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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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地着起火来,不由得一阵后怕。
他察觉出她的退缩,急迫地又吻了下去,她再度被夺去了呼吸。
她的慌乱喘息似乎给了他进行下一步的鼓励,他探寻着来到她白皙柔软的颈间,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毛衣开口的V字处,似乎有些不得其法,便转而耐心细致地一个个解开毛衣上的纽扣。
她的身体已经是炽热一片,忽然觉得肩头一凉,他竟然已经将她肩头的毛衣褪了下去,雪白的肌肤在微黄的灯光下竟然格外醒目。她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拼力推开他的怀抱,他哪里肯依,她只得用力向上一顶,他吃痛地松开了手。她狼狈不堪地拉上毛衣,迅速地从床上起身,踉跄着向门口逃去。
“为什么?”
她仿佛吓着似的回过身来,他在说话,很清醒很理智地在跟她交谈,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喝醉,一切不过是个陷阱,引她如瓮,不,或许是让她自动自觉地送上门来。而她果然在三更半夜的时候,任由这个人对她放肆无礼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为什么?黎涵予!”
他眼里仍然是激情未褪的迷恋与狂野,然而她只觉得站在冰冷的湖畔,天寒地冻地失去了任何感觉,只能决绝地转回身去。他突然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力气很大,如果可能,简直想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喃喃呓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黎涵予,可以的…真的可以的,我们只要过了这个坎,一切都会好的,为什么你就不肯试一试呢?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去美国吗?”
她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感受着那温暖的执着与霸道,在寂静的夜里,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冰冷的湖面一丝丝的裂纹渐渐的扩展开去,只需一个小小的石头投上,就会天崩地裂。于是,她冷冷地道:“因为是你,所以不行。”
只不过是一句话,却是千钧之力,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松开了手臂,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还未到门口,他又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臂,道:“可我偏偏想要强求。”
她几乎想要投降,停顿了片刻,还是冷冷地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有了余芳菲吗?千万不要到了让我到了憎恶厌嫌的地步。”
她说地这样残酷,已经逼迫地他没有退路,“憎恶厌嫌”,一年的辛苦努力也不过是沦落到这步田地,他终于松开了手,眼里的迷恋已经消失殆尽,语气亦变地如她一样冰冷:“黎涵予,我宁可毁了这一切,毁了我自己,也要让你知道今日的无谓的执着是多么地荒唐可笑,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们之间的距离乃是天意,而她又是如此的固执,几乎倔强到了冥顽不灵的地步,如今他使用这样原始而又笨拙甚至是卑劣的方法,却也不能令她妥协屈服,一切不过他的一厢情愿。
她还是撇下了他,扬长而去。
屋外满天的星斗依然宛如宝石般晶莹璀灿,冷风嗖嗖,强劲地掠过身体,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衫,骨头里一丝一缕地刺痛,仿佛有一根细针在上下游走。后悔?还未走到小区大院的门口,她便以这种椎骨之痛清晰明了地体察到后悔的火苗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通体燃烧起来。一滴冰凉在她的面颊上缓缓地流下,紧接着,又是一滴,一滴复一滴,汹涌不尽。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水深火热的煎熬,蹲下身,掩声痛苦起来。
这样痛,分明是真的喜欢那一个人,然而他却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究竟是天意,还是她的固执愚昧,既然她已经踏出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就算是赴汤蹈火,亦不能退缩了。
元旦休假结束后,只她和余芳菲在办公室里,她站在办公桌边翻看着刘大姐刚刚拿来的旅游照片,空旷的原野林地里,脉脉的山流溪水间,处处都是他和余芳菲的身影,耀眼刺目,可是她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相簿里的塑料隔页兹兹作响,“啪”的一下落地,又归于了沉寂。
余芳菲突然道:“黎姐,我和小郑谈恋爱了。”
仿如石破天惊般的撞击,她好象在瞬间向后倒退了十几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却见余芳菲站在窗下,若无其事地晒着冬天里难得的一抹阳光,轻浅的一缕光影如烟如雾地环绕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美丽地连她的心都有些微微地震撼。凭什么?她凭什么争地过呢?
