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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挣脱-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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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是蒋葶,她安静地坐在轮椅里,任由别人推着她往前。秦墨朝手下们吩咐了几句,除了那个推轮椅的大汉外,还有两个保镖跟着他进了仓库,其实人则留在了门口。仓库门被缓缓关上,屋子里重新变得光线昏暗起来。
  秦墨的眼神扫过一个手下的脸,那人立马心领神会,跑过去打开了所有的大灯。仓库里瞬间变得透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蒋葶似乎被这种忽明忽暗的光线给吓到了,有些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想要去拉秦墨的衣摆,却是拉了个空。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安:“秦墨,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方小说西要给我看的?我可以把脸上的布拿下来了吗?”
  秦墨明知对方看不到,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蒋葶身后,支开了那个推轮椅的大汉,亲自解下了蒋葶脸上的布。
  蒋葶的眼睛在最初的时候还有些不太适应,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当她的视线落到白梓枫的身上时,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阿枫,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问得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几乎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仓库里的三个人都把她当成了是秦墨的同党。但她现在吃惊的表情又相当真实,完全不像是装的。
  她先是看了看白梓枫,然后又看到了旁边的白忻卉和段轻哲,震惊的表情在脸上瞬间扩散开来。她转过头来,盯着秦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说要带我来看点方小说西,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这个?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到最后,蒋葶的声音几乎有些尖利和颤抖,她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整个人因为猜到了真相而变得惊恐不已。
  秦墨却是一脸的淡然,甚至有几分不屑:“你说我要干什么。我现在绑架了他们三个,怎么着也是个死罪了。娱乐圈是不能待了,估计也出不了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杀了他们之后,享受着这种愉悦的感觉死去。阿葶,不好意思,一会儿的情景可能会吓着你。”
  蒋葶的身体迅速地颤抖起来,几乎无法扶住轮椅的扶手:“秦墨,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你说呢?”秦墨边说边绕到蒋葶身边,蹲下来伸手抚摸她的膝盖。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就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艺术书。他修长的指尖在膝盖处微微停留,又慢慢地游走到小腿上,最终停在了蒋葶光滑的脚踝上。  
“他们把你害成这样,难道我不应该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吗?”
  “你,你真的疯了。当年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是我闯红灯的,跟他们没关系。再说,当年只是阿枫撞了我,跟他的姐姐姐夫有什么关系,你,你为什么要……”
  “哼,跟他们没关系?你以为单凭白梓枫一个人,可以搞得定当年的事情?他要不是靠着他爸爸的背景,能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还有他那个了不起的姐夫,最高院的法官,段家的二公子,一手遮天仗势欺人。如果不是他在从中处理,你以为白梓枫能顺利脱身?他把你撞成这样,要只是个普通民众的话,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段轻哲一直靠在那里安静地听秦墨说话,听到后来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因为笑得太过火,甚至一个不留神笑出了声。秦墨和蒋葶听到这笑声,同时齐齐望向他,连白忻卉和白梓枫都忍不住向他这里投来关注的目光。
  段轻哲低下头轻咳了两声,抱歉道:“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演艺圈的人有偏见。老百姓总喜欢说,吃娱乐饭的人脑子都不好使,空有一张好皮囊,脑子却是笨得一塌糊涂。本来我一直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不过今天见识过秦墨的理论之后,我想大众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
  他话里讽刺的意味相当明显,简直就相当于用手指着秦墨的鼻子,赤/裸裸地痛骂他:“你这只蠢猪!”
  除了秦墨外,其他三人瞬间脸色大变,都被他的口不择言给吓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跟秦墨斗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秦墨放在蒋葶脚踝上的手不由微微用力了一把,脸色在半秒钟的变化之后,又恢复了平静:“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们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老百姓在流血流泪,伤害了别人之后还能一笑置之。”
  “难道你就知道老百姓在流血流泪?”段轻哲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你在台上搔首弄姿的时候,会想到哪里的农民连饭都吃不饱?会想到水灾旱灾民不聊生?秦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什么样的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蒋葶当年的事故现场有录象,我想你这么精明,应该早就看过了。事发的时候哪边是红灯,哪边是绿灯你心里清楚。没错,你说得对,白梓枫的背景给了他不少优惠,不过在这件事故里,他没有责任,就算他只是个平头百姓,他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蒋葶她开车闯红灯,是她自己犯的错,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蒋葶,你说我说得对吗?”
  蒋葶艰难了咽了下口水,点头道:“没错,你说得很对。秦墨,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如果说这起案件里一定要有一个人负责的话,那根本不是白梓枫,而是你!”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墨难得地脸上露出了几丝惊讶。
  “你忘了吗?出事的那天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一天,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我心情实在太糟,就跑去喝酒。要不是喝醉了加上情绪不好,我也不会闯红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至于我们为什么吵架,你还记得吗?”
