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毒妃很任性-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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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颜微勾唇角,并未言语,仰头饮尽花神泪,接着蹲在地上寻起了药,一边闻着草药,一边凉凉道,“二爷,还不点香?”
慕世铭这才命人迅速点上檀香,可那香明显比制毒时用的檀香生生短了一半!
我擦!玩儿阴的?!
寒玉等了许久,一直到研出解药服下后,也未听见洛颜的声音,便启唇淡淡问道,“洛姑娘,为何不道出此毒材料?”
洛颜没有回答他,却道,“寒玉公子,你的毒解了吗?”
“……洛姑娘。”寒玉抿唇,依旧是温润如玉,“你制的毒,寒某虽未曾见过,却并不难解。”
南宫黛与九方沁相觑一眼,心上喜悦不言而喻,却并未插话,反而憋的两张脸生生扭曲。
半柱香的时间飞逝,寒玉静静地等待着洛颜制出花神泪的解药,一干看客也将目光放在了洛颜的身上。
“姑娘好强的心性……”寒玉蹙了蹙眉,有些不忍,“洛姑娘,花神泪虽是寒某所创,可寒玉初次饮下花神泪时尚且痛至癫狂,肝肠寸断、毒疮溃烂,每日沐浴在药池中才得以护住心脉,用了一年才制出解药。”
洛颜依旧没有回答他,又道,“寒玉公子,你的毒解了吗?”
寒玉一愣,抿了抿唇,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你制的毒,并不难解。”
没过半晌,寒玉有些惴惴不安,他是的的确确从未见过有人服下花神泪,竟然如此淡然,看了眼那三分之一的火光,“……洛姑娘,时间快到了。”
洛颜任然未回答他,又问道,“寒玉公子,你确定,你的毒解了吗?”
寒玉蹙起眉,看向碗中的毒,他不明白洛颜为何一次又一次的问他,任是道,“你的毒,不难解。”
那檀香点点燃尽,香灰被江上清风吹散,一轮勾月皎洁明亮,薄雾横江,周遭寂静。
众人的目光不再落在洛颜的身上,转而看向那仅剩星星之火的檀香,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火光微弱如同腐草之萤,最后一刻,那点点星火连着香灰被风带起,众人的视线骤然回转洛颜——
“噗……!”
慕世铭还没来得及笑,寒玉竟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白皙的额上一根黑色的细线就着纹路蔓延开来,如同藤蔓一般蜿蜒盘旋,竟然在脸上开出一朵妖魅的彼岸花!
洛颜缓缓站起身,一脚踩上椅子撑着下巴,笑的妖娆,“寒玉公子,你确定,你的毒解了吗?”
所以还是没人猜出来安陵押的是啥么?猜出评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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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一赌定乾坤(6)
此时无声胜有声,大抵说的就是这个情景了,一干看客们大眼瞪小眼,为寻求真相,纷纷拿眼珠子戳向了正主儿。不要怪小老百姓三八,实在是局势陡然转换太快,节奏生生慢了一条街!
寒玉此时紧蹙眉宇,死死撑着胸口,嘴角的黑血越涌越多,神韵妖魅的彼岸花仿佛在夜风中摇曳,“洛姑娘……你、你的毒?”
“寒玉公子!”九方沁与南宫黛同时大呵一声,瞪大了眼睛真真儿的见那彼岸花开满了那张脸!
“寒玉?!”慕世铭此刻也慌了,“你方才不是已经……”
“已经解毒了?”洛颜嘴角噙着吊儿郎当的笑,神色散漫的也不知是对谁在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小爷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神色一婉转,洛颜先来了个柔情缱绻的笑,“螳雀之毒,寒玉公子可有听过?”
“螳雀?”寒玉皱眉,嘴角的黑血被白袖拭去,“愿闻其详。”
洛颜微微勾唇,将方才一柱香时间内配好的三碗药中最左边那碗端了起来,缓缓起身走向寒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毒分……”
“洛颜,别人被你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本小姐可不吃你这套!”南宫黛见机插话,挑着两弯柳叶眉嗤笑道,“一个千人睡万人压的妓子,会几句成语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洛颜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挑唇道,“为螳毒与雀毒。”
“我解的……是螳毒?”寒玉顺着洛颜的话稍一琢磨,疑惑地问道。
洛颜正儿八经地递了南宫黛一个“装逼不成反被操”的表情,挑起沁眉点了点头,语调轻快,“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儿!”
南宫黛见一干看客纷纷投来明里暗里戏谑嘲讽的眼神儿,只好憋下一股火气咬牙瞪向洛颜。
“此毒正如螳螂与黄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螳毒在前,雀毒在后。”洛颜顿了顿,将手中的药碗递给身边的小厮,“给他喝下去。”
身边的小厮看了眼火气正盛的慕世铭,后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才服侍着寒玉去喝那碗药。
寒玉犹豫片刻,仍是喝了下去,见他把药喂了进去,洛颜又接着道,“其实你本只中了螳毒,只是你解了螳毒,所以才引来了雀毒。”
“怎么说?”寒玉将以白袖拭去药渍,问道。
“雀毒只需十种药材,可十种药材有不同组合,就有不同的毒。”
“螳毒便是其中几味药材配成,你解了螳毒,那么剩下的药材便配成了另一种毒,再解此毒,余下的毒和药材又配成另一种毒,以此反复,十味药材就囊括了成千上万种毒。”
“所以,要么这成千上万的毒一起解,要么,就永远解不了。”
话音刚落,寒玉脸上的花纹便已全然退却,“洛姑娘毒术超群,寒玉认输。”顿了顿,“只不过,姑娘身中花神泪,没有解药,为何无事?”
