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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价拍卖背后的惊天迷案:掌眼(全本)-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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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严重吗?”
  “这只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口无遮拦地乱问,反倒会勾起卖家的兴趣,然后卖家坐地起价,本来二百元能到手的古玩,很有可能涨到两千两万,价格高点倒还无所谓,最怕的就是卖家起了疑心,抱着古玩四处找人鉴定,搞得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件好古玩,怕是到最后都轮不到你买了,被人硬生生把货截走,让你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蓝调歌手(9)
“……我以后不问就是了。这绞胎瓷枕真的很名贵吗?”
  “那当然,绞胎瓷基本上属于既无价又无市的珍品。不仅在当时是贵族拥有,就是在现代,那也是贵族的陈设品,你以为有钱的土大款就能买到绞胎瓷?”
  冷涟看着瓷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开口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抱着瓷枕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龙依依急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拽住冷涟问她去干吗,又怕自己这一拽让她抱不稳瓷枕给摔到地上,脚下紧赶几步跑到冷涟前面,张开双臂把她拦住。
  “你这是要去哪儿?”
  “别拦着我……”
  “你这一惊一乍的抱着瓷枕要干吗呀?”
  “这瓷枕很值钱是吗?”冷涟一眼不眨地看着龙依依说道。
  “对,很值钱,你抱紧……”
  “能值二百万吗?”
  “值不了那么多,一百万左右。可问题是这绞胎瓷枕你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可真有你的,一百万的东西你二百元就把人家给打发了?刚才你还口口声声大姐大姐的叫得欢,你那几声大姐可真值钱……没见过你这样骗人的……”说着说着,冷涟的眼圈发红了。
  “就为这呀,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讲。”
  龙依依小心伸过手去,牢牢地掐住了瓷枕,拽着瓷枕把冷涟拽回原处坐下,又把瓷枕放好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冷涟。冷涟不接,龙依依就抽出纸来朝她的眼角拭去,冷涟转头避开,望着树林外的庄稼地。
  “事实上,从古至今,大家都是这么下乡收古玩的。那位农家大姐为人质朴热情,但咱们事先并不知道她的为人。别说什么农村的人都淳朴善良,城市人都冷漠狡诈,其实都一样,农村里刁钻古怪难缠的人多了去了。刚才我也是多次试探才壮着胆子开口买下这瓷枕,记得那妇女从家里拿出一串铜钱给咱们吗?”
  “记得,你拿着铜钱说口渴,那位大姐便进厨房给咱们拿水去了。”