余芳菲淡淡地道:“黎姐,我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妈妈因为上山下乡到了那个穷地方,以为回城无望,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就和这个貌似忠厚老实的人结了婚。这似乎是那个年代很普遍的婚姻模式,可是我妈妈尤其不幸,因为人们对这桩婚姻的评价是很不般配的,丈夫愈来愈自卑,渐渐变成了酒鬼,生怕美丽的妻子跟别人跑了,处处限制着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别的男人说话,稍不顺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来我出生了,因为被怀疑不是他亲生的,也不能幸免。长久以来,我们母女就是过着那种暗无天日心惊胆颤的生活。而我妈妈的唯一希望就是让我回到她的故乡,出人头地,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时间的隔离,让亲情也变了质。那房子是外公留给我妈妈的房子,是希望她一旦回到这里还有一席之地的房子,可还是保不住,这些你也是知道的。黎姐,我没有你那么幸运,出生在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家庭里,得以无忧无虑地长大,而我从一开始就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多嫉妒你吗?羡慕嫉妒你拥有的那些你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一切,想想,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可怜与可悲。所以,我想要改变这一切不幸的局面,所以,我要积极地争取你并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包括出国的机会…甚至…爱情。黎姐,希望…你不要怪我,这不过是长期忍耐压抑后的一种本能的反抗,我已经是身不由己。”
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让她恨不得恼不得,只有感叹与怜惜。半晌,她才道:“你既然说地如此透彻,我又怎么会怪你?况且,那…所谓的爱情,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余芳菲突然转过身来,目光之中一派平静自然,过了一会儿,又道:“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后悔?她当时并不知道这感受的厉害,许多年以后才深刻地了解到这种轻易地放弃,是多么地愚不可及,那是一种摧心彻骨的悔不当初。可惜,时光匆匆流逝,每个人各自继续着匆匆的脚步,谁也没有为谁而停留,所以尽管她想要回到从前,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强劲的北风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扑在她的脸上,象刀割一般的锋利,她的手撑在相簿上,冰凉的塑料隔页丝丝浸入她的手指间,她反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燥热,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照片,却再也看不下去。
门被推开了,他探进头来,叫道:“余芳菲…”却见只有她一人怔怔地站在那里,本想退出去的,停顿了片刻,还是转回身来,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噢,对了,你落下的衣服。”说着把一个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是她那天匆匆忙忙忘记穿走的羽绒服。
她缓缓地地从窗外抽回了目光,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郑子谦,恭喜你。”却不说为了何事而恭喜,只那么有些傻傻地笑着,几多迷惑、愤懑、眷恋、伤感与痛楚,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他的胸膛,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黎涵予,一切都如你所愿。”
三天以后,她向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陈总有些惊讶,百般挽留,希望她不要为了出国选拔的事而耿耿于怀,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她无法向一个外人解释离职的根本原因,只淡淡地答复是去北京和父母一起照顾年迈的祖父,纯属家庭原因。陈总看她的态度很是坚决,也就罢了。倒是姚琳,还以为她是受了那日酒后的“蛊惑”,只是想不到保守的人动作起来的速度也太过惊人,不禁也表达了一翻感慨之情。
之后没多久,姚琳也辞职了。
她来到了北京,多少带着些失恋后赌气的意味,只有她自己清楚根本不曾开始真的恋爱。然而,疗伤的过程却是缓慢而冗长的,盛世京华里气势广博的历史背景,喧攘热闹的风土人情,竟使她有一种莫名的刺激,远离这一切已经太久了,童年里可亲可爱的四方胡同,早就不复从前了。高墙深院与高楼馆阁演绎的是走马章台式的绮丽人生,与她之间的距离也太过遥远,遥远地站在长城上,眺望着苍苍原野茫茫大地,身后依托的繁华盛景,却不是故乡,意外的变故,使她惶惶然流落在陌生的环境里,为了摆脱内心深处被离弃的凄凉,她丢了所爱的人,也丢了故乡。
无奈,她只得寄情在工作上。幸而,她已经取得了注册会计师执照,通过姚琳同学的帮忙,与姚琳共同进入了一家有外资注入的会计事务所工作,待遇也还不错,只是有些辛苦,经常要加班和出差。
可说起来也真的奇怪,已经两年了,竟没有一次有机会回到从前居住的城市,倒让她心里的思念如野草般疯长。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地再探访一次故乡,再回望一下故人的机会。
随着年龄的增长,来自于的家里的压力日益加大,祖父本来就不喜欢她,嫌她是个女孩,断了黎家的香火,从小对她的态度就很冷淡,而她也很争气,考大学填报志愿时坚决不肯按照祖父家传医术需要后继有人的想法报考医学院,弄地祖父就看她更不顺眼了。
如今日日守在近前,难免有些不痛快,长长念叨着:“这么大的姑娘,还不赶快找个婆家,成日间瞎混倒底算是个什么事呀。”言语之间又波及到母亲头上,大约都是怨当娘的没有教育好的缘故。
母亲也是有苦说不出,终日长吁短叹唉声叹气的,她的日子越来越难熬,无奈只有屈服,听从家里的安排去相了无数次的亲,可是没有一次是痛痛快快的,回到家里便不言不语,不说不笑,好象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她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总是要不由自主地与他作着比较,可是,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他。
姚琳与男朋友分手了,分得了位于故乡城市高档写字楼里的一处物业,还有一笔精神抚慰金。
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从外表来看已经很平静了,所以才有胆量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说上一翻宽慰的话。
可是,姚琳却摇着头道:“黎涵予,你今后千万不要和已婚男人有感情上的瓜葛,我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他说要跟老婆离婚的,其实不过是欺哄我的话,只怨我在明白了之后还是执迷不悟。话又说回来了,但凡是一个真正有责任心的男人,也是不会作出抛妻弃子的事情的,即使有一段时间偏入了歧途,迟早还是要回归家庭,吃亏的总是天真地以为他会抛妻弃子的‘第三者’。况且,真能狠下心这样做的男人,又岂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对象。所以,到头来,还是金钱最踏实。”
她倒无语了,清醒独立地面对世事,只是放眼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自己辛苦赚钱买回来的,又有什么乐趣?经过了近两年的洗练,她似乎有了一点顿悟,但还是无法彻底地改变,所以亦明白姚琳口中“金钱”的可爱之处。
姚琳经历了一番情感上的失败,竟起了归乡之意:“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