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决定不爱你-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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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发,脑子又是嗡嗡作响,顿了下,我说道:“对不起,我……我去趟卫生间。”
起来我立即拉门,但我刚拉开门,门外却又有人进来,门这么一拉门外面的人反而被我吓了一跳,我们两人面面相觑,都是目瞪口呆。
段玉珉就站在门外。
他大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开门,这么一见我十分的慌乱,张了张嘴,脸色一下极其不自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方主任眼尖的厉害:“段先生,你来了!”
段玉珉这才低声叫我:“你……”
我看着他,眼见他的眉眼在我面前这么清晰的出现,……忽然间我喉咙里恶心的厉害,太阳穴都仿佛在跟着扑扑乱跳,无法抑制我夺路而出,扑到了卫生间我抱着马桶即吐了个昏天黑地,简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后背发凉,手心冒汗,我象是一只即将垂死的病猪,在卫生间抓狂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爬了起来。
打开水笼头,我把冷水开到了最大,用冷水扑洒我的脸时我一遍遍问自己,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我绝望的想,为什么会是他?
我不明白段玉珉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已经和我了断了,如果说当时他是卑鄙无耻的侮辱了我,还害我在管教所呆了十三个月,我恨他,一辈子唾弃他的话,他也已经给了我补偿,我就算恨他,可是我知道自己斗不了这些人,最后我只能接了钱劝自己忘记这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是为着良心不安,还是为着要再次羞辱我一次?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了很多事,从我去那间电脑动画特效公司,奇怪而顺利的被聘用,到现在,脑子里一幕幕闪过很多事,航空公司为什么突然间给我行了方便,人家甚至还专门为我拆了两排座椅把我爸爸安放在飞机上,而且还没有收我特别的费用,到了北京之后,原来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方主任突然从天而降,一切一切,我明白了。
我晕晕乎乎的走回了包间,包间里,几个男人已经把段玉珉安置在了首位,一边是方主任,一边是我姑父,我姑父已经得知了段玉珉的身分,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段氏家族段四公子,我姑父顿时极为惊讶,连连说着唯恐不安的话,方主任和他的助手们也是恭恭敬敬,倒是段玉珉挺自然的,他亲自给方主任斟茶,点烟,十分的尊敬方主任。
我坐了下来,正好就坐在段玉珉的对面。
段玉珉要了酒,他很客气的亲自给方主任倒酒,说我父亲的手术就拜托方主任了,方主任当然也很给面子,他和段玉珉简单介绍了我父亲的病情,说他曾经做过很多例这样的手术,虽然我父亲的血管瘤位置很凶险,但是以他的经验,手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希望的。
段玉珉颔首,“我相信方主任,来,今天这酒,一定要喝,我是后辈,请您接受我这后辈的敬酒。”
方主任呵呵一笑,“难得高兴,那我们这边有四个人,不如大家一人陪段先生喝一杯吧!”
一人陪他喝一杯?嫂索妙筆閣当我决定不爱你
我看着段玉珉眼前的杯子,那是非常标准的白酒杯子,三两三的量,这一人一杯,四杯便是一斤多,我心里也跟着惊了一下。
哪知道段玉珉不慌不忙,笑了笑,说道:“一人一杯当然是必须的,不过在座的可有五位是我的长辈,”他自然是把我姑父也算在了里面,“既然都是长辈,长者在,我小辈绝不能推辞。”
他示意服务生拿酒杯过来,我们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想做什么,只见服务生将五个标准的白酒杯子一字排开摆在他的面前,段玉珉亲自给自己倒酒,一连五杯,他面不改色的倒空了一瓶五粮液,不够便又重新开了一瓶,足足满上了五杯白酒,透明的液体盛在杯子里,整个房间似乎都充溢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他拿杯,先是向我先笑了下,然后对方主任说道:“方主任,我先干为敬!”未等我们回话,一杯酒已经爽快的进了喉咙。
他又拿了第二杯酒,示意敬我姑父,没等我姑父说一句话,那一杯酒也倒进了他嘴里。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式,从出生到现在,哪怕是电视上,我也没见到一个男人这样的当众喝白酒,电视剧里所演的,武松捧着酒坛喝酒,那种豪气也只是加了戏剧情节和表演成分的,而现在,眼看段玉珉在我们面前这样喝酒,我彻底惊呆了!
足足五杯酒,段玉珉全部喝到了肚子里,一滴不剩,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最后杯子清空,我们酒席上的人呆了一下,末了方主任才笑,“段先生真是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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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的心意你该了解
…………
出了酒店,段玉珉扑到了一棵树下剧烈的呕吐。
我站在他身边看他,等他吐完了扶着树站起来我才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今天晚上喝了足足六杯白酒。而且是一气喝掉的,开始的五杯没有半刻的停顿,一杯接着一杯,从方主任到其他医生,还有我姑父,每个人都敬了一杯,但最后一杯他却是和我喝的。
我只听他和我说道:“我这一杯酒,是想和苏小姐喝,我想和你喝杯酒,”说这番话时,他已经有点支撑不住。高度酒精也象是毒,火热的毒灼伤着人的五脏六腑,让人亢奋却也让人意识不清,他整张脸都有些潮红。支撑着说了这番话,他有点口吃也有些自嘲。
“苏小姐,我敬你一杯。”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欠你的!你知道,……我欠你的,也许我这一生无法偿还你,但我只希望你。你能明白,……对不起!”
