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经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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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星期莫以寒的确如他所说,在这间小屋子,他看了七个日升日落。当然,赵紫儿‘与君共享’。
赵紫儿是莫以寒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典型的80后女孩。洒脱大胆,个性张扬,人品也很端正,非常热情,与她相处非常轻松。她对于未来,有太多的设想。但是她还不知道,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做人,要有原则。活着,却要放弃太多的原则。放不下,无法生存。放得下,要受良心的谴责。如此矛盾。
虽说和莫以寒约定是我做饭,无奈他和紫儿都是厨房高手,我只有负责买东西,打打下手。这便宜,我是占大了。等于白白请了两个厨子。但那小俩口好像还乐在其中。可能在这个时候,他们,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此刻,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不是很大。
午夜十分,熟睡的我感到微微的口渴。喉咙干涩。拿起杯子迷迷糊糊到厨房的壶中倒了些水。然后在拖着尚未清醒的身子蹒跚的走回房间。路过莫以寒的房间。我听见房间里有细细的呻吟,和床板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有规律的。
虽然心里很明白这再正常不过,可还是皱了一下眉。快速的回到房间,把门紧锁。
喝了几口水后,躺到床上。睡意全无。爱情发展到最后还是*。难道说,*是爱情真的是升华?我不相信。那些事情,都是出于本能,人类最原始的冲动。想做而做。
想着想着,我很快的进入梦乡。
在梦中,我依稀看见那女人向我走来,然后,对我说
“小唯,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笑着说
“为什么都要说‘对不起’?我爸最后一句话也是这个。”
可是事到如今,这三个字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仿佛听不见我的话。一直在说。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我恨你。”
我轻轻说着这三个字,不带一丝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唯……我对不起你……”
我的耳边也只能听见这句话。这时,那女人的脸变成了父亲。他老泪纵横的说着。
“小唯,爸对不起你……”
“爸,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现在挺好的。撑不着,也饿不死。我很知足。爸,你别对我有什么愧疚感,你已经对我够好了。如果可能,下辈子我还当你儿子。”
我知道这是梦境之中,否则怎么可以看见已故的父亲?我将他临终时没有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没再说什么,身影越来越远。我伸手去抓,距离反而拉的更大。
醒来。枕头旁边有一片濡湿。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为到伤心处。这样的一个梦,是因为太想念父亲,还是父亲太挂念我?
用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快些从梦境回到现实之中。还有一天的工作在等着我。不可有一丝的松懈。
翻身起床,穿衣洗漱。可能是由于做梦的原因,后背有些酸疼。莫以寒的房间还很安静。大概还没起来。
哥们儿
关门。下楼。
天还是那么冷,而且是越来越厉害。手。耳朵。鼻子。脸。都被冻的发红。
太阳在天上红着,一天的开始。又一次的轮回。
早上七点到八点是上班高峰期,车辆不停的在路上穿梭。公车靠站的时候,上车的一拥而上,下车的一拥而下。我惊讶的是,狭小的空间里,居然能容纳那么多人。
我一进报社大门就看见王君拿着拖把正在拖地。于是打趣的说。
“哟,王君,这么早就来接陈阿姨的班啊?”
“早啊,秦唯。陈阿姨家里有事请假了,反正我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那你慢慢干着,我先去把那几个证婚广告打出来,等会晚报那边要用。”
“快去吧。”
王君继续扫地。我上楼继续打稿子。
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打完证婚启示之后就没有别的工作,混混沌沌呆了一上午。中午午休的时候,王君跑过来笑嘻嘻的说。
“我想吃火锅,一个人吃没意思,一起去吧,我请。”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那样心里不踏实。犹豫着,刚想拒绝。王君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
“小唯子,你不去的话,我可就饿死街头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他那眉毛已经扭曲到麻花的程度,好像他已经三餐不济,如果我不和他去吃饭,他真的会直达太平间一样。
“王君,我才发现,你应该去学个表演什么的,以后准能成大气候。”
“嘿嘿,都这么说。”
王君和我来到距报社不远的一家火锅点,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个人吃火锅确实与这气氛格格不入。
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在一张靠里面的桌子坐下。王君熟练的点单,一看就知道是常来的老顾客。
服务员拿着笔,纪录着王君点的东西,王君点了一大堆,我怀疑我们能不能吃完。
“虾吃么?”王君回头问我。
“我什么都行,你点吧,你是东,我是蹭饭的。”我笑着说
“那再来两盘虾,行了,就这么多。”
“好的,您们稍等,马上就来。”服务员倒上茶水就忙活去了。
我把茶杯端在手里暖着手。喝下一口,一股暖流直至肺腑,很舒服。
