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不能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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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国,他要结婚的话,还是得找一个中国女人,归根结底,自己也还是有着浓郁的东方美人情
结。
漫长的凌乱的复杂的思绪,随着翻译工作的慢慢深入,逐渐平稳了下来。卧室里,是美
人小憩的美景,隔了一扇门的客厅里,是居心叵测的邻居勤奋的工作。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齐凯从稿件中站起身,打开门的一刻,林天翔拖着旅行包站在门口。
孟苡蝶在屋子里睡得昏昏沉沉,小腹的痛疼在红糖姜水和镇痛片的双重作用下被打击得渐渐
趋于平复,只是那突突的太阳穴跳跃,却只是被压抑到了一侧,现在成了左半边头的偏头痛,而
且程度只深不浅。
睡得不安稳,却总好过睁着眼睛享受痛苦。可就是这并不压意的睡眠,也还是被无情地打断
了。不是敲门声,而是客厅里传来的乒乓乱响的打斗声。
拖着沉重的脑袋来不及设想是不是这刚认识没多久的邻居把她家给偷空了的女人,打开卧室
的门,差一点惊叫出来,手,不可置信般捂到了嘴上。
一个下午觉的工夫,她的客厅完全被破坏掉了。
地上的物件不用说,连墙上挂的那副画也歪歪斜斜快要掉了下来。
第三十七章
孟苡蝶紧绷着头上左右突突跳起的神经,瞧向场地中央的两个男人。林天翔正巧也朝向她看
来,齐凯却是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嘴角红殷殷地渗着血丝。
头,更痛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幺?”她强忍着太阳穴上突突的锤击,问得凄惨。
林大翔却是绕过被撞歪了的贵妃榻,拉着震惊中紧皱着眉头的女人,潇洒地坐到了旁边的
座位沙发上面。悠然自得翘起二郎腿,白色衬衫袖口的扭扣慢条斯理地重新扣起来。
“你屋里进了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看样子是要偷电脑,你看咱们要不要报警?”
这时,跌倒在地上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右手抹了抹嘴角,看着手背上的血渍皱了皱眉。可奇
怪的是,这男人模样虽然狼狈得很,气势上却并非输了去。
齐凯像是听了真心喜爱的笑话一样,嘴角荡出一个会心的弧度,并未接话,反而对着孟苡蝶
挑了挑眼梢,“睡得好么?我的独门按摩手艺是不是不错?”
原本就不太机灵的女人,在头上突突炸响的疼痛中尚未反应过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林正翔
已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行动先过了意识,孟苡蝶直觉得就知道他下一步又要做什幺。人死死挡在他的胸前,扯着他
的胳膊。
“你要做什么啊 。。。。。。 ”再打下去,不光她家要再重新装修一遍,而且还要很悲摧地给齐凯出
医药费!
被这温柔的束缚捆得死死的男人,前进不得,只好伸直了一只手臂,直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的那张越发欠扁的腔。
“想跟我玩是吧?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面对男人的挑衅,齐凯却是只当看不见。抬手掸了掸领子上的灰,拉过被掀翻在地的电脑
椅,又端端正正坐在了电脑前。
“稿子快做完了,等下我帮你煮饭,今天做玉米浓扬给你喝。”他一只手支在电脑桌上,另
只手回过身架在椅子后背,面露春风说得像是家长里短一样自然畅意。
孟苡蝶紧拉在林天翔衣服上的手也不禁抖了一抖,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人说什么‘独门按
摩手艺’是什么意思,头痛,再次加剧了!
遇见这样一个男人,已经够她受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样难缠的男人,还要再来一个么?
林天翔扶着女人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拉开她的手,就要朝坐在电脑前那微笑着挑衅的
男人走去。眼见第二次争斗又要爆发,孟苡蝶再也顾不得那么多。
“不要胡闹了! ”女人在被痛疼和两个男人联手折磨得快耍发疯的境地,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向柔声细气的声音突兀地变成了凌厉与高昂,两个男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孟苡蝶左右望了望,从地上找到林天翔的旅行包,拎起来塞到男人怀里,一只手扯着林天翔
的袖口,一只手拉住坐在椅子上的齐凯的领边,“你们俩都给我出去”
虚弱无力的女人,当真使不出多大力气。可关键是她执拗得出了死力,两个男人谁也不想就
这么别着她的手,当大门终于把这争斗的双方关在了外面,孟苡蝶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下来。
门外又传来巨大的噪音,盂苡蝶无奈地从背靠着的门上挺直了身体,打开门,又把林天翔扯
了进来。
“你别闹了,他只是过来帮一下忙的,你这是耍做什么呀。”她撑着头,一下下朝卧室走
去,镇痛药片看样子还得再吃一次。
林天翔显然对这样的说辞并不满意,
“帮忙?你不知道那男人对你居心不良?你要他来帮忙?
正走到半路的女人,再一回头眼圈就红了。
她不知道在刚刚齐凯说了那几句话以前,她真的不知道!虽然最早见过几面,那男人是对
她表现了一些关注,可是一经解释说两人原来是从前的旧识。她也就只能认为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今天如果不是痛得同办法、而且那位邻居又是热情得不容拒绝,她怎会舍让一个不太熟悉的
男人来帮她做稿件!
可是现在,归根到底这个她心里最热爱的男人,睁着眼睛不去在乎她到底哪里不舒服,在她
头痛得连命都不想要的时候,跟她抵死纠缠在谁勾引谁的无聊问题上面!
