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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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过早地背负了太多东西,也许是我从小就被惯坏了,我的脾气虽然说不上很差,但至少不是一个善于与人交流的人,更加不会关心别人,唯一接触最多的人便是一同骑自行车上学的子蕴,她当时是在大学的附属中学念高中。我的不少男同学要我帮忙认识她,而我耐不住别人的软磨硬泡,也传递了几封情书给她,只不过她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有些迁怒到了我的身上,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子蕴的性格很内向腼腆,却因为长地漂亮却受到很多男生的注目,偏偏我对她的印象很不好,没有她的出生,我和母亲也不会被父亲抛弃。她的外公是我父亲的老上级,对我父亲一直很器重,处于那样的地位,而唯一的女儿却很不名誉地怀孕了,那种愤怒可想而知,我父亲却硬是抗下了这件事,所以更赢得了老上级的感激之情,自此,升迁的速度就更快了。
子蕴考上了大学,本来按照她母亲的意思应当考医学院的,但最终却选择了国际贸易专业,和我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她出生的秘密,她并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她和她的母亲也是被某个男人抛弃了的,原来,我们有一样的遭遇。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为了报复,我竟然放任着自己的感情向不理智的方向发展下去,她是那么美,那么地柔弱,让人禁不住地想要据为己有。
爱慕,怜惜,猜忌,生疑,进退两难,这一切的一切都游离我和她之间,可是我无法说出来,因为她毕竟是我的“妹妹”,而我永远都不能对她说,她只是她的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私生女,她的出生伴随着的是不名誉还有羞耻,我狠不下这个心来。每当她依赖我,温柔地对待我时,我心中的那一点小小的幸福往往会被深深的罪恶感所驱逐,她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哥哥,而我却不是的。
那个时候,我痛苦迷茫地几乎忘记了自己身负的重任,直到快毕业的时候,继父悄悄地来看我,他似乎老地更厉害了,而母亲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他很想到瑞士与母亲安享晚年。我知道他很辛苦,而我也无法继续沉溺在不伦之恋中,所以在毕业之后就跟他一起回去,开始分担他的‘事业’。
在最初的几年里,我也经历了痛苦煎熬的过程,但这也比不上那一年的夏天,她从天而降般站到了我的面前,而我已经被历练地面目全非了,只能以最残酷地方式迫使她离开。她走了,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终于,我结束了在那边的事业,将工作重心转到了国内。而那时,她却办好了去美国留学的手续,已经上了飞机。我们就那么错过了,此后近十年再也没有见过面。只能从小妹子珊那里听到她的一点消息,而我的一些传闻也随着子珊传到她那里。不错,就象你说的,我的所作所为,根本是故意要她知道。
我的生父官运亨通,升迁地很快,使我在国内业务的开拓也简单了许多,
但是,这种生活总是不安稳的,也不是我愿意的,于是我在合适的时机寻找了新的人来代替,李名山。自从遇见了你之后,我便下定决心要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这个时候,子谦要结婚了,子蕴回来了,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所以她回来了,跟我说起从前的事。原来她在八岁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亦知道我是知道的,所以她以为不必再说的,其实也无法说出口。因为流连在我周围的女孩子是那么多,多地使我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她对于我来说,只是妹妹而已。我们之间阻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不管是道德上的,还是我人为制造的,她只能离开,却始终无法释怀。从前的事,是伤痛,是甜蜜,只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所以才一再地执着,也因为惧怕拆穿了一切,发现真相与想象的不同,所以也不敢轻易地触碰。
我直到不久前,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可是,黎涵予,我想我是无法再回头了,因为子蕴说起那些事,说起她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女孩了,她现在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社会舆论以及道德的审视与考验时,本来我应当是欣喜的,可是我心里最初的反应竟然是无奈,因为我无法再回应她的感情了,因为我的心里似乎是…已经容不下她了。”
原来如此。
她怔怔地出了神,仿佛不能相信的表情,眼睛里空洞洞的,茫然地投向前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油画,翠绿湛蓝的天地幕墙下,只有一朵橘黄色的郁金香悄然绽放,再华丽堂皇的背景,也掩饰不了行将风雨凋零的命运,不禁心中凄楚莫名,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他只得道:“黎涵予,这就是我的人生。今天傍晚我从恶梦中惊醒,而你就在我的旁边,一派平和安详,我静静地看着你,自己的心方才定下来。长久以来,我总是在仓惶与不安中度过的,可是你却使我觉得自在安全,舒服快乐。黎涵予,我想我大概是下定了决心不再退让,为了我的一己私利,我无法再把你让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弟弟。”
她突然伸开怀抱,将他轻轻的抱住,仿佛是抱着一个小孩子似的,却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只得紧了一紧手臂。而他似乎是受到了感染,向她的温暖深处倚去。不待她反应过来,便觉得细细密密的吻吻上自己的颈项,皮肤上一点灼热的感觉,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来,在她的脊背上下游走着,她有一点局促,只得向后仰去,可是却被他一把按到在沙发上,腥红着眼睛,执着的情感,她有些害怕,喃喃道:“项振灏,你喝醉了…”余下的话却已经被他铺天盖地的吻给压了回去。
只到那一种尖利的痛楚袭来,她在意乱情迷间恍惚意识到了什么,用双臂支撑起他的身体,叫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倘若从前不是以为与他已经跨越了非正常的界限,也许此后的一切都就不会发生了,为什么?
