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不能醒-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哟,这怎么行。。。。。。 快收起来”
千推万辞中,林天翔还是把礼券塞到了女人的手里,在身后热情而真挚的“你这孩子怎么这
么客气”的抱怨声中,走下了楼梯。
林天翔缓缓走在路上,走得沉重而压抑。这个城市,对他的父母而言,宄竟承载了怎样的往
事,又有谁能说得清?
繁华的街头,夜色璀灿,南方的夜晚,比北方更加喧闹。在这一片霓虹闪烁的绚丽背景下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无奈与沧桑。
孟苡蝶怀抱着一个开口纸箱,站在自家大门外。呆呆的,站了很久,迟迟没有把钥匙掏出
满脑子都在回放一小时前,公司里的一幕。
同传部经理办公室,办公桌后,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女上司。
“小孟,这个职务不错,常驻巴黎,公司还有专门的驻外律贴。我了解你的水平,放弃同传
做外联是屈才了,不过以后终究有机会的.现在是总办直接下的调令,你考虑一下再决定也不迟
啊。”
“不用了,王总,”孟苡蝶面无表情,“我现在提出辞职。违约金您通知财务从我未结的薪
金里面扣吧。”
带些麻木的背影,在经理尚未说完的“你再考虑一下”的建议中消失在门外。
孟苡蝶无力地皱了皱眉,疲惫地打开家门,却意外地发现原本上班的时间,父亲却坐在沙发
上面抽着烟。
“小蝶,你怎么现在下班?”孟炎之按熄手中未燃完的烟蒂,抬起头不解问道。
孟苡蝶嫣然一笑,“这也是我正想问您的问题哪。”
孟炎之却是笑得有气无力,“事务所接到行政处罚通知,停业整顿一至六个月。你爸爸最近
可以轻闲一下喽。”
孟苡蝶忽地心下一沉,“什么叫停业整顿一至六个月?”
“一至六个月的意思就是,看情况确定是一个月还是六个月。。。。。。 ”男人有些自嘲地笑了
声,“小蝶,你是不舒服么?请假回来了?”
望着原本丰神惶朗的父亲脸上无奈却透着关心的表情,孟苡蝶长长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
这样?这宄竟是为了什么?
“没有,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着,把手里的纸箱放到自己房间,孟苡蝶拎起手包打开
门,想了想又转回到父亲身边,双手拢住父亲的脖子,近乎撒娇一般,“爸,你休息一下也好
啊,我想你的事务所很快就会没事了。你不如赶快趁这段叶间好好度个假 。。。。。。 ”
当林南风推开市场总监办公室的房门,良雪雯刚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急急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南风,医生不是说要静养一段时间么?你这么急着来公司干嘛呢。。。。。。 ”
略带责怪的语气,却说得柔软而关切,林南风摇了摇头,“听他的话,我看我以后都不用上
班了。”
说话间,女人己扶着丈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杯水端放在了茶几上面。
“你还是逞强,又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了,年纪大了就该有年纪大的样子。”
正在此时,门外异常的生响惊动了房间内的两个人。只听得门口的秘书边带着焦急的语调“
您是哪位,小姐,请您留步。。。。。。 ”,边说着,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强自推开了。
孟苡蝶俏生生站在门口,脸被憋得通红,硬闯别人地盘这种事,她没做过,也从来没想过有
一天她会真的做出来。纵然心底再多不甘与埋怨,在未经同意之下撞开别人的大门,还是让她红
了脸。
林南风甫一见到门口的人,不禁愣了一下,毫思巴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下意识朝向孟
苡蝶走去。
秘书却在良雪雯的眼色示意下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小蝶,你。。。。。。 ”林南风有那么一瞬间,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意外,这位在上亿的合同谈判中
从未迟疑过的男人,竟然只堪堪说出半句话。
他曾经不止一次设想过同女儿见面的情形,甚至让司机偷偷开着车等在她公司的楼下,可是
在宁雅蓓一再的要求下,他不能见她更加不能认她。
他欠她们的太多太多,现在不要说那个被他辜负了的女人只是要求他不要见自己的女儿,
就算她要求他消失在B市定居到国外去,他都会毫不犹豫得答应。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孟苡蝶会亲自找到他。
孟苡蝶却并没有瞧向这位父亲,她笔真望着良雯雾,目光虽澄情却透着怨意。。。。。。
“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到底要怎么洋?”她有点心慌,想不出什么携带巨大威力的质问方
式。即便是这毫无威慑力的两句话,还是让她激动地把嘴唇颤抖了起来。
林南风显然发现了孟苡蝶情绪中的异常,“小蝶,你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良雪雾几乎是一瞬间挂上了笑容,“没什么,小事。南风,你先回。。。。。。 ”
一句暖洋洋的透着关切的话语,在男人冷冰冰的眼神下被吞回了肚子里。林南风看着面前
显然一腔怨意却不敢发泄的女儿,坚定而权威地打断了面露春风的妻子未讲完的话。
“小蝶,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南风沉静问道。
第三十二章
良雪雯面露微笑,目送着晕红了双眼紧咬住嘴唇离开自己办公室的孟苡蝶。
片刻前的解释,被林南风冷酷地喝止,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轮难缠的责难,却不成想在
那女孩硬撑着细数过她所谓的“罪状”之后,自己的丈夫竟然一言未责。这显然出乎她的预料,
而更加让她且惊且喜的还在后面——林南风只是淡淡承诺说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但还是强
硬而坚决地否定了儿子与她交往的可能性。
在那一刻,孟苡蝶原本近乎绝望的双眼中,连进门时的愤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良雪雯看得清
楚,在女孩转身退出门外的一瞬间,投向林南风的一瞥,不再是对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念顾血亲的
埋怨与斥责,而是对陌生人一般彻底的失望。
“南风,我跟你的观点一致,”良雪雯转回身,“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们
根本不可能。。。。。。 ”
“雪雯,”话音未落,已是被男人冷冷打断,“这件事你不应谖插手!更加不应该去扰乱别
人的家庭!且顶着集团的旗号去纠缠私人琐事,这不是一个市场总监应尽的本份。”
这突如其来的责难显然大大出乎女人的意料。转折太过迅猛,片刻前才刚获得的‘原来他对
亲生女儿不过如此’的认知,此时竟也不确定起来。
良雪雯不禁暗自深忖,这男人是唱的哪一出。
林南风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管好你自己的儿子”丢下一句话,人却是走了出去。
这一出戏,直到良雪雯从集团文件中看到营运副总的任命通知才恍然大悟。
坐在高级轿车里一同下班的夫妇二人,一路没说一句话。直到走进家门,良雪雯这才发泄出
来。公事包“啪”的一声被丢在沙发上,凝视着林南风独自一人走上楼梯的身影,不依不饶地跟
在后面。
“南风,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把兆乾升到营运副总,权职范围第一条就是市场策略的制定和
实施,是不是以后我的工作还要向他忙报?”
