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海-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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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杭大惊,急忙抬头看他,却被宋玉一把揽进怀里,浅浅的吻落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云杭看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小小的自己安静地幸福着。
这是第一次,宋玉在人前亲吻自己,云杭一颗脑袋晕乎乎的,飘回宿舍便被于小小一个爆栗疼醒了。云杭捂着脑袋有些委屈地看着于小小,声音糯糯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小小,很疼的!”
“哎呦,你还知道疼啊,老娘这两熊猫眼还以为认错人了那?”于小小依旧穿着睡衣,半倚在云杭的床上,双腿大刺刺地伸在床沿,完全没有让云杭坐下的意思。
云杭自知理亏,又见于小小面容憔悴,显然是因为担心自己一夜都没有睡好,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伸手扯住于小小睡衣的下摆,轻轻摇晃着,带着讨好地笑道:“小小,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陆璐轻轻吁了一口气,见云杭平安回来,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原来的地方。随即调整了一下心情,带了调侃的语气说道:“云杭也学坏了,都敢跟着宋玉师兄夜不归宿了!快说说,师兄身材怎么样?厉不厉害?”说罢对着云杭抛了个媚眼。
云杭大囧,无措地站在那里。于小小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陆璐破口就骂,“你个陆小蹄子,胡乱说些什么,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啊,见了男人就发浪!”
陆璐也不恼,从被子里伸出来半截白皙的小腿,嫣红的指甲油妖娆妩媚,媚眼如丝嘴角却带着嘲讽,“发浪也要看资质的,不是谁都能发的起的。”
陆璐撩人的姿势瞬间灼伤了于小小的内心,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放浪形骸。一张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指着陆璐说不出话来。于蓉蓉呆愣在那里,陆璐大胆而又成熟的妩媚风韵,让她整颗心跳动的乱七八糟,一张脸也跟着于小小红了个彻底。
“露个大腿就叫发浪啊?那洗澡堂里那么多**难道都在发浪?”孙慧娟从床上探出头来,不解的看着陆璐。
陆璐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嗖的扯住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于小小忍不住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对着孙慧娟比了比。
孙慧娟一脸无措,不解地问道:“我说错话了?”
“不、不,你说的太好了!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娟娟原来才是真正的高人!”于小小开心地咧开嘴笑的眉眼弯弯、梨涡深陷。
孙慧娟黑黑的脸也被感染,跟着呵呵傻笑着。云杭无奈,看着众人,心中却异常温暖。
宋玉半躺在床上看着两个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很好心地忍住没有笑。邹飞见宿舍里还有旁人,不好明说,急的干瞪着俩眼直勾勾地看着宋玉。
郑凯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耐性,更何况是面对宋玉,他既希望宋玉把云杭平安带回来,又不希望在自己一败涂地、无计可施的时候,宋玉却轻松地将事情解决了。带着这种矛盾的心里,郑凯说话有些酸溜溜的,“事情解决了就说一声,没解决也没人埋怨你!”
邹飞拿胳膊肘捅了郑凯一下,郑凯翻了个白眼给他,扭头不去看宋玉,只有紧握的双手反应了此刻的紧张心情。宋玉皱眉看了郑凯一眼,心道:如果这人不那么莽撞,心思灵活一些,云杭这次也不会被抓,也就不会见到那样的自己,还有那个生杀掠夺的吴刚!
郑凯眼角憋到宋玉瞪自己,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疼,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我也就说说,那么小气干嘛?”
宋玉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他,看着邹飞说道:“没事了,不过郭老师去会老朋友了,何时回来,我也不清楚。”邹飞一愣,整个人像掉进了冰水里,透心的凉。此刻他才明白,他最在意、最担心的竟然是这个。
郑凯还想问什么却被宋玉伸手制止,“我一晚上没睡觉了,很困!”
郑凯气的想骂人,却见李辉挥舞着胖胖的手臂正对着自己使眼色。郑凯无奈地走过去问道:“干嘛?”
李辉瞥了宋玉一眼,俯身低声说道:“我这个胳膊脱臼了好几次!”
郑凯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李辉,不解地问道:“又不是我弄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它每次脱臼之前都是我打扰他睡觉的时候!”说罢胖胖的双下巴戳向宋玉的方向。
郑凯觉得腰上的伤更疼了,连胳膊也跟着疼了起来,气呼呼地拉着邹飞回了宿舍。
“不就比我能打点吗,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等爷好好练练,一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郑凯不服气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对着邹飞嚷道:“沙包一样的拳头,你看见没有,喂!”
邹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呆愣着坐在床上,双眼毫无焦距地瞪着前方。
郑凯满腔的豪情万丈却像砸在了棉花上,心中郁闷,“飞哥,你怎么了,不是都没事了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你带了绿帽子那!”
“绿帽子?”邹飞瞬间红了眼睛,攥着拳头朝着郑凯扑了过来,一阵杀猪一般的叫声让旁边几个宿舍乖乖地关紧了房门。几声叹息传来:郑二货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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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旧情难弃
“你要去看季凤来?”蒋黑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郭丽,这个才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女人竟然还要出去惹事。“你知不知道,季凤来没死这件事情瞒了老爷子多久了?你又知不知道,你现在一言一行都会有人监视,你还要告诉我你要去看季凤来?”
