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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挣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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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样的调笑,白忻卉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她勉强咽了口口水,挤出一点笑容:“没有没有,你尽管买,别客气。”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没什么好计较的。
  
  段轻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拎着那几大袋蛋糕走出了蛋糕店,又带着老婆孩子去吃烧烤。这一整天的行程安排,简直就是一波接一波,一刻都不曾停歇过。阿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那一天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到最后甚至还大胆地缠着段轻哲,非要坐在他的肩膀上。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白忻卉默默地将头转向了一边。她不忍心看到儿子被揍的惨相,却不料当她把头转回来时,阿延居然真的坐在段轻哲的肩膀上。他那沾了泥巴的新鞋毫不客气地在段轻哲名贵考究的羊毛大衣上来回蹭着,搞得上面一片土黄的颜色。
  
  段轻哲甚至都懒得去拍土,就这么顶着儿子一路走到停车场,直接打开车门,将阿延塞了进去。阿延坐进去的时候,段轻哲还趁他不注意在他腰上挠了几下,惹得孩子哈哈大笑。
  
  白忻卉努力找回自己已经掉落在地的下巴,带着一种被噎到了的神情坐进了后排座位,把阿延拉过来,悄悄问他:“告诉妈妈,爸爸刚才是不是挠你痒痒了?”
  
  阿延边笑边点头,一头扎进了白忻卉的怀里。白忻卉看着前排司机坐上的段轻哲的后脑勺,不由感叹:“真没想到,段家二少爷也会跟孩子玩这么疯。”
  
  段轻哲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你以为我今年多大,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吗?”
  
  “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个长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行为做派却像个退休老干部的不解风情的男人吗?”
  
  段轻哲在前排听得直摇头:“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不过谢谢你夸奖我长得年轻,这多少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安慰。”
  
  白忻卉心想我这只是为了作出对比,并没真想夸你。但她嘴上并没说什么,干笑了两声就把这个事情给掩了过去。
  
  段轻哲于是先开车送阿延回了福利院。车子到开门口的时候,阿延已经睡着了。他这个二十四孝老爸于是便把孩子抱回了宿舍,亲手替他换上睡衣,掖好被子,然后才和白忻卉一道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宿舍大门。屋子里还这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让人平白觉得略微温暖了一些。
  
  白忻卉隐约间似乎听得他轻叹了一声,但那声叹息实在太过微妙,以至于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转过头去,借着走廊上昏暗的光线,只看到段轻哲如白玉一般的侧脸。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实在长得很好看,比起他那两个兄弟来说,他的长相更偏中性化,有一种柔和的美。
  
  白忻卉当年就是让这张脸给迷住了,以至于在政治婚姻的博弈里率先举白旗投降。这或许就注定了她最后会输得一败涂地。如果没有爱上他的话,也许事情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她不会在知道丈夫对前女友余情未了时,坚定地做出离婚的打算。她会和所有貌合神离的夫妻一样,依旧维持着婚姻表面的光鲜亮丽,然后在背地里各过各的,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说,在感情里,谁先动真情,谁就输了。
  
  一直到坐上段轻哲的车,她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段轻哲的侧脸。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在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里,车厢里除了安静轻缓的音乐外,只有两人平静的呼吸声。
  
  车子开到了白忻卉家门口,她正准备下车,却见段轻哲先她一步跳下车来。他下车后直接走到后排,拿了几个纸袋子出来,又绕到了副驾驶座上,替白忻卉开了门。顺便把手里的那几个袋子递了上去。
  
  白忻卉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刚才买给阿延的蛋糕。她以为送阿延回去的时候,段轻哲把蛋糕全都给他拿回了宿舍。这会儿看到居然还有几袋留了下来,不由有些吃惊。
  
  “这是干什么,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你和儿子一人一份。”
  
  “干嘛给我买蛋糕,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以前不就喜欢这种东西吗?那时候因为我的缘故,你很少吃,怕吃到坚果会对我产生影响。现在不用担心了,你可以慢慢享用了。”段轻哲说着,把纸袋往白忻卉手里一塞,又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进去吧,外面风大,晚安。”
  
  白忻卉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段轻哲倚在车门边,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只听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轻哲,是我,我是婠婠。” 


12、回不去 。。。 
 
 
  深夜十点钟,段轻哲开着他那辆银灰色Jaguar XF在路上疾驶。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将车停在了某高级住宅小区的楼下,双手插袋走进了楼下大厅。
  
  保安见了他之后,立马立正站好,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多少有几分巴结谄媚的味道。但段轻哲是个对陌生人非常友好的人,不像很多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干公子哥儿,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他冲那保安回了个笑容,径直去搭电梯。梁婠婠在这里租了个两居室,一个人住,在许多北漂一族中,她这样的应该算是混得相当不错了。她这几年当律师攒下不少钱,段轻哲即便不和她接触,偶尔也会从朋友那里听说关于她的事情。
  
