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泗州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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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脱口而出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这就对了。”客氏拿着金耳环,“姐姐金银首饰多得是,送一两件给妹妹又有何妨?”
小红想了想道:“话说到这份上,恭敬不如从命。”
客氏脸上涌上一层笑容,挪到小红身边道:“姐姐替你戴上。”
这时,小红不再拒绝,让客氏将金耳环戴在自己耳朵上;接下来,又将金戒指和银镯替她戴上。
“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小红眼里流露出感激之情。
客氏端详她片刻,转身进入内室,拿出一面铜镜子道:“妹妹,你对着镜子照一照自己的俊模样,要多俊俏就有多俊俏;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小红接过铜镜,端详一会,脸上绽开一朵笑花。过了一会,小红将铜镜放在茶几上,瞧着客氏道:“姐姐,你送如此贵重礼物给小红,一定有事所求我办?”
“这。。。。。。”客氏yù言又止。
小红道:“没事的,我们已是姐妹了,有事尽管说,我只要能办到的事,一定替姐姐办。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那我就直言了。”客氏顿了片刻问,“张皇后最近大门不出,小门不迈,深居内宫干嘛?”
小红不假思索道:“我告诉姐姐啊!娘娘她已怀了身孕,行动不便,才深居内宫的。”
“哦?”客氏惊疑问,“有几个月身孕了?”
小红道:“已有六七个月了。”
“看来,皇上要有龙子了?”客氏试探道,“娘娘虽然怀了身孕,也该到宫外走走,坐在宫内不觉得闷慌?”
小红不以为然道:“时间长了,已经习惯。况且,娘娘喜欢看书绘画,以此来打发时间。”
“娘娘真有雅兴哦。”客氏问小红,“她最喜欢看什么书?”
小红道:“娘娘每天都看赵螅!�
“看赵高传?”客氏听后,惊讶不已,“这个女人外柔内刚,不简单,看来她要替代朱由校,实行垂帘听政,排除异己。”
“姐姐,娘娘不过看本书而已,能有这样严重吗?”小红质疑问。
“嗯!非常严重。”客氏一脸怒气道,“这个女人心怀鬼胎,时机成熟后,一定会篡权夺位?”
“篡权夺位?”小红一头露水,满腹狐疑道,“娘娘不过是个女流,有这个胆量篡权?”
“怎么没有胆量?吕后、武则天都是女流,她们不是照样谋权夺位?”客氏停顿片刻,观察小红的面部表情,“当今皇上身体欠佳,不理朝政;而且皇上对张皇后情真意挚,一定会将皇权交于她代理。一旦皇上驾崩,她便顺理成章做了皇帝。”
小红被客氏的一番话说得信以为真,愤然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娘娘一旦篡夺了皇位,朱氏江山有可能易主。”
客氏抓住小红的软肋,进一步策反道:“一旦易了主,你我还有好rì子过吗?弄不好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小红惊恐道:“我们该怎么办?”
客氏道:“为了大明江山,我们虽为女流,不能带兵打仗,但也能干些力所能及的事。”
“怎么干?”小红急切问。
客氏咬牙切齿道:“让她堕胎,打掉她肚里的劣子,再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说着,贴近小红耳畔嘀咕一阵。
小红听着,频频点头。
客氏站起身,去了内室,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两只小瓷瓶,一只蓝sè,一只白sè。当她来到外间时,将两只小瓶塞到小红手里,吩咐道:“这只白瓶内是泄药,蓝瓶里是堕胎药,记好了,千万不能搞错了。”
小红点头道:“大姐放心,我记住呢。”
说着,将两只小瓶揣进怀里。
客氏指着茶几上两盒胭脂、两盒香粉和一盒口红道:“这些东西你带给张皇后,就说在集市上买的,我们俩计划的事,要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人吐露。”
小红道:“大姐放心,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不会吐出一个字来的。”
“我相信你。”客氏催促道,“天时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对了,几只小盒子拿着不方便,我用只小竹篮装着让你提着它。”
客氏转身从条桌上拿过一只小竹篮,将几只盒子装在篮子里。小红提着它,告辞而去。
小红回到坤宁宫,见张皇后坐在桌旁绘一张山水画。
“咳!”小红咳嗽一声走进宫内,“娘娘,我回来了。”
张皇后抬眼打量小红片刻:“红儿,胭脂、香粉买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按您的吩咐,买了两盒胭脂、两盒香粉和一盒口红。”小红将篮子捧到张皇后眼前,“您看看这些。”
张皇后挥了挥手道:“将它放到内室梳妆台上吧!”
“是,娘娘!”小红将篮子提到内室梳妆台上,转身来到张皇后身旁看她绘画,看着看着,不觉赞叹出声来,“娘娘妙手神笔,真如画龙点睛一样;那高山瀑布,小桥、流水、人家,那夕阳西下,小鸟归巢,每一样都栩栩如生,让人目不暇接,赞叹不已。”
“你这个丫头,伶牙俐齿,尽给人戴高帽子。”张皇后停住笔,“天已经晌午,执事太监被魏公公叫去,不知何事,到现在也不见回来。你去御膳房替哀家拿些吃的来。”
小红听到张皇后吩咐,心想:“老天有眼,给我安排了这个机会,你这个jiān妃,我要让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红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张皇后望她一眼道:“小红,你在想什么?去御膳房啊!”
