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尘之末-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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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的冬天,我能感受到的仅仅只是死亡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嘶哑的生命凋零之声,那些枯死的灵魂,在这灰色、恐怖的季节里哀鸣、嚎叫,声音凄惨得让人胆寒。儿时的冬季,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留”,希望将那个童话世界保存下来,让欢笑与幸福笼罩我们,而如今的冬季我却只能用另外一个字来表达,那就是——“等”,蜷缩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冬眠的动物,任凭别人干扰,我也丝毫不愿动弹,只等这恶毒的冬季早日离我而去。
时光如梭,回想起来,与小晓认识差不多两年时间了,那年冬天,我们在一个不恰当的地点相遇,以极度荒唐的方式走到了一起,也正是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之内,我和她生出了条条情丝,相互缠绕,彼此拥抱,那份复杂的爱,恐怕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捋清。
又是一年圣诞,这让我的心绪再次复杂起来,到底该换哪一张面具来迎接这个节日?是高兴得几乎面部抽筋那张?还是沮丧得眉头紧锁那张?这一切都那么被动,突然发现我的人生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完全是由别人牵动着,被动地享受生活、被动地接受痛苦,我并没有选择悲伤或快乐的权利,突然想起了一首歌词:“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我渴望快乐,但我却没有选择快乐的权利。
圣诞节,我国青少年对它的追捧近乎癫狂,完全超越了农历新年,那散落的雪花、精心装扮的圣诞树、驾着雪橇的圣诞老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都随时随地爆发出浪漫的气息,无一不冲击着在农历新年里仅有的麻将声,西方人讲究的是浪漫,所以一提到圣诞节,大脑中会浮现表白、激吻、求婚等浪漫词汇,而中国传统农历新年里所呈现出的则是团聚、串亲等内容,如果单从文化背景来看,我认为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中西方文化差距显著,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当今中国人的春节已完全偏离了传统文化的轨道,演变成为了一种应酬,一场全国人东奔西走的应酬,我如此形容并未夸大其词,比如:过年时,我得提前买好车票,然后穿过重重障碍回到老家;我得支出大部分存款为亲戚朋友购置礼物;我得绞尽脑汁为公司领导挑选土特产;我得陪多年不曾相认,几乎忘得叫不出名字的老同学打麻将;我得上村支书家里拜访拜访,企图他能够多多照顾我的爹娘。总之,这就是我每一年春节必须完成的项目,一周假期,短暂得可怜,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呆在床上睡它个七天七夜,不论外面的鞭炮声有多么响亮,也不论烟花是多么绚丽,都休想将我从睡梦中吵醒。其实春节也并非我上面所形容的那么一无是处,至少有一点是令人欣慰的,那就是经历长途奔波回到家门时,看到父母亲那等候多时的身影,一切的劳累、一切的烦闷都会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个人还是比较传统的,对于圣诞节这玩意儿,我认为它与我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印象中,大学时候的圣诞节也只不过是他人的情人节,我从来也只是看着别人度过。
虽如此说,而今年的圣诞,我却破天荒地为小晓准备了礼物,这件礼物与我一样,并不属于这个季节,我是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与它邂逅的,当时它安静地站在玻璃橱窗里,高贵、典雅,橱窗外,我面带微笑仰视了它许久,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促使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带回了家。但我却一直没有勇气将它展现给小晓,如今也只能借圣诞的名义,遮掩住我那份羞羞答答的爱。
那天天气很冷,下班回家后,我哆嗦地打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饭菜香迎面扑来,席卷着我的嗅觉,邱小晓正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已摆放了好几样菜。
“哟!小妮子,不错呀,很有过节的气氛嘛。”我换好拖鞋,来到厨房,卷起袖子,准备帮小晓打打下手。
“本姑娘最喜欢的就是过节,热闹。”小晓翻炒着锅里的菜说道。
“蚯蚓呢?要过来吗?”我问道,内心早已将蚯蚓当成了一家人。
“今天又不是周末,她过来干嘛,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的阵势,你不怕她再过来大闹一番?”
“我倒觉得蚯蚓这孩子不错,本质还是好的,只是缺少了那么一点关心,你呀,平时就别在她耳旁啰里啰嗦了,我听着都觉得烦。”我一边摘菜,一边替蚯蚓打抱不平。
“长兄为父!除了我,谁还会来管教她?”
“哟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再说了,姐姐,您可是雌性动物,那也应该是长姐为母才对,可千万别弄错了雌雄。”我玩笑着说道。
“讨厌!人家就是说那意思嘛。”小晓举起铲子,双眼瞪着我。
“那,蚯蚓今晚不来了?就——我们两个人?”
