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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惜不是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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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笑道:“黎涵予,我被录用了,中午一起吃饭吧。”姚琳也笑道:“是呀,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来请客。” 
她摇了摇头,道:“姚主任,您今天中午不是约了万信的梁总吗?”突然改变了语气,说地这么客气,姚琳有些迷茫地“啊”了几声,半晌才道:“噢…是吧。”还是不能肯定。 
他却是察言观色的,知道是她不愿意,便笑道:“既然不方便,那么就改天吧,反正有的是机会。” 
她送他出来,一直到电梯间都沉着脸,他也不吭声,只到电梯上方的红色指示灯亮了,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他稍一用力,便将她也给拉了进去,未等她出言相斥,便道:“我知道你要发火,当着同事们的面不好发作,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教育,就尽管敞开来说吧。” 
他这样坦白,分明是知道对她的生气所为何事,偏又不肯将就,此时大言不惭地提了出来,只不过是刺激她的怒火更上一层楼,越来越气,只觉得他这样无赖已经是无药可救,索性放手也就罢了。她想了想,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手按了一层,电梯迅速地向底楼冲去,而她始终再未发一言。 
直到一层开了电梯门,她率先走了出去,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声叫道:“黎涵予…”她却置若罔闻地走出大厅去,户外有些雾气蒸腾的样子,无数细小的尘埃结伴而行,围绕在高大的建筑物周围,整个城市的轮廓高低起伏,渐渐地淹没在雾蔼沉沉之中。他站在她身后,喃喃道:“又起雾了。雾气或许能遮挡一些什么,却不如大雨来得痛快,可以将这城市里隐藏着的肮脏甚至是罪恶都洗涤干净。” 
她冷冷地道:“你倒有心情来关心匡服正义,还是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吧。”他笑道:“总算是说话了。黎涵予,几年不见,你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怪不得都这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她不怒反笑道:“我早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的,不管你采取什么方式或者你用什么样的话来刺激我,我断不会轻易上当的。你可以继续吊儿郎当,也可以继续戴耳环染头发穿满是破洞的花花绿绿的戏服,反正你明天要来事务所上班,或许你可以不来,那我就天天跟着你上班,所以,你看着办好了。” 
当然,他没有那么做,或许是惧怕于她的执着,因为极有可能放下所以的一切,就那么天天跟着他,直到他屈服。他有他的目的,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而且,会计事务所的工作倒也轻松,年轻的女孩子又多,他一点也没有觉得枯燥乏味。 
她简直是度日如年,一天天在日历上勾画着他工作的天数,竟然坚持了一个星期,偶尔早退一两个钟头,也只当他是真的出去办事了。她把这一周的观察日记简要地简国庆做了电话汇报,只道他很是认真,大部分时间都在熟悉业务,翻查从前的业务档案,还认真做着记录。于惠兰在电话那边反馈的信息也还不错,他一连几日都是回家睡的觉,甚至周二周四还回家吃的晚饭,简国庆当然也没有再度发火,父子俩的关系也不象从前那么僵硬了。 
她似乎应当倍感欣慰的,可就是高兴不起来,成功来地太过猛烈又太过容易,反而不是件好事。平静之后仿佛夹杂着隐隐的雷声,似乎还很遥远,但却正在来的路上,只是早晚而已。 
已经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多钟,项振灏竟然在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使她不由得怀疑起他临走之前的那个夜晚电话,究竟是真还是梦?可是手里梁静茹演唱会门票却不是假的,难道是他已经忘记跟她的约会了吗? 
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只是服务生小姐优美的回答:“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她倒有些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按道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省城帮忙准备明天的婚礼了。她本来不愿意与阿虎联系的,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亦是关机,她是真的着急了,有些坐立不安。还记得他说地清楚“到时候我会安排阿虎接你去省城的”,现在这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从这里去省城的火车专线不过两个多钟头,她坐了周六最早的那一班,十点半的光景便到了预订的酒店。她又尝试着去拨那支关了许久的手机,没想到竟然接通了,漫长的“嘟…嘟…”的声音,简直是对她耐心的考验,直到她准备收线了,才传来“喂”的一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懒洋洋的好象睡意朦胧的样子,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凭空消失,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言语之中不由得流露出喜悦之情:“是我…那个…我来省城了。” 
然而,那边却是长长的沉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是吗?你现在在哪里,一会儿我去接你。”她说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码,他只回了一句:“那么十一点见。”便收线了,与那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她还纳闷是不是拨错了电话。 
本以为他会来房间找她的,可是没有,窗头柜的固定电话“叮玲叮玲”地响起来,是总台打来的,说是有人在大堂等她下去。她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还是以很快的速度收拾停当坐了电梯下去,遥遥地便望见他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皮沙发上,身后是一棵高大的热带棕榈树,在他的脸上横扫着淡淡的阴影,阳光之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似乎很无聊似的,有一搭无一搭地摆弄着手里的一个银色打火机,她已经到了近前了,他的目光却还是怔怔地望着一旁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事重重。 
