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当国-第7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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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很少shè箭,他们也知道在天黑的时候,shè箭根本没有准头,而且他们并不执着于攻打各部落头面人物的聚居之地,那里一般都有jīng锐战士的护卫,他们冲过一次之后,却又选择另外一个方向再冲一次,他们的目的就是杀更多的人,烧毁更多的东西。
在部落中的人集结起来抵抗之后,袭击者却又转向畜群,将聚在一起的畜群驱赶打luàn,有的畜群惊慌失措,甚至冲到了部落的区域之中,更多的则是跑向四面八方。
狂欢和松懈的状态下,被大队骑兵突入,烧杀一阵之后,酒劲也就醒了,残存的人们汇聚在一起,开始组织有序的抵抗,但就在这个有序的抵抗刚组织起来的时候,这些骑兵扭头就走,丝毫不想着什么战果,不想着什么掳掠。
但这次突袭造成的破坏已经足够大了,huā马池周围扎营的各个部落都是火*冲天,哭声一片,满山遍野都是老散的牲畜。
总算有头脑清醒的人开始吆喝了“大家先去救火,快去收拢牲畜!”,众人这才忙碌起来,不去收拢牲畜,那部落撑不到chūn暖huā开水草茂盛的时候,牲畜是草原部落的一切。
接下来却是更加混luàn的局面,牲畜跑散,并不是所有的牲畜都有烙印记号,各个部落在草原上根本不会相见,很少又去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活计,现在各家本就距离近,牲畜luàn跑早就混杂在了一起。
到底是谁的,开始是争吵,很快就变成了械斗,牲畜是关系整个部落存续生死的要害之物,谁也不会任人欺负,大家都只能是拔出刀子见今生死了。
大部落调集人韦xiǎo部落联合起来,又是一场新的厮杀,等一切都差不多平息之后,已经是要天亮了,昨日还是欢声笑语的huā马池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尸横遍地。
驻扎地自然是在边墙之外,但距离宁夏镇的边墙也足够近了,这几日边墙基本上是放开的,方便让内部的物资和人员不断的出去,盐池在外面也有两个,而且还是产量最大的两个。
哮拜的义子哮云就是负责这里的游击将军,他也是蒙人,自然知道草原上的部落是个什共样子,天黑时严加戒备是他这段时间的要求。
昨夜突然大luàn,哮云立刻将手头能用的家丁和军人全都带了出来,严守边墙,任何靠近边墙的人都被认为是要进攻,格杀勿论。
但草原上的械斗都是自相残杀,边墙的人一夜没睡,战战兢兢看着残酷的杀场,直到天亮平息下来才敢动作。
哮云率领亲兵去盐池边之后才发现,盐池已经被破坏了,那些取盐的家什都被烧了个干净,虽说盐池取盐很简单,可也不能缺了工具,没了工具恐怕要耽误十几天才能恢复,这可真是个麻烦。
真正的大麻烦是有部落要离开,而且各个部落开始互相仇视,实际上在昨晚已经有几个xiǎo部落被吞并,甚至直接是灭亡,相比于便宜盐货的吸引,生死存续才是更大的事情。
哮云当然不干,他身为哮家的第三号人物,自然明白为什么要盐池让利,如果这些人一走,彼此仇视,那还能干什么,一切都成空,能拿出来的办法也不多,也能劝说安抚,开出更多的许诺。
盐货在草原上可不是寻常玩意,即便是经历昨夜的风波,让利再多些,还是有人勉强同意,可以留下。
也就是在劝说的时候,博坦部求救的人来了,这么一搞,原来想要走的蒙古部落都不敢走了,派去打探的人也很快拿回了消息,博坦部上下两千余口,被杀了个干净…
最起码有四千左右的草原骑兵在附近活动,而且还是对宁夏有敌意的,这样的情况下,拉拢部落是xiǎo事,宁夏后卫的防务已经成子大事。
事不宜迟,哮云立刻派亲信去往镇城送信求援,huā马池是哮家命根子,万万不能有一点疏忽,哮家手中最值得拿出来的就是私兵,而且镇城那边安全,哮承恩是宁夏镇副将,还能调动边兵。
宁夏后卫到宁夏镇城,快马加急,一天半夜足够,这牟消息到了宁夏镇城,哮家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轻忽不得,抓紧向宁夏后卫派出了自己最jīng锐的力量,一千二百名家兵亲卫。
…………
万历十五年正月里,宁夏镇城最热闹的事情不是看灯,而是在正月初,在城中心甜水井区域发生的械斗。
哮家出一百五十名,锦衣卫出一百五十名,只准穿皮袍,拿木棍,木棍头上要包棉垫皮套,在午时开始械斗。
闲汉们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到处招引人来看,甚至在富贵人群中还出现了拿胜负开赌事情,这两家打架,巡抚衙mén和总兵衙mén都是不闻不问,守备所的那些人甚至还去划定区域,维持秩序。
这几日,甜水井周围的人家甚至都做起了生意,坐在墙头多少前,屋顶多少钱,墙边的凳子多少钱,甚至有卖零食果子的摊贩连年不过了,过来买卖,顺便看个热闹,折腾到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械斗,倒像是唱大戏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街头群殴 正月社戏
在大明这个时代,水井是城镇乡村主要水源之一,甜水井适合引用,更是非常宝贵,所以在许多地方都以甜水井作为地名,京师也有,宁夏镇城也有。
