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人生[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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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宁低低叹了口气,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祁承到底会去哪里,他认为祁承不是个喜欢乱跑的孩子,如果他在家的话祁承几乎都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失踪这么久找不到人了。
李德义忽然说:“安宁,你说他会不会在你家里?”
李安宁一惊,其实在之前他也有过这种猜测,只是如果祁承在家的话,他和李德义去拿东西时,听到动静的祁承应该早就跑出来找他了才对。而且以王铃吝啬小气的性子,不可能她和李安宁闹了却还要把祁承留在家里白养着。
“我不知道……”李安宁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我们去找找吧,可能祁承下午回家后就直接回去了也说不定。”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安宁一直忐忑不安,直觉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到半个小时,李安宁和李德义就走到了王铃家门外,从窗户外可以看到屋里的灯是开着的,王铃在家。
李安宁先用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屋里传出什么声音后才鼓起勇气敲了几下门。
等了很久王铃才来开门,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清楚来人是李安宁后,王铃登时脸色一变,退后一步就要关门。
李安宁眼疾手快压住门,直接问道:“祁承在里面吗?”
“没在没在,哟,不是早跟着别人跑了吗?现在知道回来找那崽子啦?”王铃“呸”的一声吐了嘴里抽得快没了的烟,尖声尖气骂道,“给老娘滚,那小崽子早被老娘卖到杀猪市场去了,要找去菜市场找。”
王铃眼神飘忽肯定有鬼!李安宁瞪大的眼中隐忍着怒火,他声音骤然降低,冷冷道:“我再问你一次,祁承在没在里面?”
王铃被李安宁骤变的神色惊了一下,同时又气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孩竟敢用这种眼神瞪她,要不是顾忌到后面还站着虎视眈眈的李德义,王铃早就习惯性一巴掌挥过去了。
“我都说了没在我这里,给我滚。”王铃凶神恶煞地一只手拦在门边不让李安宁进去,另一只手不停推搡着李安宁,高分贝的尖利嗓音和乱糟糟的形容配起来简直就是个泼妇,“我告诉你了,李安宁,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没有你这个儿子,找人也别来我这里找!”
“王铃,我们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后面的李德义皱眉道,“安宁他弟弟不见了,我们很担心,来问问你知不知道……”
“他不见了关我什么事!”王铃尖声打断李德义的话,“啊呸,找人找到我这里来,当我家是菜市场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喂,小崽子,给我出来!”
趁着王铃没注意时,李安宁弯着腰从王铃横在门上的手下钻过,然后一溜烟迅速跑进了屋子,王铃见状立马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李德义也赶紧跟在后面。
屋子的面积不大,两室一厅,加不来不足七十平方米,很快王铃就一把抓住李安宁的手臂骂骂咧咧着:“小兔崽子,你造反了啊!”
李德义从旁边钳住王铃的双手让她不能伤害到李安宁。
三人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僵持了一会儿,王铃死死捏着李安宁的手不放,李德义也只能一边抓着她一边叫她放手。
“妈……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李安宁忽然说,他嘴边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容,目光带着空洞,表情五味杂陈,“如果你不是生我养我的人,我真……恨不得撕烂你的脸……”
李安宁想起上辈子他临走前最后一次见到王铃时她那副让人厌恶的嘴脸,除了钱,王铃还认识什么?恐怕那么吝啬的王铃还勉强花钱养育他和祁承也是为了老了以后能把他们当成摇钱树,想到这里李安宁觉得自己很可笑,才重生回来时他竟然还奢望可以改变王铃的性格,现在想来是他想象得太美好了。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王铃再怎么变也不可能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贪财薄情永远是她的最大特点。
胸口仿佛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那窒息的痛楚随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各处,李安宁咬着唇死死盯着王铃,被咬破的唇浸出了鲜血流进嘴里,血腥味在口齿间化开。沸腾的怒火在胸口横冲直撞,化成一口浊气呼出时却又觉得心中空空荡荡好似什么都没有了。
李安宁在王铃发愣之时猛地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王铃猝不及防“砰咚”一声撞到硬邦邦的墙上,要不是李德义还拉着她,她早摔到地上去了。
李安宁三两步冲到沙发前,沙发是背对着门口摆放的,所以一开始进来时李安宁并没有看到沙发上昏迷着的祁承,只是王铃在阻拦他时心虚的眼神时不时往沙发处看去,祁承这才注意到这点,当偏过身看到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的祁承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时,李安宁的愤怒到达了顶点。
“祁承!”李安宁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尖锐的疼痛刺得大脑一片空白,“祁承,你醒醒。”
祁承紧紧闭着眼睛,像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剪影,白皙的皮肤上是非常明显的淤青。
李安宁双手都在颤抖,上一世和祁承相处的回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李安宁同时也气自己的无能,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祁承,却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你对他干了什么?”控制不住情绪的李安宁冲王铃歇斯底里吼道。
