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决不当M国总统女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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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又在梦中见到了这双美丽的眼睛。
这只系着红丝带的葫芦丝,现在还挂在我的窗前。
不知不觉,我已在新一舍门前走了五个来回。蓦地,我感觉周姐的视线朝我这边扫了过来,于是我赶忙掉头转身。
暮色越来越浓,上晚自习的女大学生络绎不绝从新一舍出来,走向教室。我该离开这里了。
在C大西区西大门,我与大学时的辅导员狭路相遇。
他热情对我说:“三个月后学校百年大庆,范大老总要献点爱心哟,捐助10万元就可入选白金校友名册,入座庆典贵宾区,很划算的!”
他特意叮嘱说:“我给你一张名片,捐助时就直接跟我联系,说好了哈!”
* ****************
我独自一人,在暮色的深处游荡。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三天了。如果那个,就卸掉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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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七
无中生有。
雁过拔毛。
黑夜的角落深处,我独自念着这两句成语。
我从心里向往着,那种深入骨髓的锐利精明,那种猎豹出击般的、闪电一样的攫夺。
八
我的头顶无雁飞过。
但,有一架民航客机悠悠飞过,消失在蓝天的深处。
此刻,我正坐在一张露天的小饭桌前。临河,李二嫂豆花饭庄,城南玉龙溪古镇。正午时分。
祖国的天空,越来越难看到大雁了。也许是生态破坏太凶,也许是城市化进程太猛,也许是龙的传人太爱打鸟太好吃。这里,我并不想深究其具体原因。我只想着一个问题:无雁飞过,拔谁的毛?
如果我们是凤凰的传人,也许,会对鸟们手下留一点情。
带着一丝失落与惆怅,我将目光从天空收回,重新投向了面前的小饭桌上。两碗豆花,已经整得精光,唯余下半碟免费赠送的泡菜。一碗干饭已全部下肚,另一碗干饭还剩一半。难道就全靠半碟泡菜下饭?
我在心里盘算几分钟,终于下了决心,毅然决然地吩咐李二嫂:再上半份红烧肥肠!
叫了两声,李二嫂回应说:开饭庄多年,我就从来没见过点半份红烧肥肠的!实在要,15元一份的红烧肥肠,半份得10元。
鉴于口水正汹涌,我不得不忍痛接受她的讹诈。
去年,我曾和蒋薇来此吃过一顿,特色菜全点遍了,什么豆花鲢鱼、野生黄辣丁,上了一满桌。那时的李二嫂,真叫热情,简直比《乡村爱情》里的谢大脚(注:赵本山小姨妹)还巴适亲热。当然,去年我俩是开帕萨特领御来的,今天我是骑破自行车来的。
昨夜梦中,有个中年人左手周易右手相对论,对我说明天去玉龙溪古镇,将会有意外收获。我本是不信梦兆的,但见他同时精通易经和相对论,学贯中西,长得又像哲学家,明知是在梦中,依然大起敬意。
敬意的结果,就是我坐在这里吃肥肠,眼睁睁看着李二嫂恶意哄抬价格,却又徒唤奈何。
人家当房奴,我当肥肠奴。
不觉已是最后一块肥肠。我把它含在嘴里,尽量放慢咀嚼的速度,但一不小心,它就从喉咙溜下肚了。难道我一落魄,食管喉咙开口的口径竟然悄悄增大了许多?我,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肥肠溜下去,惆怅升上来。
九
晴空多么辽阔!
远山隐隐,大地苍翠。
微风从白云下的远山拂来,带着木叶的清香和阳光的气息。
我坐在丘陵之颠鸟瞰。
锦河从天边一路淌来。略显娇小的梅鹿溪,从另一个方向袅袅娜娜地靠过来,眼看着要合流了,却又娇嗔地扭头远去,然后又靠了过来。如此几个反复,最后终于一头扎入锦河的怀抱。
打个恶俗的比喻,不就像女孩子爱玩的把戏?蒋薇以前就经常和我玩这一套。我太熟悉了。
啊呸!人家都一脚把你踹了,你怎么还动不动就念叨旧事?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的起码自尊?!
看风景就好好看风景,别再惹过去那些破事,行不?
小路像一条丝带,曲折起伏,不断引我向下一个丘岭。
我坐在田埂上歇息。一只鸟儿从我头顶飞过,告诉我下一个丘岭的风景会更美。
出于礼貌,我向鸟儿挥手作答。心想:我靠!这里的鸟儿竟也深通哲理。
天地如此辽阔,我将我的遐思全部释放出来。
纷飞的遐思围绕着我,上下雀跃欢腾,宛如一群银色透明的飞鸟。
我鼓励它们说:我已在思想上加了一套自动紧急刹车装置,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差点就飘出宇宙了,你们尽管自由地飞翔吧,飞向你们感兴趣的每一个时空领域。
一眨眼的工夫,遐思们已向着各个方向飞走。
我站在丘岭之颠,目送着我的遐思们像一群飞鸟,在天际渐渐消失。仿佛我是蒲公英的爸爸,亲眼看着他的孩子们飞向四面八方,渐行渐远。
回过身来,我发现仅余下一只遐思飞鸟留在了原地。
我问它怎么不飞走。它瞅瞅四周无人,低声说:我悄悄飞向蒋薇的身边,替你看看她现在的近况,好吗?你放心,我决不声张,此事仅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心中一动。但转念又想,作为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起码的自尊。再说,这篇小说将在互连网上连载,要谈保密,根本没有可能。那将在亿万网友面前丢人现眼。
于是我一言不发,仰天长笑。
这时,又有一架民航客机从我头顶飞过。
刹那间,一道闪电猛然划过我的脑海。
第六章
十一
飞机过拔毛?