“废话,当然了。”
我灵机一动,脑中浮现出一个点子,然后对小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等着我,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我放下手中的菜就往屋外跑,根本顾不上小晓在背后疑问地叫喊。
出门后才发现,这座城市已完全被圣诞气氛所笼罩,各家店铺为了招揽生意,都尽量将自己与圣诞扯上关系,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摆放着一颗精美的圣诞树,铃儿响叮当的音乐一个店接过另一个店,只是那圣诞老人傻呆呆地站在门口,山寨得如此逊色,少了一翻风趣,没了电影里所见到的那般幽默、大方。
超市里,所有员工都戴着圣诞帽,随处都能听到他们机械、毫无诚意的“圣诞快乐!”,圣诞树在超市中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上面尽是彩灯,当然,那树下也不可能有任何礼物,然而这种刻意的模仿,换来的结果却只能是东施效颦。
我选了一些专属于圣诞晚餐的东西——蜡烛、红酒。并没试过在烛光下吃着中餐、喝着洋酒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拒绝刀叉,拒绝各自分盘,我喜欢筷子在菜盘中游走的声音,更喜欢和我最亲爱的人吃着同一碗饭,喝着同一碗汤,不要故作的高雅,只要真实的亲密。
回到家,将蜡烛点着之时,邱小晓已端着最后一个菜来到厨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几乎傻了眼,站在那一动不动。
“别傻楞着了,快过来坐呀。”我催促她赶紧坐下。
“你刚才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就为买这些?”小晓在围裙上擦着手,坐到我身边,俨然一家庭主妇的样子。
“对呀,既然是过节,那就得拿出个过节的样子,怎么样,还不错吧?”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杯子倒上红酒。
“我可从没有喝过酒。”小晓皱着眉拒绝道。
“没事儿,这红酒度数不高,不醉人的,女人常喝这个,还以养眼呢。”我将一杯红酒递到小晓手中。
“这么大一瓶儿,能喝完吗?”小晓呆呆地望着那红酒瓶。
“慢慢喝,又没让你一口气喝光,能喝多少算多少。”
“那,试试吧。”她捂着笑脸坐到餐桌旁。
“来,第一杯,为了圣诞老人!”我举起杯子,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小晓捧起杯子,笑嘻嘻地说:“好吧,为了圣诞老人!”。
我只顾自己咽下那一小口,举头间却发现小晓竟将满杯酒一饮而尽,随后马上捂着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好苦!”她紧皱眉头。
“傻样儿,谁让你都喝了!”
“平时看你们不都是这样一杯一杯地喝吗?”
“笨蛋,那是啤酒,跟红酒能一样吗!这个呀,你得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琐碎的事,将那些敏感的、尴尬的话题全都抛之脑后。
“我有一个提议。”我激动地说道。
“什么?说来听听。”
“要不,咱们都把手机关掉?拒绝任何人的打扰?”
“好主意,我也有这个想法,嘿嘿。”
我们各自掏出手机,纷纷关掉,扔到一边。
几杯酒下肚后,趁着酒胆,我进屋取出了那件用盒子包好的礼物。
“圣诞快乐!”我将它递到小晓面前。
“这——这是,送——送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小晓如此激动。
我微笑着点头。
小晓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盒子,轻轻摇了摇,又将耳朵贴近,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装的什么呢?”她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打开就知道了。”我拖着下巴,享受着她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揭开包装盒,从里面提出一条粉红色的吊带长裙。这也正是我在夏季偶遇的那个它,虽然出场晚了那么一点,但终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哇!好漂亮的裙子,我好多年都没穿过裙子了。”小晓惊呼道,其实她说得并不夸张,自打我们相遇开始,她腿上裹着的就一直是那条泛白的牛仔裤,从语气中,我听出了她这些年的节俭与朴素,以及那其中夹着的些许心酸与委屈。
“喜欢吗?”虽然小晓的表情给了我明确的答案,但我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当然,非常喜欢,我——现在能——试试吗?”小晓歪着脑袋激动地问道。
“疯子,没搞错吧你,这可是冬天,你想被冻死啊!”我望了望窗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屋内试一试,不会冷的,我身体好着呢。”小晓说完便提着那条裙子跑进了自己房间,显然我已拦不住她此刻的冲动。
桌上的炖汤腾出层层热气,沙发上那几只毛绒绒的玩具熊也似乎散发出了热量,突然之间,我发现这个冬天并非想象中那么寒冷,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小晓卧室的门打开了,我本以为她会端庄典雅地出现在门框中,如同天使降临,放射出道道光芒,亮瞎我的双眼,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双手捂着胸,弓着腰,羞答答地踮着脚窜了出来,如同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虽算不上气质逼人,却也尽显可爱。
“站直了,让我仔细看看。”我装出一副审美评判家的样子,小晓也配合着我,缓慢站直了身体。那是一件低胸连衣短裙,小晓的身材并没辜负它,那丰满的Ru房,纤细的手臂,修长的大腿,该凸的凸,该收的收,尽显人体隐约的美,宛若这条裙子正是为她量身缝制的。那性感的身体,伴随着平日里的清纯,已完全将我俘虏,我本应像绅士一般欣赏这人体艺术的美,但内心的欲望和冲动却不时从脑中蹦出,毕竟自己不是圣人,有着平凡的七情六欲,更何况绅士也只不过是有着极度耐性的狼。我脑中幻想着裙子背后那洁白的肌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