“我……我只是打了他几下啊……”王铃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张了张唇连忙摆着手逃避责任,“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要昏过去的……不管我的事……”
王铃还没有说完,李安宁就已经打横抱起祁承站了起来,祁承长得比较瘦弱,李安宁勉勉强强能抱起。
“大伯,我们去医院吧。”经过王铃时,李安宁看也不看王铃一眼只对李德义说道。
“哦,好。”李德义连忙过去说,“我来背他吧。”
李安宁把祁承放到李德义背上,从头到尾他都把王铃视作空气,不管是恨也好怨也罢,李安宁只希望这种事情到此终结,他不会因此报复王铃,因为王铃毕竟是他的母亲。但是……如果有下次的话,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好说话。
到了医院,李安宁才发现祁承不止是脸上,连身上也是藤条打出来的乌青痕迹,密密麻麻遍布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上,连医生看了都忍不住责怪起李德义的不尽责任,医生还以为李德义是祁承的爸爸,而祁承是被狠心的妈妈打成这个样子的。
李德义尴尬地摸着头笑了笑没有解释。
等到医生给祁承挂完营养液走后,李安宁坐在床边默默帮祁承拉好衣服,手不禁抚摸到祁承脸颊上的乌痕,李安宁神色复杂,良久后才微微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自责的神情。
“安宁,别胡思乱想了,这不是你的错。”李德义拍了拍李安宁的肩膀安慰道,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也觉得愤怒,“王铃简直就是个疯子,再怎样也不能把气往孩子身上出啊!安宁啊,你放心,大伯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和你弟弟的抚养权抢过来,不能再让你们回那个魔窟了。”
李安宁沉默了半晌,忽然几滴泪水落在纯白的被单上,他哽咽了几声说:“大伯,谢谢你。”
第8章 商机
当天晚上李德义就打电话给教导主任替自己和李安宁请了明天的假,李德义没有出去就在病房里打的电话,安静的病房里,李安宁能清楚听到那支破旧得都掉了漆的诺基亚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教导主任用大嗓门毫不客气教训着李德义,李德义一边苦笑着赔不是一边用尴尬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安宁。
挂断电话后,李德义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地笑着对李安宁说:“我还是个实习老师,才去没多久。”
李安宁沉默了片刻说:“大伯,你明天还是去学校吧,我在医院照顾祁承就行,你别耽误了工作。”
“没事没事。”李德义把手机装进裤兜里,走过去坐到李安宁旁边的凳子上,神色黯淡地叹着气,“反正这份工作我也做不了多久就要辞职了,记分就记分吧。”
李安宁疑惑道:“为什么?”老师这个职业是很多人所希望的,工作稳定、工资靠谱,是大家眼里的香饽饽、铁饭碗。
李德义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斟酌了半晌,他才道:“这样吧,安宁,大伯给你说实话。大伯一家以前都住在乡下,我在村里小学教书,前不久才调到这镇上来,你也知道你爷爷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钱看病,你伯娘又没什么文化,一家老小全需要我养,当老师工资低,每个月节衣缩食连饭钱都紧巴巴的……哎……”说到最后李德义双手抱着头重重叹了口气。
李安宁淡淡看着李德义一言不发,他不知道李德义忽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他什么?
这样想着李安宁又慌乱起来,李德义是他和祁承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不能抓住李德义,他和祁承还是得回到王铃那里。
“不过就算家里再穷再苦,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吃饱穿暖的。”李德义忽然搂住李安宁肩膀说,“只是你们跟了我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大伯家里条件不是那么好,恐怕以后还是要吃些苦……”
“大伯。”李安宁心中一动,伸手紧紧抱住李德义,李德义宽厚的肩膀给他一种父亲的安全感,恍惚中李安宁似乎见到了去世了十年的李德辉,忍不住泪水涌了出来,有委屈,也有对生活的埋怨。
“安宁,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李德义摸着安宁的头发,侄子的遭遇也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你是我哥哥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以后再苦再累,我也绝不会再让你回王铃身边受那种待遇。”
李安宁重重点头,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下了一夜的绵绵细雨直到早上晨光微露才停止,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祁承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转醒,李德义出去买早饭了,挤在凳子上睡了一夜的李安宁听到祁承的呻/吟声立刻清醒了过来,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李安宁快速走到床前,握住祁承的手惊喜道:“祁承,你终于醒了。”
“安宁哥……”祁承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柔软的黑发乱成一团,像一只才睡醒的小猫,他声音嘶哑道,“安宁哥,我口渴……”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倒水。”李安宁小心翼翼扶着祁承坐起来,又连忙倒了杯水亲自喂他喝。
祁承没有拒绝,就着李安宁搂着他的姿势喝了口水,两颊红红的。
“你饿了吧?再等等啊,大伯去买早饭了,很快就回来。”李安宁一边放了杯子一边说。
“恩。”祁承乖巧地应了声,软软糯糯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李安宁摸着祁承脸上涂了膏药后淡了很多的淤青,语中带着一丝心疼道:“还疼吗?对不起,如果我早点想到你被她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