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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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在风和日丽的天气下整个县城实则暗流涌动,双方都在秘密的排兵布阵,筹划着一切。中午时分,阮玉鹏在办公室着急得踱着步子,孟大成从外面跑了进来高兴的说道:“回团座,事情成了!”那阮玉鹏赶紧问道:“怎么说,他愿意夜里去拿钱了?”孟大成点头应道:“起先他是不愿意去的,他说他今天正打算庆祝乔迁之喜,还从石桥镇请了戏班子晚上要和朋友一醉方休,说是明天晚上再去取,我跟他说数目实在是太大,放在我家里万一走露了风声,只怕会生出变数,还是今夜就搬走吧,劝了半天他才同意,说是夜里三点进村拿钱。”阮玉鹏转动着脑筋思索着说道:“这也太巧了吧,说今晚拿钱他今晚要饮宴,还请了戏班子。”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苏遥拿起电话听了一阵后只说了句“知道了,我这就跟团座汇报。”挂了电话后跟阮玉鹏说道:“报团座,门岗执勤官刚刚来电话报告说张尔伦出城了!”阮玉鹏问道:“就他一个人吗?”苏遥点头应道:“就他一个人,骑了匹马出去的。”阮玉鹏坐到椅子上沉思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摇摇头自言道:“不对,那张尔伦每次出去都是坐车出去的,今天怎么骑马了,有古怪啊!”又想了一时,突然抬起头望着孟大成问道:“你刚才说花逢春晚上还请了戏班子,是哪里的戏班子?”孟大成答道:“是石桥镇的戏班子。”阮玉鹏转向苏遥说道:“你马上派两个人到戏班子去,晚上跟着他们一起上山,看看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花逢春和张尔伦是不是在山上喝酒,然后等戏班子唱完后再随戏班子一起下来,沿着盘龙岭的路来报告给我,咱们先出城慢慢得走,如果确认他二人确实在山上,咱们就按计划进行,如果他二人不在,咱们就立即撤兵回来。”那孟大成一听阮玉鹏不去了,当场就大惊失色道:“阮团座,你可不能不去啊,你要是不去,那花逢春却去了,那我一家老小就完了啊!”阮玉鹏此时哪有心思听他废话,直接对门口喊道:“来人,把孟大成给我押下去锁起来,绝不能让他走露了风声,坏了我的大事。”然后对孟大成坏笑道:“行了,孟财主,你就在我这军营里先待着吧,我这里安全的很,等我出兵回来咱们再谈谈那五万块钱的事!”那孟大成这才发现自己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当时就瘫倒在地,被卫兵拖了出去。
当夜,白永贵、白娇娇和陈嫣红都坐在店铺的阁楼上观看着军营的一举一动,可军营里跟往常一样一点异样都没有,时不时的还有几个醉酒的士兵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的往军营里走,白永贵担心道:“那阮玉鹏会不会不出来了,那尔伦的计划不就泡汤了?”白娇娇始终盯着外面说道:“不会的,我相信尔伦哥的判断,他这段时间打了两仗了,哪次不都是稳操胜劵,等着吧!”三人继续坐在阁楼上监视着军营方向,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动着。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激醒了正在打盹的三人,三人赶紧揉了揉眼睛向外面看去,片刻后,就见一队一队的部队从军营里开了出来匆匆离去,跟在最后的正是阮玉鹏和他的副官苏遥。白娇娇高兴的说道:“怎么样,出来了吧,我就说尔伦哥不会说错的。”那白永贵也兴奋的点点头说道:“好,太好了,我这就去放信鸽。”那陈嫣红却赶紧拦住了白永贵说道:“永贵兄弟不急,等他们出了城再放,反正部队都已经埋伏好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别回头再惊着阮玉鹏,把事情弄砸了。”白娇娇也迎合道:“就是,我说哥,你能不能沉住性子啊,真没法子说你,一点也不是干大事的料。”白永贵忿忿不平的回道:“我不行你行,一个姑娘家的天天跟着那个什么赵先生满世界的跑,像什么样子,也就是你家男人性子好,要是你嫂子敢这个样子,我早给她揍死了,你啊,抓紧跟你男人生个孩子这就是大事,知道不!”白娇娇刚要反驳,陈嫣红赶紧劝道:“好啦好啦,你们兄妹俩这是干嘛?这还没跟别人打起来呢,你们兄妹俩先交上火了,那个我得赶紧上福顺酒楼集结人马了,你们俩过会抓紧把信鸽放了吧,别误了正事。”陈嫣红说完便下了阁楼离开了,白家兄妹也不在吵了,赶紧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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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争论
花逢春和张尔伦坐在帅台上看着那两个在戏班子里打杂的时不时四处张望得陌生人,二人碰了碰酒碗会心的一笑,下午那戏班子老板上了山之后就跟花逢春报告说,自己还没来得及去保安团汇报,保安团的人就自己找来了,还要跟他们一起上山。花逢春高兴坏了,当时就给了老板五百块钱,告诉他演完这场戏收拾收拾行李就赶紧走吧。那老板接了钱应允道:“放心,花爷,我们戏班子正想出去转转呢,这几年肯定不会再回河南的。”花逢春和张尔伦喝着掺了水的酒,在两名探子面前唱着双簧,直到夜里十一点多花逢春才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行了,今天就喝到这吧,后半夜老子还要去做买卖,改日再喝!”说完便转身离去,那花逢春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表现出一种微醉感,真的是惟妙惟肖。