“这个?”洛颜勾唇牵出一抹浅笑,将三碗药中第二碗端了过去,置于寒玉面前让他闻,“寒玉公子,你用十年配出的解药,我九岁那年,只用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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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世风日下
这话一出,不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又好死不死来了一个挫骨扬灰到连毛都不剩的打击。
纨绔子弟富家小姐皆是唏嘘不已,此时屏气凝神,再看向南宫黛的眼神儿瞬间就变了:傻×,叫你刚才嘴欠!
“……最后还剩的那碗,是花神泪?”寒玉沉默片刻,无喜无怒。花神泪自出世以来,从未将配方公之于众,洛颜没有将成分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想必是要留他一个招牌。
“没错。”洛颜并不否认,将最后那碗也端到了他的面前,笑吟吟道,“寒玉公子,可是我赢了?”
能在偷工减料的一炷香之内配出花神泪、花神泪的解药、螳雀的解药,“自然是了,”稍作一顿,“只是寒玉不明白,洛姑娘为何要救我?”
洛颜转了个身子,裙摆跟着一扫,翘起腿坐下的同时抓起桌上的上古秘籍,随手翻了翻,沉吟片刻后笑得花儿这样红,“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好人!”
“呵,你是好人?”九方沁白了她一眼,“母猪都能上树!”
洛颜将手中的书转了起来,噙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语调半衰半带,“真是世风日下,你说你能上树我都信了,你就不能信我是个好人?”
“你!”九方沁一噎,气急败坏的模样明显取悦了洛颜,见她笑得人模狗样,不禁大喝道,“洛颜!就算是你赢了,又能如何?!”
洛颜掩唇一声娇笑,那模样分明在说:问得好。
那“今儿个月亮真圆”的语气好死不死的带上了五行欠抽的一转三个调儿,吐字归音甚是清晰,“本妓似乎仿佛好像也许可能大概恍恍惚惚……记得一炷香前,郡主曾豪爽地撩起袖子曰过——”
“本郡主以绝世古玉,赌寒玉公子赢。”
见九方沁面色陡然一青,洛颜又一声巧笑,把玩着那玉佩,忽然低头一看手里还有本书,那神色要多不经意,有多不经意,“哟,上古秘籍啊……南宫四小姐,这怎么好意思?”
南宫黛咬住下唇瞪她,“不好意思就别……”要……字还没说出口——
“不过既然是四小姐一番好意,本妓不要的话好像有些不识抬举,”顿了顿,洛颜又自叹一口气,“毕竟我一个千人睡万人压的妓子,开罪了南宫家可怎么了得?”
南宫黛小脚一跺,那叫一个委屈!
洛颜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两人,这才将眸光落回寒玉身上,“寒玉公子,今日救你并非无所企图。你说你周游五国遍访名医,可至今无人能治好你的眼睛?”
寒玉微微一愣,在配毒时她就曾提过,难道……“姑娘想治好我的眼睛?”
“没错,不过治好你眼睛的那个人不是我。”稍作一顿,“我是想让你找一个人,她可以为你治好双目,但我有条件。”
沉吟片刻,寒玉郑重地点了点头,“姑娘请说。”
“你得帮我带一句话,就说……”洛颜眸色微亮,浅笑道,“我一切安好。等这边的事落下,就会去找她。”
下一章揭秘安陵为颜儿押的是什么!评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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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切都是算计
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就是意外地轻松,洛颜交代了寒玉诸多事宜,寒玉一一铭记后便告辞了。
洛颜走的时候,又特意向慕世铭反复强调了他当初满面春光笑得跟朵太阳花儿一样的时候给他自己下的坑——本王以黄金百两,赌寒玉公子赢。
走出船舱,洛颜托着下巴斟酌再三,还是折回来再次正儿八经地强调了一下,慕世铭喝了一口茶才强缓了下来,压下一口气,“快滚。”
洛颜撩了撩身后青丝,气定神闲地甩头走人:叫你丫的强行装逼!
见慕世铭在洛颜这儿吃了瘪,一干看客那眼神就差着语重心长地坐下来和慕世铭来个彻夜畅谈:怪就怪你还太小,年少轻狂不懂事,装逼不成反被操虽是情理之外,却也还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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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吹,洛颜哼着小调儿,步子格外轻快,安陵泽遣散了移天和易日,与她并肩而行,嘴角噙着淡淡地笑。
“安陵泽,今儿个小爷心情好,请你喝酒!”洛颜豪爽地一撩袖子,走到一处酒摊儿坐了下来,“小二,来两坛女儿红!”
安陵泽跟着她坐了下来,眸光微亮,“颜儿喜欢喝酒?”
“喜欢!”洛颜接过小二递来的酒,顺道给他推过去了一坛,仰头喝尽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才挑眉笑道,“安陵泽,为什么要帮我?”
安陵泽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酒坛,微微偏头,眸中有淡淡地期许,“颜儿觉得是为什么?”
“猜不出来。”稍作一顿,洛颜悠然道,“我只是没料到,和你不过交情平平,你居然会用十多年的心血来押上这一赌?!六十九座……”
等会儿,“我和你不过交情平平?”安陵泽打断她,微微蹙起了眉,“你……”
“难……道不是?”洛颜当真有些诧异,轻挑起眉:你个腹黑平时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