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缘:云中歌-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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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封奏折前,霍光的人也开始陆续上奏折,如果他再不及时处理,到最后也许会变成不得不准奏。
隽不疑第二次上书,论述“贤者唯用”。刘询看着侃侃而谈的他,心里烦闷无比,面上还要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只希望能再拖一拖。可霍光显然不打算再给他拖延的时间,大司农田广明跪下附和隽不疑的奏疏。田广明曾力劝霍光和诸位大臣废除刘贺那个昏君,选立他这个明君,是被他嘉奖过的“有功之臣”,以“能识人贤庸”闻名朝野,没想到这么快,这个他御口嘉奖过的“贤臣”就又来识人“贤庸”了。
别的大臣也开始陆陆续续下跪,恳请他慎重考虑册立太子的事情。
他看向张安世,张安世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刘询心中暗叹了一声,转开了视线。
刘询望着下面仍不停上奏磕头的臣子,几分茫然地想,谁说皇帝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位置上的人,因为顾忌太多,不但不能为所欲为,反倒处处受制。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地一再述说古代废愚立贤的典故,孟珏突地满脸自责地跪倒在地,大呼:“臣有罪”
刘询的心在他的“有罪”声中安定了下来,问道:“爱卿自入朝为官,只闻爱卿的贤举,从不闻有失检点之为,何来有罪一说”
孟珏磕头奏道:“臣身为人师,却误教子弟。误了平常人,最多让朝堂少了一个栋梁,可误了太子,却会祸及天下,臣不但有罪,还罪该万死。”
“此话怎讲太子的功课,朕和众位卿家曾一同查考过,爱卿教得很好。”
隽不疑他们也都点头。刘姡г诰氖撤矫姹硐质滞怀觥
“有一日臣想给太子讲述贤君、暴君的故事,教导他学贤君、厌暴君。臣先讲贤君,然后又给他讲述商纣王小时候的故事,希望他借此明白小时的善恶会影响大时的贤昏,臣讲述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批评纣王所行,身体突感不适,怕有犯殿下,所以匆匆请求退避。本想着第二日继续将故事讲完,可臣臣竟然忘记了,纣王的故事就只讲了一半,又是混在贤者的故事中,殿下年纪尚小,还未懂分辨,只会照着先生讲述的去做。臣臣罪该万死”孟珏说着,砰砰地磕头。
几位大臣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原来并非刘姡П拘圆斜
张安世跪了下来,一面磕头一面陈述太子的善行,比如对待大臣谦恭有礼,恪己安人,小小年纪就知道每日去长乐宫给上官太皇太后请安,有这些行为的人怎么会是本性残暴的人呢
刘询又以父亲的身份,赞了几句刘姡粘K鍪律衔铝级睾竦谋硐帧
隽不疑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刘询见此,想着再说几句场面话,就可将此事暂且抛开了。不料田广明却不依,虽不再弹劾太子恶行,却将矛头对准了孟珏,“孟太傅自责的话很有道理,太子师关系着天下万民的安康,孟太傅却如此草率唐突,此次幸亏发现得早,尚来得及教导、纠正太子,可下次呢孟太傅还会忘记什么会不会等我等发现时,已经大错铸成,悔之晚矣到时候大人真是万死都不足矣臣认为孟大人实难担任皇子师一职,泣奏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务必严惩孟珏,另选贤良。”
孟珏现在是待罪之身,只能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等候裁决。
众人本以为孟珏是霍光的女婿,霍光应该会帮他开解一下罪行, ;不想霍光低着头,垂目端坐,好似和他完全无关。
张贺跪了下来,张安世未等他开口,就急急开始替孟珏辩解求情,可田广明言辞犀利,此事又本就是孟珏失职,张安世辩解的声音越来越软弱无力,田广明越来越咄咄逼人,大有孟珏不死不足以谢天下的样子。
刘询猛地拍了下龙案,制止了他们的争吵,扬声下旨:“孟珏身为太子师,未尽教导之责,本需严惩,念其向来克己守责,暂从宽发落,廷杖四十。杖后继续留用,以观后效。”
田广明仍满脸愤怒不平,但刘询已经宣旨准了他惩罚孟珏的奏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磕头高呼:“陛下圣明”
廷杖之刑就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杖打,与其他刑罚相比,廷杖的本来用意不在“惩”,而在“辱”。不过因为孟珏所犯罪行恶劣,所以四十下的廷杖,算是既“辱”又“惩”了。
百官静静站在殿前广场上,观看行刑。按照法典规定,司礼监命人将孟珏双手绑缚,把衣袍脱下、掳到腰部,裸露出背脊,然后命他面朝大殿跪下,由专门训练过的壮汉杖打背脊。壮汉拿出一截长五尺、阔一寸,厚半寸的削平竹子,司礼监一声令下后,他用足力气打了下去。
一般人受杖刑,总免不了吃痛呼叫,或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借此来缓和疼痛。可孟珏竟神情坦然自若,微闭着眼睛,如同品茶一般,静静感受着每一下的疼痛。
“啪、啪”声中,有人幸灾乐祸地眯着眼睛仔细观看,有人却生了兔死狐悲的心思,宦海沉浮,今日虽是孟珏,他日难保不是自己。
四十下杖刑打完,孟珏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人却高洁不损,依旧雅致出尘,神志看着也还清醒。七喜匆匆跑来,替他解开缚手的麻绳,掩好衣服,命人送他回府。
