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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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贵双手颤抖着接过钱了,眼泪夺眶而出,蹲在地上哽咽的说道:“兄弟,以后能用到我的时候你说一声,我白永贵上刀山下油锅绝不食言!”张尔伦陪着他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说这干嘛,咱们是打小一块长大得兄弟,谁还能没个难处,放心吧,日子慢慢会好的!”白永贵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兄弟帮人护镖可能到得了上海?”张尔伦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去上海啊,怎么有什么事吗?”“哦,是这样的,”白永贵在得到答复后说道:“我那个妹子,就是娇娇,你知道的,在上海读书,家里遭灾后就一直没联系过,也不知现在怎么活得,你这次去,要是有时间就帮着寻寻,要是寻到了就把她领回来吧!”“恩,我知道了,放心吧!”张尔伦点点头说道。
从白永贵那离开,张尔伦就回了福顺酒楼,刚一进门,周掌柜一眼没认出来,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开口说道:“这位爷,小店今天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对不住您!”张尔伦唤了一声:“周叔,是我!张尔伦!”周掌柜定眼一看,又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番,见这张尔伦一身呢子大衣敞着怀垂到膝盖,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衬衣,两把手枪交叉背着,悬于腰间,下身一条黑色的筒裤,一双棕色的长靴擦得蹭亮,好不威武,周掌柜咋咋嘴赞道:“潘爷说得还真不假,你张尔伦还真就不是我这小池子里能养得鱼!”张尔伦回道:“周叔过讲了,这段时间要不是周叔收留,尔伦只怕还在露宿街头呢,周叔大恩尔伦实不感忘!”二人正说着话,二宝子一阵烟的从后面跑了出来,站在张尔伦身前说道:“我就说你张团副不可能一辈子猫在这小酒楼干杂役,怎么样,你又起来了吧!咱们可说好的,你得带着我!”张尔伦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说道:“起来什么,就是个护镖的,挣个玩命得钱,这活还真不能带你;你们一大家子就你一个男丁,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没法跟周叔交代,等哥哥走几趟镖混熟了之后,到时带你去上海耍耍如何?””那咱们可说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这么大的城市,你一定得带我过去看看!”二宝子美滋滋得说道。他心里也明白,护镖这活他还真干不了,他可没有张尔伦得那一身本事,能去趟大上海转转他也就满足了,老老实实干他的跑堂吧!张尔伦点了点说道:“我明天要跟潘爷去校场,没有时间,你帮我办两件事可好?”“有什么你尽管说,跟我你客气什么!”二宝子毫不犹豫的回道。张尔伦从身上拿出一包钱说道:“我现在跟潘爷做事,再住在酒楼也不方便,既然打算再这落户了,我想买处房子,也不用太大,够住就好。”二宝子点了点头回道:“这事好办,咱们酒楼后面五十米处有一对姓秦的,两口子要去外地正打算卖房子,我去看过,两间房一个院到也安静,桌椅家具都是现成的,再添点个小物件就能住了,而且离酒楼近,你要是出远门的时候,我也能帮你看着,他们要五十块钱,我估摸着四十五就能谈下来。”张尔伦点了点头,将钱袋给了二宝子说道:“这里面有六十块钱,你看着置办吧,剩得你留着花!”二宝子接过钱袋笑道:“团副果然今非昔比了,都开始打赏了!”张尔伦又说道:“还有一事,我有个老家过来得兄弟,家里遭了灾,带着媳妇奔我来了,我给了他一百块钱打算让他开个杂货铺,他现在住在城东的大车店,你明个去找他,带着他寻寻,他一个外乡人我怕他被人坑。”二宝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带着他找找,也急不来。”二人又聊了些闲话,到了二更才去睡去。
关夏今年二十二岁,生下来便不知父母是谁,在关夏二十二年得人生中头五年他是为了吃饱饭而活着,后面的十七年他是为了潘爷而活着,以后也是,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五岁那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他正在路边跟一只野狗打架为了争一个红薯秧子,突然从身边过了一队马车,一双大手直接把他抱上了车,递给了他一块肉,说道:“叫声爹!以后天天有肉吃!”关夏毫不犹豫得接过了肉用稚嫩的声音喊了声:“爹!”那人用一只手爱抚着他得头应道:“好!”然后对旁边赶车得汉子说道:“老杨,你看我也有儿子了!哈哈……”那赶车得笑道:“恭喜潘爷了,您现在也算儿女双全了。”于是从那以后关夏便成了潘爷得义子,跟着潘爷走南闯北,学了一身得本事,天生的一膀子力气,在护镖队无人能敌!潘爷年龄大了,走不动镖了,关夏觉得护镖队以后肯定是由他来带,谁让他是潘爷的义子,潘爷只有一个亲生女儿,没有儿子,以后这披麻戴孝摔盆得活自然是自己的,潘爷不用他还能用谁,不仅他这么想,护镖队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谁成想昨天晚上府上得人告诉他潘爷请了一个护镖队队长,听说是福顺酒楼的杂役,关夏以为这些人跟他开玩笑,老爷请了个护镖队队长这么大得事能不和他商量,而且还是什么饭馆的杂役,难不成老爷脑子让门挤了,能干出如此荒唐得事来!结果吃饭的时候老爷说起这事时,他才发现这是真的,老爷得头好好的,肯定没被门挤,那就只能是他的脑袋让门挤了,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反应不过来。所以今天早上他也没等老爷,自己一个人先来了校场跟弟兄们碰个头,他知道一会老爷要带着那人来,他和弟兄们说好了,回头他要和这新队长过过招,要是被他放到了,那不好意思,您该干嘛干嘛去,老爷任命的也不好使!
