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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挣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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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也不怕段轻哲乱来,在这方面,他是相当君子的人,他要真想占自己便宜,上次喝醉酒后就可以占了,完全没必要等到今天。而她确实也有些好奇,想听听段轻哲对自己有什么解释。于是权衡片刻之后,她还是听话地钻进了另外半边被窝,并且非常小心地把身子贴在床边,尽量避免与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段轻哲依旧维持着平时的风度,而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这会儿先办事儿再说。他只是默默地把手伸进被窝里,抓住了白忻卉的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床头低声道:“我今天不是跟梁婠婠一起去的,我是替我三弟去参加酒会的,我是一个人去的。”
  
  白忻卉只觉得段轻哲的掌心暖暖的,心念一动就没再挣脱。听了他的解释后,她刚想要开口问几句,就听对方又说道:“我是在门口碰到梁婠婠的,听说他们事务所在给秦墨他们公司做事情,我想她大约是秦墨请去参加酒会的。出于礼貌我带她入场,就像秦墨带你入场一样。当然,我没想到你也会去参加,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应该带你入场才对。”
  
  白忻卉禁不住苦笑一笑:“带谁入场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就算你跟梁婠婠重新在一起,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在一起,不是吗?忻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初真的背叛了你,选择了她,为什么离婚这么久了,我都没和她在一起。别说结婚,我们甚至没有恋爱。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段轻哲问这话的时候,一双澄澈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忻卉,直把她看得心里发虚。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恰到好处,其实一直以来,白忻卉都没有仔细考虑过这其中的缘由,她总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在她的想法里,段轻哲选择了梁婠婠抛弃了自己已经是盖棺定论的事情,所以其他的方面她几乎很少去考虑。
  
  段轻哲的话很有道理,一个真正出轨的男人,既然已经跟妻子离婚,没道理不跟小三滚到一起去。像段轻哲这样依旧洁身自好,从不沾染女人的做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白忻卉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那,那你为什么没和她在一起?”
  
  段轻哲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捏了捏眉头,像是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后,似乎又伸手握了握白忻卉的手,才又开口道:“我之所以跟你离婚,不是因为我跟梁婠婠重新在一起了。当时参加完同学会,发生了一件事情,令我觉得对你感到抱歉。在你提出离婚的这一年时间里,我一直想要寻求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方式。但后来我发现,如果我继续这么拖着你的话,对你只是伤害。所以我才决定答应你,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白忻卉盯着他看了很久,一直在那里踌躇着要不要问出口。她挣扎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道:“那时候,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难道你们一时没控制住,上床了?”
  
  段轻哲虽然是个风度不错的男人,但听到这样的假设,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努力忍了忍,把笑声给咽了回去,然后扭头一脸好奇地盯着白忻卉:“你这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该说你天真呢?我要真和她上了床,现在不早就在一起了,何必还苦哈哈的求你回来?”
  
  “那,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轻哲目光直视着前方,语调平静地说道:“我跟梁婠婠当年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一直到大学同学会,我们才重新碰上。我本来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她找到我,告诉我她当年其实怀了我的孩子。在我们分手之后,她把孩子生了出来。”
  
  “什,什么?”
  
  “你别太吃惊,听我慢慢说。说实话,我当时也特别震惊,这个孩子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虽然有他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但他毕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总觉得这是我很对不起你的地方。所以那个时候你坚持要离婚,我一直很犹豫。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离婚的。过去的事情我不希望重新再提起,我也不是那种有了结发妻子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的男人。当我决定娶你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再回头了。但这个孩子的出现,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了阻力。那时候我看你那么坚决地要离婚,到最后也只能同意了。但我并没有再去找梁婠婠,我始终坚持当初的决定,没有想过要回头。”
  
  听到这里,白忻卉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她想了很多丈夫离婚的可能性,大约都是围绕着梁婠婠展开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人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个事情实在太过惊悚,以至于白忻卉一时还消化不了。
  
  她只能喃喃地问道:“那,那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孩子已经去世了。梁婠婠告诉我,孩子在一岁的时候得了重病,没有治好。算起来,这孩子如果活到现在,大约也跟我们阿延差不多大小了。”
  
  白忻卉是个心肠很软的女人。她从小养尊处优地长大,没怎么经历过人世间的黑暗与挣扎,她的心,还跟个单纯的少女一般。听到那孩子已经去世的消息,不由令她扼腕痛惜,一时间倒是更为同情梁婠婠一些,而没心思再去追究丈夫究竟有没有出轨。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沉重起来,一条小生命的逝去,听起来是如此地残忍。相比而言,像阿延这样的孩子,虽然没有父母的关爱,至少还能健康地活着。他没有办法选择出身,却还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那个出生才不过一年的孩子,却永远都没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段轻哲清楚白忻卉的性子,知道她听了这个消息,心情一定会很糟糕。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她道:“别想太多了,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有很多不圆满的地方。”
  
