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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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下意识地敲了敲书桌,道:“那个…连楚嘉,你…我…谢谢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能够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可是我和赵叔的看法并不相同…我并不认为你能…”也是颇费周折地,实现了既定的目标,却变地胆怯起来,似乎是有什么阻力横亘在那里,难以继续下去。
她想了想,还决定先开口:“尽管我和林韦辰仅仅接触了几次,但给我一种感觉,他应当不会和案件有关的…倘若真的…那必然得非常小心谨慎的,可是他却混不在意地跟我这个认识不久的人提起来,有警察在跟踪他的事…他说好象是因为由他提供辩护的一个犯罪嫌疑人临时更改了口供的事…完全是当作一个笑话来说的…如果真的是居心叵测…他至少应当收敛一些,而不是好象一个骄纵的富贵闲人似的,怀着恶作剧的心理来与跟踪的警察玩捉迷藏的游戏…在风声这么紧的时候,如果真的还是这么轻浮,那就更不可能被委以重任了…”
他突然眯起了双眼,仿佛是从狭小的缝隙里观察着她的侃侃而谈,好一会儿才道:“连楚嘉,我看你不是已经被预先洗了脑子了?这倾向性有些不对呀…”
这个家伙,是不是已经先入为主了,怀疑一个,打击一片,所以才处处看林韦辰不顺眼,一定认为林韦辰若不是邪恶的首脑核心但至少是从犯?
忍了一忍,她尽量平心静气地道:“靳启华,我是在根据我的观察很客观地分析问题…据叔叔的意思,于胜军似乎很疼爱这个弟弟,那么尽管现在有些风声鹤戾,但至少不会对自己的弟弟起疑心的,你说是不是呢?”
八
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越来越密的水线在风中摇晃着,好象幕天席地拉开了一道白哗哗的帘子,湿漉漉地沾着水气。她伸出手去,皮肤上立刻嗖嗖地一阵凉意,带进来的水渍,落在摊放在长椅的报纸上,立刻水淹军山,报纸上用红色的水彩笔勾画出一片片领地,张牙舞爪地,更加醒目。
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法国长棍面包,放进嘴里咀嚼着,真的有些费牙,只得再耐心些…这样的时候,坐在美丽广场喷水池边的太阳伞下,困在雨里,干啃着咬也咬不动的凉面包,真是凄凉。
绝对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到会下雨,她没想到会等了一个上午…可还没有见着林韦辰的鬼影子出现…她心怀忐忑,惴惴难安,几乎想要打起退堂鼓来…
广场周围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影影绰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耸入云端,好象随时都要倾倒下来似的。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她对面的黄金写字楼里出来,旋即就不见了…下雨天,估计都留在写字楼里吃食堂了…他不会也窝在里面不出来吧?上午的时候,给他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幸而是秘书接的,说是他正在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那根长棍面包在手里更加地僵硬,她的目光也更加呆滞,渐渐地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他伴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写字楼的旋转玻璃门后转了出来,很绅士地撑开了一把雨伞,与那个女孩子言语欢笑着,仿佛很投机的样子。
不过是赌一把!她迅速地扯过那张半湿的报纸,把头低了下去,依旧艰难地咀嚼着真的已经变成木棍的面包。
美丽广场里,人烟稀少,她又是坐在与写字楼正对面的地方,他应该能看得到她的…
时间在一秒秒地流淌着,突然变地漫长起来,消磨着她的自信心…几乎是不能忍耐的考验,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他和那个女孩子,早不见了踪影…这个方法真是失败,还不如直接给他打电话,何必非要弄一个“不期而遇”?好让一切不过是偶然?是她太愚昧了。
灰心丧气到了几点,忍受了一上午的凄风苦雨,却还是要打道回府,重新绞尽脑汁,从头再来。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地拍向她的肩膀,她本能地回过头去,满脸的诧异,瞪视着那长身玉立的青年,心花怒放,却硬是要流露出很不高兴的样子,叫道:“林韦辰,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吓了我一跳…”说着,还装腔作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象真的被吓着了似的。
他态度闲闲地在一旁坐了下来,看了看她手的“物件”,笑道:“我就在这里上班呀…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急忙用报纸将“棍子”包起来塞进包里,有些尴尬地道:“没事…没事…”
他也不再追问,一把拉起她的手腕,道:“走…吃饭去…”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迟疑着道:“还是不去了…我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我怕来不及…”
他哪里肯依,拖起来就走,道:“你怎么那么多毛病…”
雨下得有些大了,辟里啪啦地打在身上,立刻湿了一片。他突然拽住了她,脱下了自己的休闲外衣,搭起了雨蓬,一路奔驰过去,万千的雨星在篷外飞翔跳跃,纷纷扬扬,滑翔出一道道轻浅的弧线。她躲在他的身下,正好看见他英俊的侧影,坚毅的下颌微微牵动着,仿佛在展露一个淡淡的微笑,笑地她的心里却慌乱到了极点。