而这边阮玉鹏带着保安团自从出了城便小心谨慎的行进着,派了好几拨哨兵在前方四处侦查搜索,整只部队如蚂蚁一般的前行着。那阮玉鹏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怀表转向苏遥问道:“派到武岭上的那两个探子还没有回来吗?”苏遥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回来,团座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太慢了,这要是到了时间还赶不到地方岂不是会放跑了花逢春。”阮玉鹏回道:“不急,不见那两名探子回来,咱们绝对不能慌,就这么搜索前进,我宁可这一次抓不住花逢春也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咱们输不起了啊!”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保安团还在慢慢蹒跚着前行,这时两批骏马飞驰而来,到了阮玉鹏面前马还未停稳,那二人边直接跳了下来,其中一人汇报道:“回团座我们刚从武岭赶回来,那花逢春与张尔伦都在山上喝酒呢?”阮玉鹏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赶紧问道:“你能确认吗?山上除了他俩还有没有人了?”那人赶紧回道:“能确认,有,满山遍野火把通明,光是在大厅里喝酒的就有近百人之多,那花逢春散场的时候还说今天先喝到这,他晚上还有买卖,然后才醉醺醺的走了。”那苏遥听说花逢春醉了担心的问道:“团座,那花逢春喝醉了会不会今晚不去了?”阮玉鹏摇摇头说道:“不管他,既然已经出来了还按原计划进行,通知部队加速前进,不用再搜了。”那苏遥得令后立即去传令去了,阮玉鹏坐在马上咬着牙自言道:“花逢春,只要你今晚敢来,老子一定让你插翅难飞!”说完便策马而去。
当盘龙岭山下的第一颗地雷炸开时,阮玉鹏便知此事不妙,当看到山上那黑压压的人群在花逢春、张尔伦和龙羽的指挥下往山下冲锋时,他终于明白今天到底是谁插翅难飞了。他坐在马上苦笑着,好大得一个局啊,竟然能布置的如此天衣无缝,阮玉鹏觉得自己输得无话可说。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指挥溃兵突围了,因为他知道那根本就是白耽误功夫,连张尔伦都露面了,他们怎么可能让他有跑的机会,不跑了!不跑了!阮玉鹏索性下马坐到地上,他此时反而有一种解脱感,这一刻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自己就是一个戏子,可非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统兵做将军,靠着自己的师姐混了个团长的官,就老老实实的混日子呗,可自己还非要当英雄,非要不知天高地厚的剿匪立功,自己是那块料吗,现在一切都晚了,当他看着那三个人带着手下向他围了过来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一辈子算是走到头了!张尔伦望着他率先说道:“你本不该死,可是你却害死了杨爷,所以你该死!”花逢春说道:“你早就该死了,因为你害死了大帅。”那龙羽也说道:“我也觉得你该死,因为你曾经想害死我!”说完三人同时举起枪对着阮玉鹏的胸口射了过去。花逢春转身对着身后的俘虏说道:“老子给你们两条路,要不从今以后跟着我干,要不就下去陪你们的团座大人,自己选吧!”说完便把身子又转了回来。那些败兵赶紧异口同声的拜道:“我们愿听花爷差遣!”花逢春与张尔伦、龙羽搂在了一起望着天上那皎洁得月光,爽朗得大笑着。
与此同时,陈嫣红与王招北那边也是异常得顺利,阮玉鹏把人马都带了出来,城中不过还剩四五十老弱病残,根本没打两枪就自己投降了,让王招北都感慨这物资也太好挣了,开开心心的押着几十辆大车大摇大摆的出城而去。消息传到了省府,省府一听一个保安团被土匪给灭了,连军营都被人抄了,顿觉颜面无光,立即派出一整编师前来剿匪,把武岭和盘龙岭两个山头前前后后的搜了个遍也没搜出一个人影来,于是上面决定就地驻扎直到将土匪消灭掉为止。这种情况下又是潘爷挺身而出,给潘二爷打了电话,希望从上面摆平此事。潘二爷立即办理此事,通过关系介绍找到了宋部长,那宋部长给冯主席打了电话,将阮玉鹏的保安团祸害乡里,欺凌百姓,还与土匪勾结抢夺商人物资,害人性命,后又与土匪因分赃不均而同归于尽,这般一说,冯主席当时就摔了杯子,直骂那阮玉鹏是败类,着实该死!当即命令部队立即撤回,还让人送些钱粮过去给孙县长,让他安抚百姓,并答应以后不在盖天驻军,免得再伤民心,最后还把举荐阮玉鹏的那位便宜姐夫撤职查办。至此盖天县终于又回归到以前的安定平和,日子又平淡了下来。
从阳历五月的柳絮纷飞到阴历八月的桂花飘香,张尔伦一直忙得团团转,潘爷如今是越来越器重他了,无论什么大事小事都与他商量,交给他办理,张尔伦彻底成为了潘府二当家的,可张尔伦觉得这样不好,位高遭人妒,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必定潘家还有潘二爷,潘爷的女儿,潘爷的义子关夏,他这样满世界的出风头,很容易让人觉得有夺人家产之嫌,张尔伦将这种顾虑告诉潘爷后,潘爷直接说道:“不怕,谁爱说谁说去,反正我信得过你张尔伦,你就安下心来做事,别管别人,谁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张尔伦曾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