  “我遇到过很多农村人,都眼睁睁地盯着递给你的物件,生怕我趁他们不留神偷偷地拿走一个。可那位大姐压根不往这方面去想,接过铜钱后也是随手摆在窗台上,没数!喝水的时候又跟她聊了几句,基本能断定她为人单纯善良,身胖心宽。所以我才冒险说用二百元买铜钱和这瓷枕。你要知道,并且要死死地记住,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里,都不能让卖家揣摩出你的心事,不能让卖家知道你对哪件东西感兴趣。像刚才那种情况,遇到了一件好玩意儿,通常大家都会杂七杂八地盘下她一大堆的东西,废家具破木头烂年画咸菜缸等一大堆不值钱的东西,直到塞满两个大篓子,直到她毫无疑心。买古玩就是这么买。像你说的那样,一上去就开口告诉她这瓷枕是唐朝时期的珍贵瓷器,价值百万,吾等欲五十万易之,可否?那位大姐十有八九会被你的话吓懵,晕晕乎乎地把咱们俩推出院子,插门闩顶门棍,抱起瓷枕泡到洗脸盆里,撒些洗衣粉用洗鞋的硬毛鞋刷子刷上半个钟头,再用涤纶毛巾擦拭半个钟头直到起了静电啪啪地响,然后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藏到箱子底锁好,盘算着应该马上就去给在外打工的老公打电话,还是等到夜深人静时候再打电话,还是先把娘家人找来商量一番,怎么才能瞒着婆家的人……你完全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你不知道这件瓷枕会不会被损坏,你不知道这件瓷枕会不会改变这位大姐的善良淳朴,若是她不小心说走了嘴,有歹人得知此事……到那时,你有没有缘分再见到这件瓷枕那反倒成为次要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蓝调歌手(10)
“你能做的是把古玩买走,按破烂的价格买走,把古玩摆在艺术品陈列柜里,把古玩的价值体现出来,把古玩由一件破烂变成艺术品,这样你才能对得起这件古玩,对得起当年费尽心思力求创新制造它的瓷匠们。事后,你还可以偷偷地再来一次,打听出大姐的姓名和她家的门牌号,等她儿子或是女儿上大学的时候,你可以匿名资助。林浩的师傅何其庸就是这么干的,每年都要匿名资助一批大学生。他早就不再亲自下乡收古玩,可他还在默默地资助着贫困学生,那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你要不想学他,想要另辟蹊径或是开宗立派,你还可以在夜黑风高时换上套夜行衣,飞檐走壁越到她家阁楼上,塞到木横梁上几根老金条,她会以为金条是祖传的,效果要比直接把五十万现金扔进她家的院子里好很多,直接扔现金说不定她会报案。你不会飞檐走壁?那怎么才能救赎你这颗善良的心,和心下面的那副正直的大肠?要我说,你该嫁给她家儿子做个童养媳赎罪才是……”
  冷涟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龙依依斗嘴,她还有些难过。
  龙依依看出来了,她接着说道:“你不用替那位大姐难过,她认为她失去的只是一串铜钱和一个平放在几块砖头上的大砖头。这是人性,你和我也是如此。譬如说你身边有个好男孩,他爱慕你,暗恋你,他在梦里和你嬉戏,可你却高傲得不知道,你甚至根本没留意过他,直到他结婚了,你才后悔……”龙依依忽然说不下去了,抬手托腮,转头凝望着远处,望着远处的缓缓流走消失的云端。
  龙依依的心似乎已飘出了这片树林,心上扎满了松针,却依然挣扎着跳。
  冷涟有些内疚,自己不该让龙依依伤情,忙用手摸着瓷枕打岔道:“这个瓷枕怎么看上去有些古怪,跟前几天我见到的那个瓷枕不一样呢?”
  听到冷涟说话,龙依依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把垂在额前的头发朝后撩了撩后才说:“当然不一样了,这件瓷枕没有釉。”
  “为什么没有釉?”
  “在屋外放的时间长了,风吹日晒,雨淋霜冻,釉面自然剥落掉了。”
  “太可惜了。”冷涟手抚瓷枕,连声叹气。
  龙依依笑了:“这是个例外。瓷器拉胚成型后,用笔蘸颜料在胎体表面作画,然后施釉进窑烧造,这叫釉下彩,把图案画到釉子表面的,叫釉上彩,还有一些工艺要多次烧造,譬如斗彩。这些瓷器的图案都离不开釉面的保护,瓷器的釉面脱落后,胎体上釉面里的图案也会慢慢消失。釉面剥落就等于大姑娘被毁容了,倒贴彩礼嫁人都嫁不出去。唯独这件瓷枕是个例外!绞胎,它的价值就在这胎体由内向外自然绽放出来的表里如一的花纹。这件瓷枕的表面只是施了一层透明玻璃釉,釉面很薄,为了能让人能更清楚地看到胎面上的花纹。釉面剥落后对它的价值几乎没有丝毫的影响。我越来越喜欢它了,我甚至觉得连外面的这层包浆都是多余的。”
  “包浆?什么是包浆?我怎么看不到?”
