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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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加重了力道,将她纤细的手腕攥在手里,几乎要捏碎了一般,似乎比不上此刻心里的焦虑、担忧的程度:“黎涵予,你疯了吗?难道你忘记了我警告过你的话吗?”
她承受着腕上的巨痛,冷冷地道:“如果不是记得你的话,我如何会得知这一切?”目光中的寒冷逼退了他的愤怒与嫉妒,使他在狂暴的边缘渐渐地软弱下来,无言以对。
的确是他的“故意”,导火索已经点燃了,岂能说定断就断,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那么执着的人,既然不顾后果地让自私蒙蔽了理智,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事情根本不曾朝他预先设想的方向发展,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个他能控制的人,否则也不会因为根本不成为理由的理由隔阻隔了两人的进一步发展。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道:“黎涵予,你这是引火烧身。”
她也放缓了语调,道:“火是你引来的。况且,他是那么理想的结婚对象,这个风险,值得一冒。”停顿了片刻,她在沉吟着,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道:“那个,我一直沉浸在大学时代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里,可是我们分隔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我根本没有仔细地考虑你是否还是和从前一样,便盲目地再度相信你说的所有的话。可是,简明晖,我为了你的话,已经亲自验证过了,你明白吗?是很认真地验证过了,结果是没有。我只感觉到自己象是个小偷一样,心里对他充满了愧疚,他如此待我,我却背着他做出‘背叛’他的事来。”
他的眉头一蹙,似乎是愣了一下,眼睛里闪现出疑惑的神色,半晌才道:“那个…你确定?” 她点了点头,道:“我确定。所以…我决定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
他冷笑了一下,道:“黎涵予,莫非你是鬼迷心窍了吗?不管他是天使还是魔鬼?
她还是停顿了片刻,的确有些迟疑不决,目光渐渐变地有些恍惚起来,可是有人逼迫着她不得不作出选择,怎么能任由那个人那么趾高气扬地炫耀着刺心的幸福,她总要时时刻刻地提醒着郑子谦,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与项振灏结缘,应当是一举两得的办法,她逃避了这许久,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于是,她沉声道:“我自然是做好一切思想准备。简明晖,想要得到,必然得有所付出。难道让我跟着你过那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生活吗?也许再年轻一些,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搓揉过时还可以,现在我的年纪大了,我不想一辈子都为柴米油盐而发愁担忧,我辛苦了那么久,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也许是她的赤裸裸的“表白”刺激了他,他仿佛不能相信似的注视着,想要看清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可是她神色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无奈,也没有向无奈妥协后作出让步的不甘,只是一种应当如是的平静,不由地让他心头火起:“黎涵予,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那么你就继续陪着你的魔鬼过你荣华富贵的生活吧。”说完,昂然阔步而去。
她望着他离去的高大却显得落寞的背影,心底隐隐地泛上一丝浅浅的痛楚,是在意气用事吧?否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来?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渐渐地笼起一层雾气,挡住了视线。
简明晖突然转过头,她急忙背过身去,生怕给他瞧见她哭了,因为跟自己无处可放的青春离别而哭了。他看的只是她冷淡而疏远的背影,还有刚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面色阴沉的人,他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扬长而去。
她不想郑子谦也会在那里,大概是听到了她与简明晖的一番谈话,他们说地非常隐晦,应当不至于暴露其中的真实含义,可郑子谦脸上呈现出来的骇人神情还是让她的眼泪不听命令地滚滚而下,刚刚就想哭的,想哭给他看。可是他的目光里分明充满了厌烦嫌憎的表情,仿佛当她是地上的垃圾一样,这目光如同利刃将她仅留的一点自尊砍伐在脚下。
只听他冷冷道:“黎涵予,你都是准备要结婚的人了,为什么还和别人的男人混在一起?想不到你是个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从前我真是错看你了。”
她原本是他的,可是阴差阳错成了他哥哥的未婚妻,只得强忍了下来,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肯安分,又和从前认识的男人藕断丝连。 原来如此。
她脸上的泪水在那一瞬间一泻而尽,微微扬起头,静静地直视着他,嘴角渐渐流露出捉摸不定的笑意:“你是我的谁?而我又你的谁?郑子谦,我想跟什么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哥哥尚且管不着,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他在暴怒里显现出伤心失望的神情:“黎涵予,你真的要跟我大哥结婚吗?”
