错了话,还是因为一个电话。总之父亲越上年纪,就越是不讲理,待他,也不似过去的疼爱放纵。
作者有话要说:不太舒服,来晚了,鞠躬。
下章小虐一下珣儿,求冒泡。。。
75难言之隐
这样想着;一时觉得委屈,加之膝盖下冰凉刺痛,鼻子发酸,双眼变得模糊。叶启楠无意间抬头瞟了他一眼;就见叶珣低着头,双肩微颤;不过多久,一粒晶莹的珠子从下巴上滚落。
“珣儿?”叶启楠低头去看,叶珣没理他,肩膀抖得厉害。
“叶珣!”叶启楠沉下声音:“爹在跟你说话;什么规矩?”
叶珣抬起头;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泪痕;赌气说:“叶珣不懂规矩,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叶启楠猛的扬起手,叶珣下意识闭了眼,感到脸颊一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