孟珏被送回孟府时,神志已有些涣散,孟府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即炸了锅。
许香兰闻讯,忙跑来探望,一见孟珏背上的血迹,就哭了起来。
三月刚把几个哭哭啼啼的丫鬟轰出去,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可又不敢轰这位,只能软语相劝:“二夫人不必太担心,公子只是受了些皮肉外伤。”
许香兰看三月想帮孟珏脱去衣服,擦拭一下身体后上药,一面忍着哭泣,一面上前想要帮忙,可她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衣服刚拿开,看到背上皮开肉绽的样子,她猛地一惊,失了力道,拽疼了伤口,孟珏微哼一声,脸色发白,三月一把就将许香兰推开,又立即醒悟不对,赔着笑说:“夫人还是出去吧,这些事情奴婢来做。”
三月一边清理伤口,一边纳闷。一般人受杖刑四十下,伤成这个样子不奇怪,可公子练武多年,怎么没有用内力去化解杖力竟像是实打实地挨了每一杖。
三月拿出府中的秘药,正想给孟珏上药,孟珏闻到药香,清醒了几分,低声说:“不用这个。”
三月以为孟珏有更好的伤药,忙俯下身子听吩咐,不料孟珏闭着眼睛说:“把伤口清理干净,包扎好就行了。”
三月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公子这次伤得可不轻不用药,伤口好得慢不说,还会留下疤痕,就是那股子疼痛也够受的,可是会日夜折磨着”
孟珏睁眼看了她一眼,三月心中一颤,立即闭嘴,咬了咬唇,说:“是”把药扔到了一旁。
因为没有用药止痛,包扎伤口时,三月咬得嘴唇出血,才能让手一点不抖地把伤口包扎好。
一切弄完后,三月小声问:“公子,疼得厉害吗”
孟珏神情黯然,眼中流转着太多三月看不明白的东西,半晌后,没有说话地闭上了眼睛。三月默默行了一礼后,退出了屋子。
傍晚时分,富裕带着一堆宫里的补品来看孟珏,见面就给孟珏磕头,孟珏忙命人拽他起来,他硬是磕了三个头后才起身,“这是皇后娘娘命奴才代殿下给大人磕的头。”
孟珏说:“你回去劝皇后娘娘不要责备殿下,更不要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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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愿以此身,受你之痛(2)
富裕眼圈有点红,“陛下朝娘娘发了通火,责问娘娘如何做母亲的竟然让儿子学纣王,虽然陛下怒火平息后,又劝慰、开解娘娘,可娘娘觉得全是她的错,奴才们怎么劝都不管用。”
孟珏想了瞬说:“你若方便,不妨请云歌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富裕立即反应过来,点头应好。
云歌进椒房殿时,许平君在抹眼泪,刘姡П环9蛟谇浇牵胧且丫蛄撕芫茫∪硕牧成祝碜右∫』位危扇跃笄康孛蜃抛欤痪淝笕牡幕岸疾豢虾湍锼怠
云歌坐到许平君身前,“你想罚他跪一晚上吗”许平君眼泪流得更急,“其实该罚跪的是我,都是我没有教好他,见他所行不端,也就责骂几句,没有严厉管教。”云歌招手让刘姡Чィ盎⒍焦霉谜獗呃矗霉糜谢昂湍闼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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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是如何知道玩鸟的法子”
“是娘娘告诉”刘姡偷乇丈狭俗彀汀U蜒舻钅诘哪锬锸撬拿孛堋D盖鬃苁遣恍硭咏蜒舻睿赡盖自绞遣恍恚绞呛闷妗@锩孀∽攀裁囱墓治锘岢匀寺鸬彼⑾终蜒舻钅谧∽诺牟 ;但不是怪物,反而是个美丽温柔的娘娘;不但没有吃他,反而常常教他很多很好玩的事情,他渐渐喜欢上了去找娘娘玩。娘老是这不许,那不许,可娘娘会温柔地笑着,让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娘娘说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他是个男子汉,肯定会信守诺言,谁都不告诉
许平君面色突变,云歌朝她打了眼色,继续笑着说:“虽然睡在宫女兜的毯子里十分舒服,但姑姑知道更好玩的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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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法子娘娘也知道的,她怎么没有告诉你呢我以为她早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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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摇头,不相信地说:“可是娘娘真的知道呀不信你去问她。”
“好我明天就去昭阳殿问。”
许平君盯着儿子,脸色发青,举掌就想打,云歌按住了她的手,对富裕吩咐:“带殿下下去,用热水给他泡个澡,再揉揉腿。”
太子刚出殿门,许平君哭着说:“你干什么拦着我,这个逆子竟然认贼做亲我和他说了多少遍,不许他接近昭阳殿,他竟然一句不听。你看看他维护她的样子,竟然把亲娘当成了外人他爹今日骂我时,他明明在场都一声不吭。”
云歌无奈地说:“怎的人一旦长大就会忘记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呢姐姐小时候有没有过父母一再阻止,你却非要做的事情呢甚至父母越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