“我。。。。。。我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小红搪塞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转身出离坤宁宫。
时间不大,小红从御膳房提来食盒,来到东宫走廊拐弯处,她向四周张望片刻,见没有行人,便蹲下身,将食盒放在大理石地面上,揭开盒盖,从怀里掏出白瓷瓶,拔掉瓶盖,将药粉洒在饭菜上,拿筷子搅拌后,又掏出手帕将筷子擦干净,重新盖好食盒盖。一切准备就绪后,提起食盒,挪动细步来到东宫内。
此时,张皇后仍在桌旁孜孜不倦的绘画。
小红笑微微道:“娘娘废寝忘食,让奴婢佩服得五体投地。御膳到,请您停笔用膳。”
说着,将食盒放在一张餐桌边缘,揭开盒盖,从食盒内端出一碗八宝莲子羹,两块糕饼和两碟小菜。然后,将食盒拿到一旁的茶几上。
张皇后将笔放在砚台上,伸一下懒腰,站起身,来到餐桌前;因有了身孕,行动显得迟缓。
小红见此,忙扶张皇后坐下,又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张皇后见小红十分殷勤,深受感动,道:“红儿,谢谢你啦!”
小红恭恭敬敬道:“娘娘言重了,奴婢侍候主子是理所当然的;您累了这么长时间,想必饿坏了,您多吃点。”
“嗯!”张皇后端起碗,夹一块菜放在嘴里,咀嚼片刻咽进肚里;接下来,将碗送到嘴边喝着羹。
小红侍立一旁,看着主子细嚼慢咽的样子,觉得这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张皇后将一碗八宝莲子羹吃完,又吃了一块糕饼,放下了碗筷。
小红问:“娘娘吃饱没有,要不要再盛一碗?”
张皇后掏出手帕,边擦嘴边道:“不用啦!我已经吃饱了。小红啊!执事太监不再这里,却辛苦了你。”
小红微微一笑道:“娘娘过于客气了,侍候好主子是奴婢的职责;况且,这点小事也累不坏身子的。”
张皇后道:“既然这样,再辛苦一趟,将碗筷收拾一下,送到御膳房去。”
“好的。”小红将碗筷、菜碟收拾到食盒内,提着它转身出离东宫。当她走到荷花池旁,蹲下身子,揭开食盒盖子,将碟子里的剩菜倒进水里;随后,又掏出手帕,将碗、碟子抹干净。一切处理完毕,这才提着食盒,一路唱悠悠的往御膳房而去。
当小红从御膳房返回到东宫时,却见张皇后双手捂住肚子,坐在净桶上,脑门上沁出豆粒大的汗珠。
小红见此情景,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问:“娘娘,您怎么啦?”
张皇后忍着痛道:“不知怎么搞的?饭后肚子便痛起来,已下泻好几遍了,仍没止住。”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小红作思考状,“娘娘,您忍耐一会,我去找御医给您开剂方子,不然动了胎气,龙子就保不住了。”
张皇后点了点头道:“好吧!你速去速回。”
“我不会耽搁多长时间的。”小红望一眼张皇后那痛苦的表情,转身而去。
客氏自小红走后,系上围裙,去厨房做午饭。一个小时后,做好饭后,又炒了几碟小菜,端到客厅桌子上。接下来,又烫了一壶酒,一切准备就绪,专候魏忠贤回来吃饭。
直到中午时分,魏忠贤回到客氏厢房中,见桌上摆了几碟小菜,还烫了一壶酒,心中甚是感激。
客氏笑脸相迎道:“魏公,您回来啦?”
“回来了。”魏忠贤应了声,坐在桌子旁,伸手抓起筷子放在嘴里咀嚼着,赞不绝口道:“嗯!好味口,夫人的厨艺能与御膳房御厨们媲美。”
“魏公笑话奴婢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怎能跟御厨们相比?”客氏微笑着,抓起酒壶,替魏忠贤面前的杯子里斟满酒,随后在另一只空杯子里斟了酒,放下壶后,坐在魏忠贤对面的桌旁,与魏忠贤对饮起来。
吃了一会,客氏神秘兮兮道:“今天奴婢认了个义妹。”
“哦?”魏忠贤停住筷子问,“夫人跟谁结了义妹?”
客氏满脸堆笑,卖着关子道:“魏公猜猜看,看谁能与奴婢走得近?”
魏忠贤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嫔妃宫女,我怎能知道你与谁情缘相投?你明说了吧!免得绕来扯去,让人琢磨不透。”
客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手抓过酒壶,自斟一杯,笑微微道:“上午,奴婢与张皇后的使唤丫环小红结拜了义姐妹。”
“你去张皇后那里了?”魏忠贤质疑问。
客氏如实答道:“没有,是她路过这里,正好与奴婢撞个正着。奴婢问明她的去向,便留住她,结成了义姐妹。
说着,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详详细细叙说一遍。
魏忠贤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点着头道:“夫人真有心计,小红如能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张皇后的噩运降临了。对了,这个丫头可靠吗?”
“可靠。”客氏以肯定的口气说。
魏忠贤盯着客氏的脸:“何以见得?”
客氏道:“因为小红这个丫头贪财,只需给点甜头给她,她就会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以后,每干一件事,就给点好处费于她,她就像一粒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