  “包浆是古玩的第一特征,每一位收藏者都应该精善于辨别包浆!所谓的包浆,其实就是古玩的表面依附了空气中的灰尘和把玩者的汗渍和油垢,层层积累后,逐渐形成了罩在古玩表面的一层皮壳。譬如你兜里的那把阿拉伯短弯刀,刀柄和刀鞘被手经常握攥,时间长了,这两处的表面和边沿就很圆润,不像刚拿到时有些生硬。而刀柄和刀鞘的表面,也会形成一层油亮的皮壳。这层皮壳就是包浆。你拿出刀来我指给你看。”

第三章 蓝调歌手(11)
“我不给,师傅你说话不算数,变着法子想要回这把刀。”
  “……这只是一种包浆。若是把这柄阿拉伯短弯刀放到坟墓里若干年,刀刃上就会长满绿锈,这些绿锈坚实异常,刀锉不能离。刀柄和刀鞘由表至里被腐土沁成暗黄色,再被水银沁成乌黑色,被畜血沁出一条条细密的血线,像菌丝一样布满在黄黑相间的刀鞘和刀柄的表面,甚至还被秽气沁得臭气熏天,被腐尸沁得滑滑腻腻,摸上去黏糊糊的,坟墓里的尸虫会在短刀上爬来爬去……”
  “好恶心,你别说了……”冷涟愤愤答道,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兜里的短刀,迅速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又伸出手指在衣服上使劲擦拭了两遍,好像手指上真的沾了腐尸似的。
  龙依依捡起地上的短刀,伸手轻拂去粘在刀身上的尘土,揣入了怀中,转头笑嘻嘻地接着说道:“刚才跟你说过,刚出土的文物叫生坑器,这是大众叫法。其实,出土文物表面的锈迹沁蚀痕迹,那也叫包浆。这是漫长的岁月,无尽的寂寞留下来的包浆。另外,包浆并不是古玩界的专有名词,譬如你的电脑键盘上使用频率较多的几个键,看上去油润光亮,明显区别于键盘上其他的按键,那也叫包浆。譬如你掏几千元钱去寺庙磕头烧香,这也是包浆,佛祖很无奈。人之初,性本善,后来呢,后来人终究是要踏入社会的,社会就是一层大包浆。所以,别为你给键盘留下了包浆而窃喜,也别为沾染了社会陋习而悲,地球还包裹在大气层中呢。出淤泥而不染?呸,笑死个人。”
  “我明白了,明白什么叫包浆了。”
  “嗯?真的明白了?说来让为师听听。”
  “就像你脸上的营养粉底、防晒霜、海藻泥这些东西一样,整天包裹着你,这就是你的包浆。”冷涟故意扬起脖子,露出白皙自然的皮肤。冷涟从来不用化妆品。
  “……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一个女孩,从来没有用过一丁点的化妆品,皮肤却令很多女人羡慕或是嫉妒。但是,等这个女孩结婚的那一天,会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施粉描墨,化出一个浓浓的妆,然后披上婚纱进了教堂,顶着这层浓妆接受神父的洗礼。”
  “……”冷涟嘟着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包浆不重要,重要的是包浆下的本质……”话没说完,龙依依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龙依依站了起来,踱到树林边去接电话。没几句话,龙依依便关掉了手机揣回兜里,走过来跟冷涟说道,“走吧,我们上路。”
  收拾好行囊出了树林驶上公路后,冷涟问龙依依道:“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龙依依把飘出草帽的一缕黑发捋了回去说道:“去你卢叔叔家。”
  “卢叔叔?他的家在这里?”
  “可真有你的,每到你过生日时,你卢叔叔都会亲自带着礼物早早地赶去,从你记事起到现在,收了人家多少礼物了,可你居然不知道你卢叔叔的家在哪里。”
  “我知道卢叔叔的家是在河南,可,可这里是河南吗?”冷涟一脸委屈地说道。
  “现在已经是河南境内了。这里是济源的王屋山,你卢叔叔在王屋山风景区不远处有个宝繁山庄,类似于农家乐,却不对外开放。马上就到了,就在前边不远处。”
  两人一前一后地驶进了前边的一条岔路。
  水泥路面不宽也不窄,却有些陡,越往前就越陡。陡到了尽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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