吃饭间,我和王君随意聊着。说到女朋友,王君笑着开始给我讲爱情理论。
“爱情这东西,不好说。人家喜欢你,你不一定会喜欢人家,你喜欢人家,人家不一定会喜欢你。”
我想王君大概是爱情碰壁了。这么个新世纪大好青年,居然还不要,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光。
我摇摇头,伸手去夹锅里的鹌鹑蛋,筷子一划,蛋吊回锅里,火锅糖溅到我脸上几滴。
“怎么不小心点啊。”
王君急忙拿着纸巾,在我脸上擦着。我愣了一下,接过纸巾。
“谢谢,我自己来。”
“你这么大人怎么吃东西象个小孩似的。”
王君笑着说,好一脸灿烂阳光。
吃完东西我们回到报社。
下午。
王君被叫去做一个采访,我留在报社整理稿子。这一个下午,似乎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夕阳西下。
回家打开门,屋内一片安静。
莫以寒,不在了。
空房间
莫以寒房间的被褥叠的整齐,看样子在走之前,已经整理过的。自从他住进那件小屋,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古龙水的香气。淡淡的。轻轻的呼吸,那些气体深入肺腑,再透过肺和血液,深入每一处细胞。仿佛一种羽化的仪式。
沸腾的开水不停的冒着热气,形成各种鬼魅的曲线,逐渐的淡化,不见踪影。
咖啡逐渐溶解,散发出它的味道。咽下喉咙,是一种苦涩。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在屋子里荡出回音。
太安静了么?又回到了那种日子。
窗台和地上满满的花盆,那些花都是和父亲一起栽种的,花很多。我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花盆里的花。扎在泥土里的根。伸展着枝叶。每一条经络都各有不同。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沿着墙壁顺势坐在地板上。靠着墙,感受背后的阵阵凉意。下口的咖啡,随着食道进入胃中,温暖着腹腔。冷与暖的交替。我偏偏喜欢这样的感觉。那种存在的真实感。
照片是时间留下的证明。证明那一刻的存在。相片按顺序放在相册里,我一页一页的翻动,凝望良久,回忆着地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以及,那时我的心情。
最后一张照片是父亲生前与我最后一次合影。照片的右下角写着2003年7月。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笑的灿烂。上扬的嘴角,使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几分。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以后的十几天,这间房子恢复原本属于它的安静。
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去的时候。玄关处的门锁发出了声音,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响声。莫以寒正在换拖鞋。
“怎么还没睡啊?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你小子放哪逍遥去了?”
莫以寒微微一愣。从相识至今,这是我第一次问及他的去向。我们从来不过问彼此的私事。除非对方愿意讲。
我看出了莫以寒眼中的停顿。换我,也会有这样的反映。于是,我接着说。
“紫儿刚刚打电话给我问你回来没,她找你好几天了。”
莫以寒脱掉黑色的外套走进屋子,挂好,眼神停留在衣服上,并没有看着我。
“给她打个电话吧,她挺担心你的。”
“不用,我们分手了。”莫以寒淡淡的说。
人家私事,我也不必过问。
“小唯,我回来的时候的买了点酒和一些小菜,咱俩喝两杯?”莫以寒问。
“好啊。”我点头。
“你答的倒干脆,你行么?能喝么?”莫以寒看着我眨眨眼睛。
“切。要不怎么说你眼睛看人底呢。”我坏笑着看他。
“臭小子,你才是狗呢。”莫以寒毫不留情的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酒精
当莫以寒把酒拿出来的时候,我就非常非常很非常的后悔。
50度的二锅头。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有种虚脱的感觉。我还以为他买的是啤酒,没想居然买白酒回来了。啤酒我最多也就是那么几瓶,就我这酒量,不说是‘一杯倒’,也差不了多少了。白酒……真难想象我会成什么样子。
莫以寒将买回来的香肠,酱牛肉切好,分别装入两个盘中。我又从冰箱里拿出了袋五香花生,也把它装在一个小盘里。五香花生是我常备的东西。我以前经常一口馒头一口五香花生这样打发三餐。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我们坐了下来。
我嘿嘿笑了两声。正给我倒酒的莫以寒抬头看看我。
“笑什么?”
“你还挺叫人意外啊。”我说。
“怎么?”
“真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喝白酒。”我如实的说。
“哦?”莫以寒疑惑的问。
“为什么我就不能喝白酒啊?”
“因为,我感觉你应该更喜欢洋酒的。”
莫以寒低头笑了一声。
“洋酒我也喜欢,不过还是更喜欢有中国韵味的酒。也算你判断失误啦。”
莫以寒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就象维多利亚时期的王子一样高贵而幽雅。任何人无法媲拟。这样的一个人,指间拖着透明的高脚杯,浅品红酒。
“小唯子,咱俩干一杯?”
“好啊。”
嘴上答的干脆,可是心里七上八下没了谱,真不知道这杯酒全喝完会是什么样。
两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莫以寒喝下一大口,而我,只浅浅的喝下一小口,口腔。食道。胃。瞬间一股热泉在腹腔翻滚,灼烧五脏般的炽热。这是我第一次喝白酒。
莫以寒看着被酒弄的两眼微湿的我,笑得奸诈。
“怎么样?不行了吧?我看你那样子也不象个喝酒的样儿。不让你喝你偏喝,知道厉害了吧?小孩子乖乖,哥哥给你买果汁去。”
“滚蛋。”
“来,尝尝这家的酱牛肉,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