  白忻卉鼻子酸酸的:“说到底,这还是你的错。孩子是你的,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如果你当时在的话,或许孩子不会死的。”
  
  “我从来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就算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而且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段轻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才又重新开口道,“其实,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27、车祸 。。。
  天王巨星秦墨平生投资的第一部电影《时差》正拍摄地如火如荼。各家媒体都想尽了办法,希望能到片场去拍摄一些幕后花絮回来,以抢占观众的眼球。
  
  无奈这一次拍摄方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之好,拍摄现场几乎可以说是防得密不透风。别说化妆过后的娱记们,就算是只老鼠,也很难混进现场来。
  
  各大媒体苦于挖不到最新消息,一个两个难受得就像是被生烤的活鱼,整天一副苦大愁深的脸孔,活脱脱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
  
  在这样一群靠挖掘八卦和隐私吃饭的狗仔中,白忻卉可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没有八卦可挖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幸福像花儿一般的日子。她对秦墨的电影完全不感兴趣,也没把心思放在挖掘参演演员们的绯闻恋情上。倒是刘哥,每天削尖了脑袋联系朋友探听片场的情况,每每挖到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都要激动上半天。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近半个月,直到有一天,白忻卉所在的报社突然接到《时差》剧组的探班邀请,点名要让他们做一次深度的独家报导。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娱乐新闻部简直就是炸开了锅,人人都抢着想去现场一探究竟。
  
  刘哥是娱乐部的资深老人,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落下。他跑去主编那里咬了半天耳朵,回来时脸上就颇有些得意洋洋。他走过白忻卉的桌边时,下意识地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小白,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时差》的片场做采访。”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却很容易让其他人听见。白忻卉尚未对此做出什么反应,其他人就已经显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了。他们的羡慕大多是针对白忻卉的,毕竟刘哥是老人了,他去自然是应该的。但像白忻卉这样的新人,三天两头跟着刘哥有好事儿捞,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像是上次《时差》的开机发布会,白忻卉就跟着一起去了,轻轻松松完成工作不说,还沾光参加了发布会后的酒会。对于很多记者来说,那种地方能进去是要烧高香的,懂得钻营的人最喜欢去的就是这种高层云集的场所。在那里,可以为自己捞得不少好处,就算捞不到现成的好处,多交几个朋友也是非常有用的资源。
  
  在他们的眼里,白忻卉那是攀上了刘哥这根高枝儿,整天占他的光,尽去些好地方开眼界。他们根本不了解白忻卉的家世背景,不明白像她这样出身的人,从小到大见识过的高官富商,说不定比他们的主编还要多。
  
  这几次的好事儿,明面上看是白忻卉沾刘哥的光,实际上完全是刘哥占她的便宜。像刚才去片场采访这个事儿,刘哥就把白忻卉给搬了出来,点明了她跟秦墨的私交匪浅,主编这才痛快地把这个任交给了他。
  
  可惜这种事情,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一旦说开了,非但会给自己惹祸上身,也会给白忻卉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白忻卉对这块肥肉无所谓吃不吃,既然是交代下来的工作,自然是要做的。说起来她也很想见见秦墨,自从上次被段轻哲带离酒会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挨的揍好一点了没。段轻哲那一脚明显力道不小,都把人给踹吐血了,可见必定是受伤了。
  
  虽然这事儿表面上看起来和她没啥关系,但白忻卉隐隐地觉得,那天段轻哲发难,绝对和自己有关。这个男人最近的行为举止相当怪异,好像每次一遇上自己,都会变得有些反常。白忻卉每每想到这里,就对秦墨感到万分地抱歉,虽然他那天挨打,原则上来说,也不能全怪段轻哲。
  
  所以第二天当白忻卉见到秦墨的时候,虽然嘴上一直关心着他的伤势,内心却一直有些小小的腹腓。她一直不明白,秦墨那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用手去捏段轻哲的下巴。那动作真是既暧昧又无礼,对女生来说尚且不能忍受,何况对方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大男人。
  
  秦墨当时坐在自己专属的休息室里,装腔作势地抚着胸前的肋骨,嘻皮笑脸道:“学姐,你这个前夫是不是有家庭暴力倾向?你以前是不是总挨他的打,实在受不了了,才分的手?他那打人的架势和力道,连我这样的大男人都受不了,何况你一小女人。”
  
  白忻卉当时就坐在他对面,手边还摊开着采访记事本,甚至还开着录音笔。结果一个正经问题都没问,就被人给堵了回来。她听了秦墨的话后,嘴上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没有打人的爱好。”心里想的却是,谁让你自己嘴贱又手欠,挨揍也不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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