美丽广场边上还有这样一间装潢精巧雅致的面馆,乌沉沉的木桌木椅子,游廊婉转,廊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一点赤金的光亮在红色的绢纱里面忽隐忽现,映地她的脸颊上亦是酡红的一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笑道:“你真的是缺乏锻炼,才跑这么短的一段路,就喘成这样…年纪轻轻地…”她有些尴尬地抬手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他从对面递过一方手帕来,笑道:“喏,给你,用这个擦吧…”她迎着那温和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慢慢地擦了起来,仿佛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热气腾腾的招牌面就端上桌来,她一下子扑了上去,双手捂住汤碗,汲取着温暖,不禁笑道:“这样的天气,吃碗热汤面最舒服了。”说着,就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只听地他叫道:“小心,烫…”饶是她最喜欢吃热食的,也禁不住吐了一下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他,笑道:“我的吃相…是不是好差…”
他突然有些失神的样子,怔怔地望了一会儿,方有些不自然地道:“连楚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渐渐深邃下去的目光里,仿佛浩瀚的海洋上倒映着璀璨的星光,天地张开了巨大的怀抱,一切都包容在其中,不由自主地被那磁场深深地吸引了进去。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的确具有迷惑心智的特殊才能,也许曾经用这样的手段虏获了不少女孩子的芳心…幸而她已经先爱上了旁人,具备了抵抗侵蚀的免疫力。
有侍应陆续着将其他的吃食端了上来,她借着张罗的功夫,将片刻的错愣掩饰了过去。他也没有坚持,只招呼着她吃饭,自己不过是挑了几筷子面,便停箸不前了,只在一旁看着,她吃地山呼海啸一般。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在找工作吗…”
她正吃地满头大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那方高级手帕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笑道:“你怎么知道的?”他微微一笑,道:“刚刚你拿的报纸不是财经日报的招聘专刊吗?”她仍旧笑嘻嘻地道:“是呀…可是我的学历和资历都不行,已经寄了几份简历了,天虹广告、海东货代,鸿远集团…哎…别提了,我都记不清自己投了几份简历出去,可都没有音讯…只有之前应聘过的一间华瑞地产通知我来面试,不过是竞争一个办公室文秘的职位。上午过来一看,哇,竟然有那么多人来竞争,我的时间给推迟到了下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微微地“哼”了一声,只淡淡地道:“快吃吧,吃饱了才有气力去面试呀…”
等他们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出太阳了,却还是滴滴答答地落着雨珠,好奇怪的天气。她不由得叫道:“哎哟,是太阳雨呀…”他转过身来问她,道:“要我送你吗?”她摇了摇头,却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喃喃道:“不用了,我该到时间了…”他不禁笑道:“就那么没有信心吗?况且这家不行就做别家嘛…”她长叹了一声,道:“你是富贵闲人,哪里知道民间疾苦…这个工作机会对我来说要多么重要吗?我再找不到工作没有钱付房租,赶明连住的的地儿都没有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美丽广场的尽头闪现出一线青蓝,温润清雅的颜色里仿佛有朵朵的白云在涌动。她眯起了眼睛,出神地望着,原来是几只海鸥停在围海护栏上,梳理着羽毛,静态安详,悠远如画。
他望着她有些愁苦难抑的神情,沉吟了半晌,才道:“既然那么难,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此前不是跟你说过,如果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吗?”
有一架彩虹从海上渐渐地升起来,瑰丽难描的霓虹之光,恍住了人的眼睛,连那飞鸟似乎也呆住了…一会儿,尖锐的喙,方在不停地蠕动着,仿佛相互交流着在现代城市里难得一见的奇观异景。
雨停了。
她有些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强笑道:“我可不想再欠你的人情…已经被你耍弄地滴溜溜乱转了,再麻烦你给找工作,还不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以后的处境…况且,凡事还是靠自己地好…这些年来,我也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这倒是实情,不免真的哀伤起来。
他淡淡地道:“一个人太过清醒独立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并不是一种负担呢?”
不由得她心里一凛,开始正面地打量起他来,然而他又转换了那样潇洒而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是那个骄纵的富贵公子。她几乎以为那一瞬间的体谅与严肃认真,可是她的错觉?但是,她还是低下了头去,仿佛有些羞惭的意思。
隔了一天,她接到了鸿远集团资源管理部打来的电话,通知她去面试。不过是走了个过场,人力资源部的王经理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态度还算和蔼,但是她总觉得在那炯炯的目光之后还有另一双眼睛在征寻着,仿佛想从她身上挖掘出什么耸人听闻的秘密。
为了避免引起疑义,经过商量,她没有提供自己那曾经“辉煌”的学习经历,只提供了一份“刻意”制作的高职毕业文凭,但是这样的学历,是不足以被安置到更高一层次的工作岗位上去的,也不知道赵国辉究竟是怎么想的。于是,她很自然地被发配到了集团办公室,在那可有可无的文秘岗位上,开始了自己的“白领”生涯。
绝对是对她性格的巨大考验。
她原本是属于比较内敛含蓄的性格,就算在省厅工作的那段时间,也是乖乖地呆在高高的位于二十一层的研究室里,仿佛象个隐形人似的,只认得几个人,也只有几个人认得她,她并不具备对外交际的活络本领。可这次非比寻常,她少不得尽量克制着自己,尽量地放开胸怀,见到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主动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一天下来,回到“新”家,那被刻意安排的小房里,孤零零地,黑漆漆地,拧亮了那一盏白炽电灯,放眼望去,总觉得有些家徒有四壁的凄凉。一天下来,脸上的肌肉都笑地有些僵硬了,心灵上的磨练更是惨痛,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去做晚饭,还得安慰着自己,以后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