她冷冷地反问道:“你说呢?我想你应当去问你大哥吧,如果他肯,我自然不会拒绝,难道一辈子待字闺中做老姑娘让旁人评论可怜吗?”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充满了怨懑与愤怒,他结婚了,有了美满姻缘,却还在这儿指手画脚想要再度干预她的人生,已经有过一次痛彻心扉的经验,她不想将尚未结疤的创口重新撕裂开,再一次饱受求而不得的碾压与折磨。
是呀,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得不到的,那样固执,固执有些可笑,但如果是那个理由倒也罢了,他如今的满腔的绝望与无法压抑的嫉妒,不过是为了她从来不曾将他当作一个男人来对待,不曾爱过他,哪怕是喜欢过他。他突然涌起了强烈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一味地想要报复于她,可是既然她对待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自己推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余芳菲,和他们名存实亡已经岌岌可危的婚姻。
他的呼吸渐渐地沉重起来,突然上前一步扳住她的身体,炽热而迅猛地吻了下去。她竟然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就深陷在其中,如遭雷轰电击一般,搁浅在心底深处最强烈的渴望岩浆喷发式地倾涌而出,她被自己这可怕的想法吓地浑身瑟瑟发抖。可他不要她退缩,只想挽回过往已经流逝的一切,紧紧地拥住了,仿佛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可是亲吻却变地渐渐温柔缠绵起来。
她的呼吸已经被封住了,身体也失去了重心,心里的痛楚抽丝剥茧般渐渐露出了端倪,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她从意乱情迷的热情中回过神来,本能地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可经过了几个回合,他分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热烈与向往,并不亚于他的,也许…他已经顾不得了那么许多了,她是他的,怎么能再度拱手让与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哥哥,一旦定了名份,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
她只得向上一顶,趁他吃痛的工夫抽离了自己的身子,脸上还残留着不可思异的绯红,犹如桃花初开一般娇艳,他看地有些目旋神驰,突然有些气急败坏地道:“黎涵予,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说着又上前来抱紧紧地抱住了她。
可她这一回却没有那么听话,在他的怀里翻腾踢踏着,终于令他再度松开了手,只见她朝他的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大声道:“不,我恨你,我恨你!”说完,便掩面奔跑着离开了。
就那样毫无目的地胡乱找寻着出路,可处处都象是崎岖扭转的迷宫一样,出路究竟在哪里?她在愤怒纷杂的情绪里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便在楼梯的一角缓缓地坐了下来,竟然出了一身大汗,汗水顺着脊背慢慢地渗透下来,一阵烦躁不安的难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急促地象刚刚跑完了一千五百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方才平静下来,心情却是沮丧到了极点,因为对自己竟然再度容忍了郑子谦的冒犯甚至有些渴望的状态感到愤怒和不能理解,既然已经明确了今后要走的路,就不该再有其他杂念,否则如何对得起项振灏待她的一番情意。
正巧,一个服务员经过这里,看见她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楼梯上,便很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突然听到了说话声,她如梦初醒般地抬起了头,目光还是有些怔愣恍惚,半晌,才笑道:“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真的再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等她回到咖啡厅时,客人已经散地差不多了,所以很明显就能看到坐在长春藤下的一对俊男美女,仿佛有些伤感无奈的样子,项振灏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郑子蕴侧身仰望着玻璃窗外的天空,阳光明媚,依稀可见脸上的泪痕犹在。
不由得她心里感叹,哪里都是伤心人呀。
郑子珊突然从另一侧的通道走了过去,叫道:“姐,我们去游泳吧。”项振灏有些失神地回头望着,一种被打扰的尴尬与失落,就那么一点相聚的时间,短暂而又可贵,也有到尽头的时候。郑子蕴也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站起身来,却看见了默默地隐蔽在一棵棕榈树下的她,仿佛是要笑的,可她看在眼里总觉得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凄凉,物是人非的惨痛经历她亦是深刻品尝过的,一时之间又是无奈又是心酸,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之意义。
项振灏也看见了她,懒懒地道:“你回来了?去什么地方去了这么久?”
郑子珊虽然活泼却也是个机灵的人,连忙上前拉住郑子蕴的手,道:“姐,我们去游泳吧。回头爸爸妈妈过来,大家还有时间聊呢。大哥,你和黎小姐也一起来吧。”
可是项振灏的态度并不积极,道:“珊珊,你陪二姐去吧,一会儿我们要回去了。我今天公司还有事呢。”显然是在撒谎,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不是说好晚上要陪她看电影的吗?难道这些有什么见不得人吗?值得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拿出公事来打掩护。
姊妹两个跟她点了点头,便从刚刚郑子珊来的方向离开了。而项振灏也起身来到她的身边,道:“走吧。”语气坚决地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对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还是同一辆车,还是同样的路,还是同样的天空,只是阳光有些西斜,归去的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已然就失去了来时那种平和自然的气氛。
还是他先打破了僵局,按了一下CD机的按纽,偏偏是苏永康的一首《相遇太早》 当我们再度相视微笑 成熟的心有一点苍老 许多的伤痛都已经忘掉 记忆里剩下的全是美好
你我都找到新的依靠 过去对错已不再重要 其实我们都清楚地知道 心里还有个划不完的句号 只怪你和我相爱得太早 对于幸福又了解的太少 于是自私让爱变成煎熬
付出了所有却让彼此想逃跑 上天让我们相遇得太早 对于缘分却又给得太少 才让我们只能陷在回忆中懊恼 …… 恰如其境,多么贴切!
她突然静静地笑了起来,而他竟然惊慌失措着胡乱将按纽调到了广播频率上,似乎都是无法承受上天的疏忽安排,让他们和从前的那个人相遇得太早,对于缘分却又给得太少,如今只能深深地陷在回忆中,深深地懊恼。
广播里有个人似乎是个大夫,正在卖力地介绍着某种药品还是仪器的优良效果,倒也有人热心地打进电话来认真地询问有关的用法和疗效,一唱一和地很是热闹。他有些不耐烦地将广播关掉了,她笑道:“何至于这么不痛快?”
他反问道:“是我在不痛快吗?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