  他们圈里的人都喜欢管她叫美女大状,学香港人那边的叫法。每每谈起她的时候,啧啧称赞的背后总忍不住要加一句:“就是人太冷,连约出去吃个饭都不行。上次趁机摸了摸她的手,从此以后再也不接我的任何case,真是个傲气的小妞。”
  
  在段轻哲的印象里,以前的梁婠婠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人大学里恋爱的时候,她是个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女生。说话轻声细语,语调从容平缓,偶尔还喜欢扮萌撒娇。段轻哲当时总在想,就她这样的,怎么可能成得了律师,一张嘴说话声音那么小,上了法庭能有几个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没想到一转眼几年的功夫,她已经脱胎换骨,成了这个城市里最受欢迎的事业型女性,兼之又长得漂亮,不少富少公子哥儿都对她竞相追逐,大有要把她娶回家去的气势。
  
  不知道最后,这朵娇艳的花,会落入谁家。
  
  段轻哲停在梁婠婠家的门前,按响了门铃。大约过了几秒后,就听得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来了。”随即那厚重的大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了开来。
  
  梁婠婠的打扮非常清凉,几乎已经到了衣不蔽体的程度。她大约刚洗完澡,头发湿湿地披在肩头,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脚上甚至没穿鞋,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了大门前。她的脸上带着以前惯有的天真表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强悍能干的女律师。
  
  她一看到段轻哲,便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对不起轻哲,这么晚了把你叫来。我,我家的水管突然爆了,我洗澡洗到一半,实在处理不了。你看家里,都快被水给淹了。”
  
  段轻哲这才注意到,梁婠婠家确实有种水漫金山的感觉。昂贵的驼色羊毛地毯喝饱了水,他只轻轻一踩,就有水从里面流出来,沾湿了他的黑皮鞋。
  
  梁婠婠一脸抱歉的神情,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太晚了,不好意思啊,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在北京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只能来麻烦你了,不耽误你明天上班吧?”
  
  “不耽误,明天周日,我休息。”段轻哲说着身体往旁边微微一让,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知道你肯定搞不定,所以请了专业人士来弄。你放心,他技术很好,今晚应该能搞定。”
  
  梁婠婠顺着段轻哲的手势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拎一工具箱,正带着一脸憨厚笑容地望着自己。
  
  “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打扮,吓得尖叫一声。那声尖叫还没落地,段轻哲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梁婠婠只觉得有阵冷风吹过,紧接着身上便是一暖。那衣服还带着段轻哲的体温,没来由地竟让梁婠婠鼻子有些发酸。
  
  那个水管工是段轻哲特意找来的,以前也帮他家里做过活。这深更半夜的把人突然叫出来,段轻哲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给了他三倍的工钱。那小伙子是个山东人,很直爽很老实,收了人家这么多钱,也不能干站着不干活,当即就冲梁婠婠笑道:“大姐,嫩家水管哪里漏了,能带俺去看看吗?”
  
  梁婠婠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把人让进了屋里,顺便带他去到浴室,把漏水的地方指给他看。那小伙子二话不说蹲下来就开始工作,目不斜视绝不乱看,梁婠婠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对他来说就跟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儿没什么两样,完全不敢起一点邪念。
  
  梁婠婠把他扔在浴室里,自己则转身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当时段轻哲正坐在客厅里,脚下还踩着湿漉漉的地毯,手里却悠闲地翻着一本法律方面的杂志。他看到梁婠婠换了衣服出来,脸上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阿杰手艺不错,你不用太担心。不过我看你这地毯大概得全换了,让水一泡,估计报废了。”
  
  梁婠婠苦笑一下,在他身边坐下,微微叹息道:“是啊,得找人来重新铺一下。家具什么的一泡水估计也完蛋,我还真是损失惨重。”
  
  “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听说你接了秦墨的案子,应该能赚不少。”
  
  “消息很灵通啊。”梁婠婠略有深意地望着段轻哲的侧脸,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那天去给他签法律文书,还遇上了你前妻。这个世界,未免真是小。”
  
  “嗯。”出乎梁婠婠的意料,段轻哲的语气平静无比,一点儿也没有动怒,就像两人正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怎么,你不关心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吗?”
  
  “既然能让你看到,肯定不会做什么私密的事情。”
  
  “是啊,确实不太私密,不过是一起吃顿饭罢了。那个餐厅秦墨挺喜欢的,听说经常带朋友去。”
  
  段轻哲转过来头,一双眼睛在梁婠婠的脸上认真地扫了几下:“你找我过来,是为了修水管,还是为了跟我打小报告?”
  
  “都不是。”梁婠婠的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突然她伸手挽住了段轻哲的手臂,整个人快速地凑了上去。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贴到段轻哲的唇边时,一只手及时出现,挡在了她的唇上。
  
  段轻哲冲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只是朋友。”
  
  梁婠婠并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更欢:“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接吻的情景吗?当时我也对你说,对不起,我们只是朋友。但你根本不听,直接就把我按倒吻了上来。事后你对我说,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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