  秦墨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蒋葶到了这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笑容分外苦涩,一点儿也没有愉快的感觉:“是啊,你早就不记得了。你当然不会记得,那不过是我们无数次争吵中的一次罢了。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们就一直这么争吵着过日子。你总是招风引蝶,一刻也不得安宁,我每天要跟无数个女人争吵你,看着她们对你大献殷勤,看着你跟她们眉开眼笑。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你哪怕有一丝爱我的感情,大约也不会这么置我的感觉于无物了吧。秦墨,你总以为我是因为瘫痪了才不要你,其实你错了,从那天吵架过后,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我哪怕和一个一无是处但懂得爱我的男人在一起,也好过和你这只花蝴蝶在一起。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一直到今天,我也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蒋葶说这番话的时候,大家一直都安静地听着,似乎也都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秦墨更是有些表情呆滞,过于半晌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渐渐放大,到最后终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他站起身来插着腰大笑,后来还伸手去抹脸上的眼泪。
  “真是没想到,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亏我还一直天真地以为你是爱我的,还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帮你报仇。谢谢你蒋葶,让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段轻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秦墨,何必说得这么好听,显得自己多伟大似的。为了蒋葶当年的车祸,你把我们三个人都绑来,你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吗?或者我们换个说法,单凭这一个原因,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吗?毕竟杀了我们,你也捞不到好处,左右逃不一个‘死’字。你倒不妨说说,你真正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秦墨原本还在大笑,听到段轻哲的话之后,猛然间换了张脸。那种阴狠而残忍的表情和他的脸孔非常不搭,有一种矛盾的冲击感。他突然暴怒而起,冲到段轻哲身边,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朝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拳。
  段轻哲闷哼了声,双腿发软,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依旧在那里刺眼地嘲笑着秦墨。段轻哲疲倦地把身子往架子一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血沫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淌了下来,他却并不在意。
  倒是白忻卉见状,急得叫了起来:“轻哲,轻哲你怎么样?”
  “没关系,死不了。”段轻哲冲他摇了摇头,又转而望向秦墨,“行了,打都打了,把该说的都说了吧。就算要死,也得把话说清楚了。不然,你死也死得不踏实。”
  秦墨不禁摇了摇头,颇有些感叹地说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认识你之后我也总在想,要是所有的官二代都像你一样,懂得洁身自好,至少懂得收敛一些,大概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只可惜,你们这个圈子里人渣太多,多到根本杀不完。”
  他边说边走到白梓枫身边,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看着他现在这样,我真是说不出的痛快。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不过也算他活该了。就当他是在替他那些同类们赎罪吧。”  
白梓枫这会儿已经有些上瘾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满头满脑的虚汗,紧咬的牙关连连打颤。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但已经快到了极限,就要忍耐不住了。
  秦墨满意地看着他的表现,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感:“最初害我沾上这方小说西的那帮人,也都跟他差不多年纪。从小活得嚣张而放肆,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进入这个圈子后,就一直碰到这种人。看我不顺眼想要教训我的有,看中了我想要跟我做交易的也有,好几个不要脸的方小说西直接把钱拍在我面前,就为了让我陪他们睡一觉。真是变态的方小说西,女人玩够了觉得不新鲜了,就开始想要玩男人了。起初我也抗拒这种方小说西,所以他们就在换了我的烟,害我染上了毒瘾。自从沾上这个方小说西后,什么自尊什么坚持什么底线,都彻底地烟消云散了。他们不要钱,也不缺钱,这种方小说西他们有的是,他们不过就是想要我的人罢了。”
  秦墨就这么毫无羞耻地把自己的过往说了出来。在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这么多肮脏不堪的方小说西。段轻哲虽然想得比较深比较远,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对男色这种方小说西不感兴趣,圈里的人也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种方小说西。
  白忻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问:“那,那你为什么不找那些人报仇,为什么要找上阿枫?”
  “那些人?你以为那些人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手里有多少我的方小说西,一旦我想要动他们,还没动手就被他们玩得死死得了。而你们就不同了,你们对我没有防范,完全不会意识到我的真实目的。学姐,对不起,一开始我还真想好好追求你的。只可惜,你不领情,非要跟段轻哲搅合到一起。不过也无所谓了,利用你我顺利地接近了白梓枫,这就是最佳的途径了。谢谢你学姐,要不是你这么好骗,我哪有那么容易就得手。不过可惜了,段轻哲你这混蛋命还真硬,居然没让你发病直接死掉。”
  白忻卉脸色瞬间发白,不知怎么的,脑中突然就出现了梁婠婠追悼会的那一幕幕。当时的秦墨是如此神彩飞扬,即使穿着悼服戴着墨镜,也完全掩饰不了他整个人的光彩。如果他不是这样黑暗的一个人,真像他平时表现地那般的话,这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说,那天你给我的茶里,放了什么方小说西?”
  “嗯,放了点花生粉,可惜了,怕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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