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倾情巨献清宫女人大戏:大清后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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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臣不由得思忖道,跟着戏班是一个进宫的机会,可是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宫呢?正沉思着,就突然瞧见站在门口呆呆望着他的菊笙。他刚想上前搭话,菊笙就迅速离开了。雪臣只好去找出门挖野菜的吟秋,傻子也看得出来,吟秋对自己有意思,为了能够进宫,少不得卑鄙一回,利用这个姑娘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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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泪痕红悒鲛绡透(5)
雪臣回房时,却见菊笙正在等他。雪臣有些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做一个交易。”菊笙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可以帮你进宫,不过你一切都要听我的。”雪臣有些犹豫,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菊笙看出他心里的迟疑:“相信我,吟秋姑娘根本帮不了你,只有我。”
雪臣被说中心事,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菊笙冷笑道:“一个该死而没有死的人。”
戏班的后台里一片忙碌,沈悦正指挥师兄弟们收拾着戏服道具。“桌上那些行头全部装箱……喂喂喂,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戏服要挂起来,不能叠起来,唱了一辈子的戏,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他到处走动着,吟秋也一直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爹,我求求你,你就让安大哥跟我们一起进宫吧!”沈悦仍是坚持:“不行,宫里是什么地方?像他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岂不是要我喜荣升戏班整个给他陪葬?”吟秋拉着她爹的袖子:“不会的,安大哥是好人。”
沈悦对着师兄弟们说道:“轻点轻点,这些东西都是很贵的……”转身又对着吟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认识他才几天,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吟秋一跺脚,嘟着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时小叫天从里间里出来,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依我看,小师妹是春心动了。”说完,不禁唱了起来,“良辰美景奈何——”吟秋有些尴尬:“大师兄你真是的。”可吟秋话音未落,小叫天便忽然捂住嗓子,扯不出声音来了。众人一起围了上去:“怎么了?”小叫天指了指嗓子摇了摇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沈悦一拍大腿,天哪,小叫天这嗓子早不出岔,晚不出岔,偏偏在这会儿出难题,这不要了他的老命吗?
忽然外面传来了《夜奔》里的唱段,是一清俊的小生声音,音色纯亮:“望家乡去路遥,想妻母将谁靠?俺这里吉凶未可知,他,他那里生死应难料,吓得俺汗津津,浑身似汤浇……”沈悦一挑眉,飞快地跑出去。
只见院子中菊笙盛装在漫天落叶下唱念做打。就看他脚一点地,一跃而上,从空中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在地上。一套动作流利自然,连沈悦也叹为观止。菊笙一笑,走着台步往假山后绕去。雪臣穿着与菊笙一模一样的戏服等待在那里,菊笙朝他使了个眼色,于是雪臣走着台步出来。沈悦飞快地走至雪臣身边:“你是……”
雪臣拱手道:“沈班主,一时技痒,吵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倒是吟秋惊喜地看出来:“是安大哥,是安大哥——”沈悦不由得问道:“原来安公子是同行?”雪臣只是叹了口气:“戏班子解散后,很久没唱了。”沈悦心中喜悦,接着说:“看得出公子对舞台还存有眷恋之心。”雪臣点头:“只可惜没有人要我。”吟秋插进话来:“谁说的,我爹正巴不得呢!爹,是不是?”沈悦不由得尴尬地微笑:“那就要看安公子肯不肯屈就了。”吟秋忙说:“安大哥,你快答应吧,这样,你就不用走了。”雪臣点了点头,答应了,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假山后的菊笙也钩起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景仁宫里一片混乱,祥嫔坐在炕上把玩着桌上的古董珠宝,一件件摸过,依依不舍。常喜又将挂钟搬了过来:“娘娘,这是最后一批了。”祥嫔点头道:“你赶紧点算一下收拾好,等过些天卖了钱,给朝中各位大臣的女眷们送去,就说本宫想跟大家交个朋友,只要她们的丈夫肯支持我位主中宫,我当了皇后一定不会亏待她们。”
常喜疑惑:“可是娘娘,这些东西一清,咱们景仁宫就没钱了,再说要将这么大包东西运出宫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你就甭管了,本宫自然会有办法。”祥嫔想了想,“等等——”她将头上的珠花摘下来塞给常喜,“这个也拿着。”
常喜惊讶道:“这是皇上赐给您的,您一直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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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泪痕红悒鲛绡透(6)
祥嫔露出贪婪的目光:“没关系,等本宫当了皇后,这些东西迟早会回来的。”
辛者库内,宫女们洗衣的洗衣,挑水的挑水,忙得不亦乐乎。西林春正蹲在池边浣纱。身边的白纱越堆越多,她不由得抬起胳膊拭了下汗水,仍旧卖力地揉洗。太阳越升越高,她一件件地洗好,终于将白纱晾满整个院子。西林春替自己捶了捶肩膀,在一边的台阶坐下来,眼睛合了合,很快便睡着了。
正睡得香,就听见晚晴叫她。她只得睡眼惺忪地抬头,只见晚晴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活儿没干完,跑到这儿偷懒来了,你当辛者库是什么地方?”西林春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姑姑,活儿我都干完了,不信你去看看。”晚晴拉着西林春走到了池子边,又一大堆白纱搁在了那里。“这也叫干完了?你当我是瞎子呀——”晚晴挑眉看她,“这就要问你了。”西林春忙低头认错:“对不起姑姑,我马上洗。”晚晴冷哼一声:“不用了,我会找人来接手,辛者库有辛者库的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罚,你给我去外面跪着,我不叫你不许起来。”西林春应是。
辛者库的门口,就西林春一个人跪在门口。晚晴拿了一碗水搁在她头顶:“给我留一百二十个心眼儿,要是碗里的水倒了,就一直给我跪下去,明白吗?”西林春答应。“脖子伸直,挺胸,收腹,腰立起来——”阳光猛烈得有些耀眼,西林春摇摇欲坠。晚晴在旁略带讽刺地说道:“注意你的碗,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妄想出人头地,我告诉你,没指望。”西林春却坚定地答道:“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这时恰好广海从远处走来,看到西林春顿了顿,上前先跟晚晴姑姑打了个招呼。晚晴姑姑寒暄道:“是荣都尉啊,怎么有空到辛者库来?是不是有衣服要洗,我叫人过去拿——”广海看了西林春一眼:“不是的,我……我是来找春姑娘的,听说姑娘的绣活儿不错,想请她帮忙绣几样东西,不知道姑姑肯不肯帮个忙,让她跟我去拿几个花样?”