西北地方干旱,水井又被看的格外重要,这甜水井自然就成了城市的中心,实际上这口井已经干涸,不过却是宁夏镇城中的一块大空地,几家像样的酒楼和商铺都在此处,经常也有摊贩在这里贸易,热闹非凡。
按照以往的传统,正月里的甜水井是整个宁夏镇最热闹的市集所在,到元宵节的时候还有灯会,全城老少都愿意来这里闲逛。
不过万历十五年却不同,虽然比往年的正月更加热闹,可却没什么fù人xiǎo孩来这边,全都是成年人,还都是以武夫闲汉居多。
宁夏镇城毕竟是个边镇,城内的居民或多或少都和边军有关系,男丁们对这等械斗之事都是热衷的很。
实际上,在六月开始,哮家的家丁在城内到处挑衅,和各方势力械斗并且大获全胜的过程,对城内人心是大大有利的,哮家家丁的作用都已经被神话了,还有好事的人给一些很出彩的起了各种绰号,比如说翻天鹞子之类的。
哮家这么强,城内城外的武勇之士都以能加入哮家sī兵这个团体为荣,而且形成了一种认识,哮家这样强悍,那是能干大事的,跟着荣华富贵跑不了。
且不提各族人等对大明朝廷本就没有什么敬畏,原本不多的威严也在这一次次的斗殴失败中dàng然无存。
进了腊月,城内的局势已经颇为动dàng有些身价丰厚的富贵人家都是去西安府那边宁夏镇城各处堡子都是如临大敌,有的人准备追随哮家,有的人准备应付兵luàn。
不过这一切事情到了这几天似乎就变味了城内一向是低调的锦衣卫突然冒尖了,莫名其妙的和哮家打了几场。
第一场以多打少,居然还打赢了,第二场双方人数差不多,竟然还是打赢了,而且这优势实在是太大,基本上是摧枯拉朽一般。
众人都是纳闷了难不成哮家的家丁是纸老虎,西北民风剽悍,对边兵的战斗力也不是那么看得起,哮家一干人的确不错,但真正让人有强悍的感觉也就是这半年,两次打输,这印象不免动摇起来。
王通知道有这个效果哮家和刘冬肠自然也知道这个效果,偏生宁夏后卫有发生了那样的luàn子,消息是瞒不住的,街头约斗反倒是必须要打了,那边出了事情这边再lù了怯,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局面就全散掉。
虽说大队人马去了宁夏后卫,可哮家还是吧最强的一干人留下,为了一切完备,还特意推迟了约斗的时间,定在了正月初五。
这一堆迟实际上更是将全城人的心思吊了起来,正月初五天还没亮,就有城内武家豪mén的家仆过来占座守备所的一干人也是及时过来清场,维护秩序。
按照刘吉林早起的禀报城内凡是有点名头家世的,都派人过来看看,好热闹的自己来瞧个热闹,不喜欢这个的,则是派人看个结果,大家心里都有个评价。
…………
“这不是翻天鹞子吗?”,“啧啧,看看这人高马大的样子,果然是以一对十,带着十个脑袋回来的好汉。”
“就是,就是,脑袋都给总兵那边验过,都是真首级!”,“你看那边,huā豹子!”
“xiǎo声点,你叫豹子多好,非得加个huā字,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麻子。”
“这人刀快啊,说是一个西瓜丢出来,没落地,他就能劈成四块要多……”,王通穿着便装在人群中,听着议论,这些东西很有意思,就好像是那些评书中的英雄好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津津乐道,显然他们都是打出名头了。
听了一会,王通绕了个圈脱下自己的外袍走到了锦衣卫之中去,看过热闹的人知道锦衣卫这帮兵卒的模样,没看过的都是惊讶,有些议论甚至都传到了兵卒们的耳中。
“……除了几个大个子,其余的不都是半大孩子,这些人能打过哮家的那些人……”,”
“你是没见过,不是打得过,是很能打得过,告诉你吧,今天我还压了一两银子,等着赢了给家里买点酒ròu……”
双方各占一队,兵卒们彼此打量的同时也在xiǎo声议论,其实这场面没什么杀意,甚至连敌意都没有。
大家都是卖命的汉子,来这里打不见血不出人命的斗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不就走过年活动活动身体的事情,当然,不能打输,面子可也是很要紧的事情。
算计着也快午时,大家都是提前吃了饭过来,王通这边正准备入场,却看到那边走出一个人,这个人前几天刘吉林指给王通认过,正是刘冬肠。
“各位,咱们今日约斗不伤和气,可有些事也要提前讲讲”不知道锦衣卫的兄弟愿意不愿意听?”,刘冬肠这边调子很高,刘吉林得到王通的同意后,高声答应。
“夹过年的,城内的老少来给咱们捧场,总不能luàn哄哄的打一次,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家伙的期望,在下有个打算,不如双方各选几个先单独比一比,然后再聚众对对,你们说怎么样啊!?”,这话说的奂音不xiǎo,王通那边没有回答,周围围观的人也不知道谁带头,先是鼓掌叫好起来,一时间喝彩不断。
本来群架就让人〖兴〗奋,如果再有单对单,那岂不是更jīng彩,大家都是明白这个道理,人人叫好,王通身边的几个人却都是皱眉,他们不习惯把这样的事情nòng的太儿戏,王通笑了笑,开口说道:“今日里打赢了他们,大局就定下来了七成,陪他们!!”,王通信心这么足,刘吉林知道了消息之后也是信心满满,连连点头,很快就使大声回复了回去。
刘冬肠没想到锦衣卫回答的这么容易,皱了皱眉,既然是他提出的建议,也没有反驳的道理,高声答应了。
王通四下看了看,很快就发现哮家父子,哮家父子这次没有在周围看热闹,而就是在那些家丁的后面,神sè颇为的郑重。
“那边看我们年纪都xiǎo,在群殴中进退有度,一定觉得是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