郭丽沉默不语,蒋黑子知道她的脾气,倔起来跟头牛似得,几批马车也拉不回来。蒋黑子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眉头越皱越深,他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保住这个女人的命。而对方那,却想方设计地想着怎么更快的去死?
“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蒋黑子狠狠地摁灭烟头,“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命。”
郭丽突然笑了起来,还没消肿的脸被硬生生地扯疼了,“黑子,死有什么可怕的?离开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敢回家,不敢见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我甚至都快忘记他们的样子了。我每月都匿名把钱打回去,还不敢在同一个银行,我办了几乎所有银行的卡,就害怕别人查出来,我像个没有身份的隐形人。黑子,你说这样和死了有什么不同?”
蒋黑子心疼地看着郭丽,散乱的头发披在光洁的肩头,微肿的脸还能看见清晰的巴掌印记。蒋黑子死死地攥着拳头,双眼盯着郭丽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彻底消失,为什么还要跑到这座城市,你明知道多少人想你死?”
“旧日恩情不能不报!”
“旧日恩情?”蒋黑子眼神一亮,伸手抓住郭丽的肩膀,“丽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郭丽摇摇头,“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不能说,就算我有心告诉你,也无能为力,因为那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蒋黑子松开郭丽,双眼疑惑地看着她,“你还是想让我带你去见季凤来?”
郭丽有些自嘲,做了那么久的良民,自己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可是黑暗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大哥,心思缜密,利益当头,怎么会单纯地叙旧讲交情?
郭丽冷冷地笑了笑:“那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别人说什么,你总会率先想想背后是不是有利益可图?黑子,这么多年,你不累吗?”郭丽不等蒋黑子说话,脸上带了倦意,淡淡地说道:“可是,我累了!”
话音落下便掀开被子**着身体走向浴室,光洁的背上昨夜的青紫还历历在目,完美的身材,挺翘的丰臀,修长白皙的大腿,这一切,就在刚刚还沉吟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动人地**。可是现在,蒋黑子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离自己很远,竟让人生出一种遥不可及的无奈之情。
蒋黑子倚在床上,手里的香烟兀自燃烧着,烟灰散落在地板上,像人的记忆,烧成灰烬,想留都留不住。第一次看见郭丽的时候,蒋黑子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因为够狠能打被吴刚带在身边。
那时候的青帮已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黑帮势力,赌、毒、涩情娱乐一把抓。吴刚像个贪婪的狮子,将周边散乱的小股势力都纳入自己手下。当时除了青帮便是赵瘸子的势力最大,赵瘸子不像吴刚,胃口不大却专一,毒和黑市都控制在他手里。在这个黑色地带里,有钱没有兵器只能纸上谈兵,毫无威胁力;有武力却没有财力也是枉然。赵瘸子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不贪心也不张扬。只要紧紧把握住自己手里的筹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必然立于不败之地。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毒品这个暴利行业,更像是一块肥肉,流着诱人的汁水等着别人来尝。义气蓬发的吴刚怎么能容忍别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即便是睡着的时候都不能安枕。
“大哥,我带几个弟兄毁了他的仓库,看那瘸子还能得意到几时?”急于上位的蒋黑子在每件事上都很积极,这一点倒是很合吴刚的脾性。
“你连仓库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毁?”吴刚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块椭圆形的和田碧玉,双眼轻轻眯着。
蒋黑子只缺一个机会,他不能一辈子碌碌无为地做个开门小弟。一咬牙扑腾跪在吴刚面前,“大哥,如果我能扳倒赵瘸子、、、、、、”
“如果我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吴刚不等蒋黑子说完,便给了承诺,在他心中,无论是谁,只要对自己有用,能帮自己打下江山,即便是个开门小弟,上不了席面的狗肉,自己也能让他成为绝世名肴!
蒋黑子大喜,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不见,俯身在吴刚耳边低语:“打蛇打七寸,必死!”
吴刚一惊,转头再看蒋黑子,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自己心中莫名升起的凉意竟似只是幻觉。吴刚咳嗽了一声,问道:“据我所知,赵瘸子无亲无故,就因为孑然一身,做事才那么狠辣,不然就凭半残的身体,怎么能坐到现在的位置。”
蒋黑子低语:“大哥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的漂亮!”
吴刚沉思片刻,伸手拍了拍蒋黑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做好,荣华富贵;如果败露、、、、、、”
“我一人承担,却不拖累大哥半分!”
吴刚盯着蒋黑子看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年轻就是好,当年我就是这样,生死置之度外,才能绝地反攻。好好干!”
吴刚并不在意蒋黑子要用什么办法,他只要知道结果就行,谁生谁死又有何相干?吴刚看着出门活动的蒋黑子,一双眼睛带着算计,比城府,吴刚自认不输旁人半份。他不会做被狼吃掉的东郭先生,他要驯服,即便是条毒蛇,他也要捏准七寸,要他生死都在自己的掌心。
正在心中筹划着人生大计的蒋黑子和人狠狠地撞在一起,满脑子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