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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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面前的一张矮墩子,叫道:“跑路了…”说完,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连客厅的那一扇木质纱门也被他摔地光当乱响。走到院中间,突然转回身子向上的窗户里望去,却见她的一点影子恍惚不见了,便高声道:“连楚嘉,你够…有本事…你最好…永远也别理我啊…”
她躲在阳台窗帘的后面,慢慢地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完了,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他永远不会再理她了,她不禁真的灰心绝望起来。
早上起地晚了,却在洗手间里狭路相逢,两个人都冷着脸,气鼓鼓地。
未完结的战役,一直延续到早餐桌上,吴奶奶有些好奇地问道:“启华,你叔叔一早就出门了,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没事吗?”他摇了摇头,道:“赵叔到下面视察去了,我今天休息…”本来早约好了,今天是他、方璇、还有她,一起去野生植物园的日子,现在看来一切都泡汤了。她看着吴奶奶递过来的目光,淡淡地道:“我今天要留在家里学习,哪儿也不去…”
早饭过后,吴奶奶去厨房里拎着篮子出来,看着客厅中间互不理睬正生着闷气的两个人,道:“我得去买菜了,大礼拜天的休息在家,也不帮我干干家务。”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上来揽住吴奶奶的肩膀,笑道:“您看您这将屋子的上上下下,犄角旮旯,哪一处地方不是整理地一尘不染的,我们哪儿插地上手?”吴奶奶笑道:“就你的嘴甜…”说着向着一旁努了努嘴,低声道:“你是不是把小姑娘给惹毛了,我是想找个机会让你有个台阶下…”他笑道:“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我还混什么混!您放心,没事的…我跟她逗着玩呢…”
她却已经等在房门口,低声道:“吴奶奶,我陪您去市场买菜吧。”
吴奶奶走了过来,笑道:“不用了,你在家跟启华两个人把院子里的花草和菜圃整理整理,再浇浇水,看这天旱的,都多少日子没下雨了,我的那些花草和蔬菜都快蔫了。”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他并不理她,径直走到门外的台阶上,俯瞰了一下院中的大致情形,手搭凉蓬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瞧这日头,可是够晒的。”说着,便走下台阶去,从摆放在墙角的工具箱里找出了手套戴起来,果真煞有介事地在草地上清除起杂草来。
其实,也不过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他捶了捶腰,哎呀了一声,道:“连楚嘉,你还愣着干嘛?没见我老腰老腿地,也在这儿挣扎着干活,你倒是自在!”
她磨磨蹭蹭地踱下台阶来,站在草地的一旁,踢踏着地上的小石子,他没好气地道:“连楚嘉,你年纪轻轻地,你过来拔草…我不行了,我得找些不累腰的来干…噢,对了,我干脆去给菜圃浇水得了…”
她竟然没有反对,很听话地蹲下身子来,认真地去清除他未完成的任务。十点多钟的阳光,正在玉兰树的边缘盘旋着,热力四射,已经有汗珠叭哒叭哒地滴下来,停留在草尖上,又滑落下去,隐没到草丛深处,旋即不见了。
目光所及之处,却看见他已经卷起了裤管,手里拎着水管子威风凛凛地浇灌着菜圃,倒也奇怪,那些青菜西红柿仿佛真的有久逢甘霖的畅快,立刻挺起了腰杆子,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地出了神。
突然间,他调转了“枪头”,拎着水管向她喷了过来,清凉的水淋在火烧火燎的皮肤上,倒有些精神一振的滋润。仔细一瞧,他展露着充满促侠的笑意,好象一个未谙世事的孩子一般的天真可爱,心中一动,所有发生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散了。
不禁也站起身来,脚上一点短暂的麻痹,她不禁“哎哟”了一声,仿佛要跌倒的样子,他果然伸手过来欲搀扶于她,她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趁他不注意地空当,一把夺下水枪来,向他发动了“射击”。他想不到竟会遭了暗算,叫道:“好呀,连楚嘉,你竟然骗我…看我不削你…”说着,就上来和她争夺起来。
她的力气虽小,却也不肯松手,在他的肩下挣扎着,两个人不由得嘻笑打闹起来。
突然,水管失去了控制,竟向天空射去,漫天的水花飞溅,倒好象下了一场大雨一样,白哗哗的水雾腾空而起,网住了惊慌失措的两个人。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他的反应快,立刻从地上重新拉起了水管子向她身上射去,轻舞飞扬的雨雾,竟在阳光里呈现出夺目的七彩霓虹,而在霓虹中蹬踏跳跃的年轻女孩子,亦仿佛成了轻盈明快的美丽天使。
犹如水晶插花一样透明的白玉兰,在风中幻化着奇妙的弧线,隔着茫茫的水雾幕帘望去,只看见他一个高大的模糊身影,隐隐显现着古铜色的光彩。天地突然变地宽广起来,心底也是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因为,只有,他和她。
他突然停了下来,水管子叭哒跌落在地上,自顾自地汩汩的流着水,她不由得怔在了那里,有些诧异地望着他。阳光灿烂里,近在咫尺的呼吸,只见他的双眸之中隐隐似有一簇簇的火焰在奔腾,势头越来越强,连她也觉着了那灼热的焚烤,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动荡不安,却动也动不得,呆在了原地,好象公园喷水池里静止的雕像,恍惚迷惘,如堕云中。
好象有人在轻轻地咳嗽着,还是她先清醒了过来,侧脸一看,却是方璇站在院门口,一手搭在刚刚推开的铁门上,一手拎着一个麦当劳的塑料袋,脸上却是惊诧不已的表情。
在那一瞬间,他好象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有些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想想不对,又俯身去寻找已经溜到更远处的水管子,想想还是不对,又站起身来,有些尴尬地笑道:“方璇…你来了…大礼拜天的…我们收拾收拾卫生,给花浇…浇水…”