“没错,那又怎么样?他比你细心比你体贴 。。。。。。 ”女人抖着嘴唇,后面一句‘不会像你一样
看人家不舒服还来吵架’就这样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
林天翔却是皱紧了眉毛,一言不发地望着她。冷冷的眼神只是让她觉得更加委屈。
“所以呢?你是不是想说之所以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死皮赖胜地缠着你实在没办法?如果
换个男人,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男人的话像一根冰刺把她牢牢钉在了墙上,现在不光是头,似乎全身都痛了起来,而且寒冷。
“东岸,我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人冲到门边,大门一打,冷冷说道,“你现在可以走
了”
身体上的周期性痛疼,很快会过去,心理上的阴影,却一直笼罩在那里。
头痛过去后的第二天,她忙着下午就要文的稿件,好不容易在六点前发出了邮件,人总算能
放松下来静静地安心地休息一下。
第三天,她想着那个根本不懂疼惜人、体贴人的男人,就是来电话她也绝对不要接。为什么
连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好,而作为爱人的他,却只是会打架发脾气,他都不知道女
人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关心么?
第四天,他的电话还是没有来。孟苡蝶等得心焦,从手包里翻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没电自动
关了机。她慌了,赶忙充上电。打电话到10086询问关机状态下来电记录是不是能查得到,得到
的答复是她没有开通手机秘书功能,所以没办法查询。
第五天,她对着手机发了一天呆。如果这时候他来电话,她就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且不说那莫名其妙的邻居对她是什么想法,她的心里只有他,难道他不知道么?
第六天,他的电话一直没来。孟苡蝶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是错的狠了。她拼命回想当天都跟他
说了些什么话,在那焦躁不安的头痛里,她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话。
因为他纠缠得紧了,所以她才喜欢的他,换一个男人也是这般执着,她也可以投向别人的怀
抱。是这些吗?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伤人的话么?这些话是她说出来的么?
无力地抚上额头,该怎么办?为什么深爱着对方的两个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相互伤害着对
方?因为你爱着他,所以一切他对你的好都是理所应当?一切他的疏忽都是不可原谅?
端端正正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瞬间按下接听键,甚至没来得及分辨号码显示。
“孟小姐,有一单医药专业的稿件五万字,您能不能接一下?”
全部的希望落了空,毫无犹豫地,一向敬业的译员第一次扯了谎,“不好意思,我这两天身
体不舒服,恐怕没办法接。”
就她现在的纷乱情绪,根本不适台工作,何况,她所想的,只有一个人而己。
当第七天的太阳终于升起,孟苡蝶想,她不能再等下去了。是她犯了错说错话,她不能永
远等着每一次都是他先向她伸出手。
可是拨通那人手机号码的一刻,她听到的只是冷冰冰的自动回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要伸出手,朝向他,不管怎样,这一次,她要向他先伸出手。
前往B市的飞机甫一落地,孟苡蝶几乎是小跑着奔到了出租车道,一路上女人一直这样想
着。她不能让这毫无意义的误会毁掉他和她的爱情,绝对不能。
周末的城市,繁华拥挤,人潮涌动。她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一路驶过竟然看到三个
迎亲的车队。当出租车路过全市最高档的酒楼翡翠阁,她被那一长串挂着鲜花的凯迪拉克震撼到
了。第四个婚礼了却不知新新郎是哪家大亨,竟然气派至此?
下意识好奇似的抬眼朝向迎接来宾的新婚夫妇处望去,飞快的车速下,那抹挺拔熟悉的身形
还是准确地落入了她的眼底。
隔了半响,毫无知觉的女人才用着根本不像自己的声音朝司机说了一句,“停车,我要下
车。”
越走越近,直到酒楼门前一个硕大的红底金字招牌落入眼市,她才停了下来。
“林吴联姻”
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之外,黑色西装胸配红礼花的男人,笑意盎然站在酒楼门口同一个个来
宾打着招呼,他的身边,是一个身材娇小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包裹着白色的婚纱,只是笑得灿
烂。
他们站在一起,站在那穿着洁白婚纱的幸福新娘旁边的,那个男人,不是林天翔,还是谁?
孟苡蝶恍若未闻,毫无生机的双眼,透过层层湿雾,紧盯着酒楼门口那个正微笑着同来宾握
手的男人。。。。。。
第三十八章
毫无预兆的,在这一瞬间就有很多人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很多很嘈杂。
妈妈说, ‘我知道你们现在爱的深,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不被世俗接受的爱,也许有一天林天
翔他会累、离开你,到时候你要怎么过下去?’
过下去么?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母亲说,‘我的儿子我知道,三两天的新鲜,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心收回来。’
收回去了么?这样快,就收回去了么?
他的父亲说,‘小蝶,你跟天翔不同,他从小恣纵惯了,肆意无度。。。。。。 ’
是这样吗?说放手,就放得这样干脆。。。。。。
眼前的人物和耳边的嘈杂都渐渐远去,世界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一片模糊。
吴海从酒楼里走了出来,边动手整理着新郎礼花,边站到了新娘身旁。
林天翔瞪了他一眼,“上厕所也能去这么久。”
新郎咧嘴一笑,“兄弟就是持久型的 ”引得身旁的新娘带着娇羞捶上了他后心。
“行了,客人来的差不多了,”林天翔看了看表,“时间也到了,你们进去吧,我就先撤
了。”边扯下胸前的礼花,朝路边走去。
吴海却是追了上来,“哥们儿,太不够意思了吧,兄弟大喜的日子,你也不串个整场。”
急着赶路的男人无奈地回头,“我放下这一摊子事,跑到那深山老林跟你准备了三天,你还
不知足?”说着,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