没等我说一句话,他端起杯子,那一杯酒又迅速倒进了嘴里。接着,他有些歉意的告诉所有人,“对不住大家,我……”
突然他起来。脚步踉跄的夺门而出。
我彻底呆在了那里。
我也不是能喝酒的人,哪怕一点酒我也会头晕目眩。但今天我却冷静的厉害,我的脸孔很热,喝下去的酒精在我胃里发酵,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清清楚楚,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冷静地问他:“你何必要这样做?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原谅你的话,那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我转身就走,段玉珉怔了一下,他在身后叫我:“春韶?春韶?”
我大步往前走,一辆出租车经过,我立即招手上了车。出租车缓缓开动,我从车旁的镜子里看见段玉珉的身影,他还站在那里,高瘦的身影十分落寞,他身边就是一棵树,树沉默的陪着他,路灯明澄澄的照下来,却把他的身影拉的更加消长,我忽然心里十分十分的难过,转过脸,我闭上了眼。
我心里不是不难过的,那种无法形容的难过,就象把我的心剖开了,生生的切开了正在往上淋热油一般的痛,我眼泪奔腾而出,已经是深秋,风吹过来,我发热的身体被冷风这么一吹,只觉得寒意彻骨,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心仿佛死了,可是又还在跳动着,既有讥讽,也有苦涩,百般滋味,全部掺杂在了其中。
………………
咚的一声,雍和宫的钟声长长的拉响,我在天佑殿前虔诚的跪下来。
明天,我父亲的手术就要进行了。我从请香处请来了香,在大殿前下拜,我心中祈祷,希望上天不要夺走我父亲的生命,希望老天能给我们一家一个天伦之乐的机会,让我能够好好回报父母,祈愿完后,我再次深深的拜倒。
雍和宫甬路两边银杏树叶黄了,风吹过来,飘簌簌的落了我一身。我顺着甬路慢慢往前走,但刚刚走出大牌坊,走到正宫门口入口时,身边经过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玻璃落下,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苏小姐?”
叫我的那个人戴着个墨镜,是位风姿卓绝的女士,她摘下了墨镜。
我意外,竟然是段夫人?
段夫人很客气,她下了车:“苏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哪知道她又叫住了我:“苏小姐,据我所知,你父亲正在住院吧?”
我一下停住了脚。
段夫人说道:“苏小姐,我不止知道你父亲正在住院,甚至我连你父亲的主治医生是谁,具体的病症我都很清楚,你父亲的主治医院是方培德主任吧?”
我回过头来:“段夫人,你想说什么?”
段夫人不咸不淡地说道:“请上车吧!”
段夫人把我带到了雍和宫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这咖啡馆是在一个胡同里,位置并不是特别明显,周围也不喧闹,店里也没多少客人,但是咖啡馆内的环境却非常的好,是一个小四合院式的,进院后可以看见院子的一面墙上都种满了紫藤花,屋檐下还有主人自己用铁丝编的一个小小鸟笼,一只画眉鸟正在里面吱吱呀呀的欢叫。
段夫人带我上了二楼一个小的隔间,坐下后,她解下肩上的流苏披肩,很客气地问我:“苏小姐喜欢喝什么?”
我毫无喝东西的兴趣,说道:“段夫人,你既然知道我父亲还在住院,那就应该知道我时间有限,有事请你直说。”
她点点头,“也好。”
等服务生给我们送来了两杯咖啡后,她这才说道:“苏小姐,你想必已经知道了,你父亲手术的事,是我儿子段玉珉给你找的关系找的人吧?”
我转过了脸,平静地说道:“段夫人,一码是一码,说我父亲的事,我谢谢段玉珉,但是如果把这件事和我的事联系到一起,对不起,这是两回事,我不会把两件事混为一谈!你如果想用这件事让我原谅段玉珉的所做所为,抱歉,我没这么宽宏大量。如果段玉珉觉得我不近人情或者另有所图的话,也请你转告他,我苏春韶人虽穷,但是骨头还是有两根,我虽然接了他给我的钱,但是这并不是说,我就是用这点钱来出卖了我自己,假如时间可以重来的话,我依然会冲着他捅上一刀,绝不后悔!”
“苏小姐,你这是何苦?”段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诚然,我儿子有错,可是他并不是罪不可恕,他已经认识了自己犯的错,这段时间他一直活在深深的歉疚当中,一天不和你化解,他就一天难以原谅自己,苏小姐,难道他做了这么多,仍然不能让你宽恕他吗?”
我轻轻舒出口气,说道:“段夫人抱歉!如果你今天来是想为段玉珉做说客的话,好吧,你告诉他,过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他已经为他的行为做出了弥补,我就算不原谅他,我也不会再去仇恨他了,人生的路很长,希望他好自为之!”
我从包里拿出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