林南风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后悠悠看着他激动的妻子。权力对于这个
女人来说,就像空气一样重要,她的事业心,绝不亚于他。可是如果这权力,一旦被运用到了不
该涉足的领域,那这一成不变的生括恐怕就要偏离它原来的轨迹。
“运营副总的职位设置,很久以前董事会就通过了,这个你应该知道,而且兆乾无论在学
历资历还是决策上,完全胜任。雪雯,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到公事上来,这不理智。”
“个人感情?”良雪雯冷冷嗤笑一声,“你敢说你不是因为个人感情才这样做?我记得董事
会关于营运副总的任命可是在半年前就做出了决议,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下一步
就要把她和她女儿的名字填到我们家的户口本上来 !”
“雪雯”林南风深皱了眉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女人讥讽的脸,“她们母女俩是我这辈子最
愧对的人,小蝶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亏欠她太多,现在不论她要求什么,都不为过! ”
“即使是要和你儿子结婚,是么?”一抹洋溢着无比自信而且带满嘲讽的笑挂到了她的嘴角,
“如果这是她慎重考虑后的选择,我不会阻挠。”林南风似是无奈却又似坚定。
这一句话,登时摧毁了女人原本自信满满的信念,近乎不可置信般呆望着眼前这个一辈子端
正得近乎呆板的男人。就在前些天还坚定执着地当面要求孟苡蝶与林天翔分手的父亲,竟然心底
存的是这个念头。
“我之所以反对,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兄妹关系,而恰恰是因为你的儿子。天翔的性子未定,
这你最了解,他不是个作丈夫的好人选,至少,在我没看到他确实够作一名合格的丈夫之前,我
不会把女儿交给他。”
安静的室内,有几分钟的空自停顿,仿似每个人都在揣摩着自己和对方的话。女人的手,早
己不着痕迹握成了拳状,骨节紧张得发自。同为子女,是不是高下己立分?原来在这个父亲眼
里,觉得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儿子配不上他的女儿,这才是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门外轻轻响起的敲门声,保姆张嫂在门外说了一句,“林先生,苏律师已经到了。现在要请
他上来么?”
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轻唤,却像惊雷劈在了额头上。良雪雯几乎差一点跌坐在地上,她甚至记
不清自己是如何拖着神形俱疲的身体回到了卧房,只是愣着神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
苏律师被约到家里来,传递的信息只有两种可能 离婚或者。。。。。。 修改遗嘱!
孟苡蝶从出租车上抬下行李箱,又站在了S市自己不久前才离开的小区门前。沉暗的夜晚
熟悉的景致,再回到这里,心中却只有苦涩。
短短几个月,再回首竟像是做了一场梦。短暂的跌宕起伏的梦,有甜有苦有不顾一切的
执着有不想委屈的无奈,还有。。。。。。 抹不去的尴尬与耻辱。
那一天鼓足勇气的兴师问罪,在撞开那扇门之前,她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现实的社会,她
不是不明白,在钱与势的面前,你就算有再大的勇气到最后也不得不妥协。
可是为什么命运却总是对她开着相同的玩笑?在她失望的时候,给出一丝希望,然后。。。。。。 再
彻底毁灭。
甫见到林南风的一刻,从内心深处,她不是不惊喜的。很久以前,在她刚得知自己与林南风
的血缘关系,那个从前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的气度非凡的成功男士,不论当时占据优势的情感
宄竟是哪种,不可否认的,她的心底很难不带有一丝自豪与亲近。
在普通人眼中,近乎不可触及的那样一个企业家,他竟然是自己的血亲,从那时起,她对他
的感情,就掺入了介于自豪与怨恨之间,微妙的因素。她从没想过要与他相认,可却隐隐觉得,
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可就是这个特殊的人以真正关心的口咖询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的男人,真正毁灭了她
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念。
“小蝶,你跟天翔不同,他恣纵惯了肆意无束,可你是女孩,怎么能不顾尊严不虑礼教
做出这种事来?”
自小到大,在一路奋发努力与赞扬称道中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听到的最令人难堪与羞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