张尔伦随潘爷到了校场,远远便看见校场里站了一群人;都穿着黑衣黑裤,白袜黑鞋,直盯盯得看着他们来的方向。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壮汉,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身上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得,眼神中迸发着浓郁得杀气!张尔伦心想看来想安安稳稳吃这碗饭只怕也不是这么容易啊!他二人走到近前,所有得人齐声呼道:“潘爷好!”潘爷点了点头回了声:“好!”那领头大汉独自走出,行了个大礼拜道:“给爹爹请安!”潘爷点点头,平日里这小子都是在家里问了安然后陪着自己一起来校场,今日自己先跑出来了,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他自己心中自有一番算计,却不能道破,只是面向张尔伦指着那大汉介绍道:“这是我得义子,叫关夏,除了一身傻力气,没什么用!”“潘爷过谦了,”张尔伦回道:“我见这关夏兄弟英气磅礴,实乃真英雄也!”潘爷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转向众人说道:“诸位,给大家介绍下,这一位便是萧远山萧大帅原先帐下爱将,九死九生得张尔伦张团副,大家欢迎!”稀稀拉拉得掌声响了几声,便再无动静,而都是纷纷看着关夏,关夏正在想着原来这小子还有这等经历,果然不是一般人,可别管什么人也不能抢下他得职位,而且他可是听说过的萧大帅得部队号称姨太太军,手下团长都是姨太太家得亲戚,群带关系上得位,屁本事没有,团长尚且如此,团副就更不用提了,可潘爷仍然当做无事一般继续说道:“我年龄大了,这镖着实走不动了,所以找来了张团副坐这护镖队得队长,日后诸位要听张队长指挥!”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关夏,等着关夏说话,这些人都明白,谁当队长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得关系,反正他们就是来混饭吃的!而且潘爷发了话,就算有想法那也得是关大少爷来挑这个头不是;果然关大少待不住了,上前说道:“父亲,恕孩儿多嘴,护镖队责任重大不容有失,父亲既然请来了张团副出任队长,却不知张团副本事如何,孩儿想向张团副讨教一番,不知张团副意下如何?”张尔伦听完这话,看向了潘爷,却见潘爷并未有阻止之意,心中顿时明白一二,看来今个还真得拿些本事出来,要不然这个队长只怕要黄,就算潘爷为了他得面子力保自己,这队伍以后恐怕也不好带啊!还真是让张尔伦猜对了,张尔伦有些本事这事潘爷也只是听萧大帅说过,至于是否言过其实,他心中可没底,其实他到也想让二人比比,可这话他不能说,既然关夏提出来了正和他意,这也是他得算计,其实他心中早就清楚,他不与关夏解释这事,关夏自然不会服,定会站出来说话,如若不然那就不是关夏了,正好二人今日在这校场较量一番,若这张尔伦真有本事赢了关夏,那自然是大家欢喜,后面得事也就好办了,当然如果张尔伦是根废柴,那他自然不会让张尔伦来当这队长,必定护镖队不可有失,大不了给张尔伦点钱财打发他走人。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种情况,那张尔伦自然也不用客气什么了,于是站出来说道:“不知关少想讨教些什么?”关夏见张尔伦接战,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比三场,第一场比枪法,第二场比拳脚,第三场比刀法,你若能赢我两场,我便服你,日后随你差遣,你若胜不了我,这护镖队也能有你一碗饭吃,不过以后你得听我的!”张尔伦点点头说道:“可以,关少先请!”那关夏也未言语,转身便往校场中间走去,众人也随着他走了过去,片刻后,在关夏与张尔伦前方百米左右的地方各摆了一张一米多高的长凳,长凳上放了两只瓷壶,只见那关夏单手举枪瞄准瓷壶,砰砰两枪两只瓷壶全被打中,碎裂开来,众人皆鼓掌喝彩,纷纷叫好,关夏心中大喜,其实这枪法他也不甚是有把握,就算输了,后面两局他也一定能赢,如今竟然两枪全中,张尔伦就算全打中也是个平局,这下更能显出自己得本事,看这回义父还有何话说。关夏在这里想着,张尔伦却走到后方人群中对面前得一人说道:“劳烦这位兄弟帮我将前面桌上的瓷瓶扔上空中可好?”那人没明白张尔伦这是要做什么,不解得看了看旁边的潘爷,潘爷点了点头示意,那人也未说话,便跑上前去,将两只瓷壶一手一个抓起,往天上用力一扔,便立即躲开,但见两只瓷瓶飞向半空,正欲下落时,只听砰砰两声,两只瓷瓶在空中瞬间爆开,再看张尔伦两只手枪不知何时已握到了手里,也没见他什么时候拔得枪,而且他也没走回去,足足比关夏远了十余米,众人皆是大惊失色,纷纷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这也太神了吧,还是人吗?还是潘爷先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意得微笑拍着手夸道:“贤弟果然好本事,名不虚传啊!哈哈……”那关夏却是丢了面子,心里大大得不痛快,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张尔伦刚刚露得这一手确实厉害,可这刚比了第一局,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擅长得,他自然不愿在气势上落了下成,于是走了过来,双手抱拳道:“张团副果然枪法如神,却不知拳脚功夫如何,关夏讨教了,请!”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是率先走入场中,脱去外衣,大冷天赤着膊丝毫不觉寒冷,摆开了架势,张尔伦也脱去风衣卸下枪匣穿着衬衣走到场中,仔细一看,这关夏练得乃是八极拳得路子,自古便是“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