是的,你们没猜错。
Yes!Of course!Why not!Certainly!!!
常规思维行吗?肯定不行!
需要天马行空、狂放不羁的想象力,原子弹爆炸般的思维大突破!
石破天惊,偷天换日。
骑鲸捣海,直闯龙宫,浩淼烟波擒龙王。
倚天吐芒般刺透寒冷黑暗的智慧光芒!
十二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里顺带说一句,百年未遇的全球金融风暴降临了,你们亲自感受到危机的狰狞了吗?
面对危机,我们都需要财商的提升,智慧的升华!需要从小说中获得力量。
难道你们喜欢看《号称奋斗》?一群纨绔公子,老爸不是高官就是亿万富豪,锦衣玉食一掷千金,成天沙龙派对豪华宴请追男逐女多角恋不干正事,却口口声声自吹奋斗,天下还有比这更意淫自欺粉饰太平的吗?
垃圾!将这些垃圾统统扔掉!
你们只需每天用半小时认真读这部小说,肯定就会收获财商的启迪,智慧的借鉴。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在此,我诚挚地预祝你们战胜金融危机。战胜之,完胜之。
让我们大家手拉手,心连心,一齐来鄙视金融危机。鄙视它,蔑视它,将它彻底踩扁在地,然后吐它狗日的一脸口水!
吐完口水,我请你们大家吃肥肠粉。每人一碗,每碗可额外添加两根肥肠节子,统统算在我的帐上。不过,如果你们还要再添加肥肠节子,那就该你们自己掏腰包了。我这里有言在先,这叫先说断,后不乱。
十三
朱眼镜,随时都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像个青年知识分子。
但他却很凶猛。收红包很猛。
他甚至连婚庆公司20元的渣渣红包都收。我曾笑话他收红包毫无品位和追求,他正色曰道:泰山不辞细土而成其高,沧海不辞细流而就其深。
我开广告公司时送过他不少红包。所以,今天我就将他约了来。
望江茶园的树荫深处,摆有一张茶桌,两张椅子。
这里浓荫匝地,河水潺潺,人迹罕至;颇有一番密谋大事的氛围和意境。甚合吾意。
柳蝉长鸣。有一朵黄色的金银花从空中悠悠落下,与我的茶杯檫身而过,檫过时,二者相距只有七百分之一毫米,你们说悬不悬?然后就落在茶桌上。
金银花为何要落在我的茶杯旁?
难道,是为我今天的密谋增添一缕芬芳?
I thank 金银花,诚挚地。
我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口清香热腾的黄山龙芽,说出了第一句话:“兄弟,如今职场斗争的形势,对你很不利啊,要有大动作才能扭转局面。”
朱眼镜原是《花溪城市报》房产部的资深记者,一年前追随顶头上司甲某被挖到了《锦都商务报》,甲成了商务报房产部的一哥,原来的老大乙某被排挤在了一边,之后不久,朱眼镜就荣升为责编。
不料又过几个月,甲某与朋友合办网站,出走商务报去了广州,临行邀朱眼镜加盟。但朱眼镜迷恋房产业的红包味道鲜美,营养丰富,一个月要整好几万,遂坚持留在了商务报。原来的一哥乙某重掌大权,朱眼镜日子日益难过,报的选题屡屡被否,手头几个大客户被他人接收,责编职位也岌岌可危。
朱眼镜一推眼镜:“愿闻其详。”
我一字一顿说:“整一个重量级的系列报道,让商务报、锦都新闻界、地方政府、企业界都对你刮目相看,他乙某人再下滥药,就不那么容易得手了。甚至,可以和他分庭抗礼。”
朱眼镜不为所动,轻轻抿一口茶,吐出五个字:正确的废话。
我开始演讲:当前而今眼目下,在中国今天的环境下,一篇经济新闻报道要成为轰动焦点,需要两个前提:
一是从地方政府的角度出发,为地方的发展战略和政绩GDP的快速提升推波助澜,加油添柴,把什么“生态环保”、“保护耕地”、“为子孙后代留点粮田”统统扔进太平洋,坚定站在先进生产力和大资本集团的一边,主动地积极地,急地方最高领导所急,想地方最高领导所想。在领导的任期内整出政绩和GDP,这才是王道!
二是对亿万草民有所触动,调动他们的兴趣。
朱眼镜轻轻点点头:你娃这才算说到了点子上。
“但是”,我毫不理会朱眼镜的附和,坚定果断地话锋陡转:“仅仅有上述两点还不够,还算不上顶级的新闻策划。”
我强调说:还需要第三条,那就是,不仅要想地方最高领导所想,还要想他没想到的地方,想他没意识到的、疏忽了的盲区空白点。
朱眼镜的眼睛终于开始放光。我清楚看到,那不是镜片的反光,而是由内而外的放光。
养生堂的“朵而”美容胶囊有句广告:女人由内而外的美,才是真的美。
以此类推,由内而外的放光,才是真的放光。
朱眼镜的眼睛,由内而外地持续放光。幸好这是白天,不是晚上,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在对着两只萤火虫演讲。
又一朵金银花从空中悠悠落下。无声的沉默。然后朱眼镜的声音响起:I服了U!
我微微一笑。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