她最喜欢他偶然有点故意拖长语调的说话语气,可今天分明是磕磕绊绊地在解释着什么,也许是应当解释一下的,可是看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却不便表示出来,笑道:“方姐,你来了,你们先进去吧,这里乱遭遭的,我来收拾就好了。”
他竟然真的撇下了她,上前牵着方璇的手,到客厅里去了。
她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着,其实是不知如何去面对那尴尬的场面。可总有收拾完再也无可收拾的那一刻,她只得慢慢地踱上阶梯,轻轻地推开了纱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闲散的阳光在满室徘徊着。她稍微沉吟了片刻,转身上楼去,却在楼梯一旁过道的墙壁上,看到了一高一低两个人的身影。
方璇正在卫生间里替他擦试着身上的水迹。
隐隐地只听见他低声道:“你生气了?她一个小姑娘值得你生气吗?我们不过是在浇花,水管子滑了手才会那样的。况且,她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怪可怜的,赵叔让我好好照顾她,你这样给人家下不来台,多不好…”
却见那低的身影有些撒娇地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我为了你,巴巴地从省里调了过来,无非是想多一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可就是这样的久别重逢,中间还隔着别人…”
真是有说不出的委屈,她不该在那久别重逢的时间里,有意无意地作了人家的“第三者”。
突然,那低的身影踮起脚来,慢慢地靠近了高的身影,只听得他低声叫道:“别…你不要这样…有人…”然而,却是阻止不了那温柔的来袭,渐渐地,墙上的两个人影密不可分地缠绵在了一起。
她站在楼梯上,怔怔地看着,仿佛听见心里有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样一种凄凉的绝望混杂着强烈的嫉妒,在心里撕扯较量起来,有大颗的泪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她想擦去,却没有半点力气,之后更是汹涌不尽,已经懒地理会了。
她遇见他,这样晚…他早已经有了旁人,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旁人的两情缱绻,却是无能为力。
吃过晚饭,她上楼去经过赵国辉的卧室,门虚掩着,隐约看见老赵同志半靠在圈椅里,手抚着那本旧书出着神,大约还是在看着她母亲的照片。她停顿了片刻,还是上楼去了。
晚上的空气有些潮湿,褥子间有一股淡淡的腥霉之气,月亮斜倚在白玉兰的枝头,明晃晃的,寒光刺眼,映地那碧色的纱窗仿佛镀上了一层银漆,呼答答地来回摇曳着。风里夹杂着微小的水气轻轻地流连在皮肤上,又涩又凉,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彻底地藏起来地好,就不用再受这些红尘俗事的侵扰。
走廊上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跳起身来跑了出去,走廊寂寂的,只有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在呲牙咧嘴地绽着冷光。悄悄地走下楼去,赵国辉的房门仍然虚掩着,却听见里面有低语的声音,似乎有些争吵的意思,声音越来越高。
他的情绪仿佛有些激动,竟然叫道:“赵叔,你不要再说了…我决不同意…”
好一会儿,赵国辉语重心长地道:“启华,你现在虽然主管刑警大队,还一直还是个副队长,老李提了副局之后,跟局党委推荐的继任队长人选就是你。我知道你一向心高气傲,不想靠自己父亲的影响,只想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些名堂来,这些年来你也做地很好了,可还是有些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就是这次7。12大案侦破,也还是有一些噪音的。你应当很清楚,他们这么不遗余力,不过是怕我们继续追查下去…你和我都很清楚,要扫清笼罩这座城市上空的乌云,7。12大案并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我们的对手已经露出了马脚…可是他们在这城市里还有大大小小的保护伞在强撑着,你想继续追查下去,就不能大张旗鼓,我们必须得更加慎重更加小心,我们需要有一个人作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安插进去…可现在局里面…谁值得信任谁又不值得信任呢?我不敢冒这个险…惟有她…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佳人选…”
他有些狂燥地叫道:“那我也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我靳启华就是当一辈子副队长,也不能让她…我的意思是说让个女孩子去冒险…”
赵国辉仿佛有些伤感的意思,一字一顿地道:“启华,你别忘记了,她还是个警察…”
他有些口干舌燥地解释着:“可她干的是文职,根本没受过一个专业警察的正式训练,况且根本也没干几天,连警察这个职业是怎么回事…也未必知道呢?你怎么忍心…反正,我是坚决不同意…”
他们这样地争执,究竟是为了什么?可她隐隐约约觉得和自己有关。
门突然打了开来,她本能地向楼道的阴影里退了退身,只看见靳启华仿佛有些气急败坏地走出门去。沉吟了半晌,她方才走下去,从虚掩的空隙里看见赵国辉一个颓败的背影,橘黄的灯光底下,似乎是有气无力的,苍老了许多。敲了敲门,赵国辉有些条件反射似的将手里的书本推向桌子的深处,侧过头来,笑道:“嘉嘉,进来吧…”
她缓缓地走了进去,贴着在对面的床沿坐了下来,嗫嚅道:“叔叔,我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假期快结束了,所以我想回去准备准备…工作的事情…”
赵国辉仿佛有些意外,沉吟了半晌,才道:“嘉嘉,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林韦辰…的年轻人走地挺近的?”
一句话竟然停顿了好几次,可见踌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