她只得提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嗨,好久不见了。”他回过头来,撩起眼帘,慢慢地站起身来,淡淡地道:“好久不见了。”目光之中殊无半点笑意,却隐隐地流露出几许略带嘲讽的冰冷,令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是如此捉摸不定阴晴难测的一个人,她千里迢迢地送上门,就是遭受这样一番冷遇?曾经那么近,近地触手可及,可是触手的那一瞬间,他远行了一趟,再回来已是千山万水了。 
这个时候反而不能有片刻的停顿,因为一旦停顿下来,便显现出那一种深深的隔膜与难以调和,于是,她装做不在意地撇开了那个话题,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别的,只能道:“那个…我把头发烫了,会不会很奇怪?”这头型不过是赌注的筹码,如今已经赢了第一局,它的使命也完成了,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她便去理发店里重新去修了一下,剪断了花的翅膀,松松散散地披落下来,反而更自然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惊诧反应,仿佛见怪不怪似的,又或许早已经见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仍旧淡淡地道:“还可以吧。我们走吧,一会儿婚礼就该开始了。”          
       
看到他开的车,她微微地迟疑了片刻,那是一辆除汉字英文字母外剩余数字均是7的宝马越野车,许久许久之前她曾经遇见过的,原来,车的主人竟然会是他,真是巧,怪不得当时他会是那种意外的反应,想来对于缘分的奇妙,他也是有些惊讶的。可是,对于她此刻惊喜雀跃,他恍如不见,却是不理不睬的态度,倒让她觉得没有意思了。生命之中的偶然的开始那样早…却不见得有多少圆满的结局。 
上了车,她才问道:“这趟出门事情不顺利吗?”正巧到了路口遇上红灯,他的手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道:“不,很顺利。”说完,侧脸看了看她,瞥见她腿边的一个纸袋,终于问道:“那是什么?”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锦盒,道:“参加婚礼总不能空着手吧。如果送礼金的话,也不知道多少才算合适,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去买了一对欧米茄的情侣对表,当作结婚礼物。” 
她说完了正等着他的答复,偏偏绿灯亮了,他发动了车子,好一会儿才道:“你大概是已经计算过价钱了,那必然是合适的。”的确是费了一翻心思的,既要与他所送的冰箱价值相当,又要细致地不着一点痕迹,免得惹他多心,可他还是毫不领情地拆穿了她,她有些尴尬,更有些生气,这一趟来的真是没有意义。 
结婚礼堂布置地有些与众不同,竟是由各种鲜花装典而成,尤其在大厅中间用白色玫瑰花和绿色树叶围成的拱门,在璀灿的灯光下,更是夺人眼球,倒象电影里外国庄园的婚礼形式。想不到酒店外面静悄悄偃旗息鼓的样子,里面却布置地如此地声势隆隆。客人已经到地很多了,项振灏拉着她在离主席台较远的一张桌边刚刚坐下,婚礼进行曲便奏了起来。 
她还喘息未定,将目光在大厅里四下张望着,主席台右侧的一张圆台上,摆着一个巨型的花牌,花牌上用粉红色的玫瑰花标志出“郑子谦、余芳菲新婚志喜”,艳丽的颜色如同水中的巨浪一样将她卷了起来,怎么可能,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难道他就是项振灏…在今天举行婚礼的弟弟? 
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天定,步步逼迫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她木呆呆地看着新郎携着娇媚如花的新娘子缓步走上主席台来,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穿着精制结婚礼服,仪表翩翩,真的好象王子一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茫然地望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突然间脸色变地煞白,仿佛刚刚粉刷过的墙壁,还有一点淡淡的青色。 
她知道他看见了她,一只手在桌下紧紧地攥住了桌布,脸上却绽放出一个优雅镇定的笑容,这笑容象是一枝利箭迅猛地射向他的胸膛,却不一下子要他的命,而是一点一滴地将他凌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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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大厅里突然响起猛烈的掌声,一个衣着光鲜油头粉面的男主持人大声说着开场白,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人们又发出很会心的笑声,而她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旁人又为什么发笑。的确有点可笑,但是命运跟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却根本没有顾及她的承受能力,让她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另娶他人,未免太过残酷。 
项振灏突然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怎么了?”她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好象不认识似的,目光空洞却又软弱,嘴角尚残留着奇异的微笑,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由得地项振灏伸出手来向她额头轻轻一试,道:“你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停顿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旋间将目光望向主席台,只见他的目光亦是涣散,怔怔地望着她,还有,他的兄长,两相之间的一举一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新娘子藏在月白色的婚纱里,浓烈的妆容掩去了本来的面目,只有一种笼统而又流于形式的漂亮,所有的新娘子大抵都是如此,只有喜悦是掩藏不了的,仿佛浑身上下都是抑制不了的笑意,今天是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理当笑意融融,要是象新郎那样愁眉微锁神情恍惚,当然是有些问题的。只是新娘子站在新郎的肩下,被耀眼的灯光迷惑了眼和心,哪里知道这婚礼上突发的风云变幻。 
这个时候,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众人的掌声中缓步走上主席台来,那主持人很是恭敬地让出了话筒,那男人扶了扶眼镜,开始道“小儿子谦与余芳菲小姐相识多年,今日得以结为伉俪…”她总觉得那男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在每天电视新闻里经常能够看到的人。原来,他和项振灏的身家背景竟然如此之深,而她只不过蓬门小户里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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