他轻轻地亲吻她的耳垂,温柔地抚摸着她滑腻光洁的皮肤,直到她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松弛下来,才道:“我并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黎涵予,我是要你全心全意地属于我。”
她突然有些疑虑,今夜他的“坦白相告”,就是为了她的“全心全意”?可是他的吻越来越细致缠绵,老练而温柔地动作着,耐心地安抚着她,她竟然起了一种奇妙的颤栗,更叫他疯狂地不能自己,愈发地激烈起来。已经容不得她再认真地思量,全身如同掉进了火山岩浆一般,渐渐地被熔化稀释,毫无抵御能力,听得他喃喃地道:“黎涵予,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安稳快乐。”
其实,并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未来,未来还有没有安稳快乐。 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3)正在加载……
二十七
第二天,她起地甚迟,其实是有些胆怯的意思,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可是他却象昨日一样轻轻地哈她的痒,终于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顺着他宽阔的身躯漏了进来,映在他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上,油亮生光,不禁让她又眯起了眼睛。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还不起床,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她突然伸手将被子向上一拉,盖住了头顶,他一把扯住,凑了上去,笑道:“你又想躲到哪里去。”她将脸一绷,翻过身去。他却倾身上前,将她包裹在怀里,又亲吻下来。
她挣脱不开,只得用力向他的肩头咬去,只听得“哎呀”一声,他叫道:“黎涵予,你要谋杀亲夫呀!”她啐道:“呸,好没正经,谁说要嫁给你了。”
他却轻柔地抚着她额头的一缕乱发,定定地望到她眼底深处去,终让她渐渐地屏住了呼吸,老老实实地听他道:“黎涵予,我们结婚吧!昨夜我就说过,我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对于你,我更不想胡来,我是想要和你结婚,才会对你…你要是怪我,我只能说对不起,可是你却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她垂下了眼敛,轻轻地揉搓着被子的一角,半晌才道:“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有些害怕…我…其实不过是希望生活地象普通人一样,远离血腥与罪恶…”最后几个字,说地含糊不清,“血腥与罪恶”?事到如今,她还是无法将这些词语与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总有些躲闪不及的尴尬与惊惶。
他却握着她的手,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你要相信我才是,此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管,也不要听,一切交由我来处理。等全部处理完后,我想和你一起去国外生活,从新开始,你说好不好?”
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不能反对,因为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热量愈来愈强烈地哄烤着她,只让她渐渐地沉溺下去,情难自己。
他们还是耽搁了一天方才回到城里,他要她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跟他回家去住,她却红着脸执意不肯。他笑道:“我才不是舍不得和你分开,只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她很迅捷地跳下车去,在车窗外做了个鬼脸,笑道:“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不安全呢。”他望着她白里透红的一张俏脸上闪动着的妩媚神色,从来不曾有过的动人心魄,不禁呆了一呆,一会儿才笑道:“真是惯不得你。那么随你吧,你要来随时恭候,门锁的密码是075621。”
她的心里突地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凝固,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了,她还是要面对那曾经发生过的和将要发生的劫难,密码…黄瓜真的是为了那隐藏在背后的秘密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他望着她陡然间变化莫测的神情,道:“黎涵予,你怎么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的生日?我把密码换成你的生日,怎么样?”
暖冬的太阳有些恍眼,她方醒悟过来,用手遮了遮阳光,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亏你还信誓旦旦地要怎样怎样,却原来连我的生日还不知道。快走吧,这样油嘴滑舌,真是讨厌。”他笑了笑,不再多言,发动了车子,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她到了办公室,人员甚是萧条,万恬一脸无奈地道:“姐姐,你总算是露面了,听说姚主任要把事务所转给别人了。我真是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她料不到姚琳的动作如此之快,待万恬出去后,便给姚琳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多声,却没有人接,她愣了一会儿,方才意识到应当先去补办身份证,银行卡挂失,会计师执照登报遗失,许许多多零碎的事情需要马上去办,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胡弄了过去。
从报社出来,正好经过一间移动营业厅,便进去办理了手机卡的重新开通业务,将新卡安在了从办公室带出来的一部旧手机上,开了机,却发现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一共有三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是简明晖打来的,方才想起那个飘雪的傍晚与他的约定,大有一种今兮昨兮,恍然如梦的感叹。便给他拨了回去,只听见那边劈头盖脸地叫道:“黎涵予,你跑到哪去了?”她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的客户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临时出差了,偏偏手机的信号也不太好,也没来得及取消和你的约会,对不起。”
他有些将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