晚晴忙说:“荣都尉平时那么照顾我们下人,晚晴当然要给这个面子。”于是伸手取下西林春头上的碗,“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再偷懒,有你受的。”西林春连忙说再也不敢了。
晚晴点头:“你随荣都尉去吧,天黑之前回来。”西林春答应,随了广海离开。
“谢谢你替我解围。”西林春感谢他说。广海却说:“其实你也救过我和景珍,我这只是投桃报李而已,晚晴姑姑好像挺为难你的,怎么样,还受得了吗?”西林春笑了笑:“受不了也得受,人心是肉长的,我相信只要我不反抗,她总有下不了手的一天,而且我是个福星,一出事你就正好经过,不然骁骑营离这儿这么远,一定远水救不了近火。”
广海有些尴尬地一笑:“我不是经过,我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顺贞门口。”西林春疑惑地看着他,他接着说道,“这是前后宫之间唯一的通道,我总盼着有一天,景珍忽然从那个门里经过,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悄悄地,不被她发觉地看她一眼。”
西林春叹气:“真搞不懂你们,明明爱着,又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压抑自己呢?”广海在一旁有些沮丧:“爱吗?也许只是我一相情愿,我总觉得我和景珍之间,跟入宫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西林春忙替景珍解释道:“你误会她了,她一直爱着你,不但爱着你,还被家族的利益压着,她才是最痛苦的人。”广海也只是喟然叹气:“是吗?天若有情天亦老,咫尺天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她的消息,再看她一眼?”
西林春眼珠一转:“我给你们带信好不好?”
广海不由得诧异:“信?”
西林春解释:“我每天都会去钟粹宫给她们送洗好的衣服,要带一封信很方便的。”闻言广海兴奋得有些忘情,西林春见到他那样高兴,也不由得笑了。
第二天西林春去钟粹宫送衣服的时候,景珍正坐在秋千上看书。西林春见四下里无人,从怀里掏出广海的信飞快地塞给景珍:“快收好,别让人看见了。”景珍大为疑惑,拆了那信,却见是广海的笔迹,写的是那首《凤求凰》:“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张琴代语兮,欲诉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愿与飞兮,使我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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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泪痕红悒鲛绡透(7)
听见兰轩和秀女们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进来,景珍赶紧把信塞进袖子,凑到西林春耳边:“回信我明天给你。”
兰轩进来时看见西林春,大喜,赶紧迎了上来:“春儿,你来了,我好想你。这个月的月底是宫女们探亲的日子,全妃娘娘特许我们在同一天会见亲人,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讯?我好高兴,我马上就要见到我阿玛额娘了。”
西林春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景珍发觉,问道:“春儿,你怎么了?”西林春摇头,有些黯然:“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额娘会不会来?”
顺贞门口,宫女们都翘首以待。玉贵一个个唱过去:“储秀宫月牙儿会见家人——坤宁宫紫菱会见家人——翊坤宫雨荷会见家人——”每叫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宫女跑出来与家人团聚。花良阿和崇琦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花良阿烦躁地问:“怎么还不出来?” 崇琦安慰道:“快了快了,老爷再等等吧——”
这时祥嫔却一身宫女的装扮走过来:“花大人吉祥。”花良阿一直看着前方等待女儿的身影,便随便挥了挥手:“免礼,免礼。”祥嫔道:“花大人好大的架子,看人都不用眼睛的。”花良阿转头看到祥嫔,大惊,欲下跪行礼却被祥嫔一把托住。“唉,都说了免礼,你还那么多礼干什么?”花良阿道:“不知祥嫔娘娘驾到,这是微臣的罪过。”
祥嫔看了眼四周:“花大人,借一步说话如何?”花良阿忙应了,先走到崇琦面前安排了一下,便随着祥嫔往里走去。
宫中的长道上,常喜正拎着一大包古董珠宝等在一边。祥嫔对花良阿道:“花大人,本宫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方不方便?”花良阿忙道:“娘娘请讲,能帮的,微臣一定尽力。”祥嫔指了指常喜手里的包裹:“最近本宫需要一笔钱周转,你帮本宫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卖了。怎么样,不难吧?”花良阿一惊,只说:“私运宫中物品乃是大罪,微臣恐怕无能为力。微臣告退。”说完便转身欲走。
祥嫔却嫣然一笑:“大人有个女儿叫景珍对不对?”花良阿顿住了脚步:“娘娘想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