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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凉粉冈-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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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筱琴便着急道:“就算是你帮我。”

    胖科长也笑:“我看你想贺老师都想疯了啊!”

    黄筱琴便拿起桌上的材料要摔:“死胖子,看你取笑我。”

    胖科长吓得远远地躲开了。

    当然,审计局也是“求贤若渴”,胖科长便将这事跟局长说去。局长说:“那位贺老师吗?要得,这事你去办好了。”

    胖科长将这事跟黄筱琴说时,黄筱琴高兴得一连叫了他几声“干爹!”

    胖科长被逗乐了,用手指头一个劲的戳着黄筱琴的额头道:“真是疯丫头!”

    现在贺新知道了这个事儿当然高兴,于是在胖科长的一再怂恿下,两人真个儿喝起交杯酒来。

    这真让大家乐坏了。黄筱琴那个得意啊!就甭提了。

    大家吃喝正在高兴的时候,忽然间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既而一个圆脑袋探进来。坐在门口对面的叶珊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一看使他本来就不安的心绪突然紧张起来。原来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大魔头石碾。

    石碾不请自来,叶二便装着不认识他道:“有事吗?”

    石碾则不含糊,他装出一副礼貌而又大方的样子道:“这不是咱兴隆村二舅子叶华吗?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

    叶二还是对石碾不理不睬,这让黄筱琴莫名其妙:刚才看到叶二那么的大方好客,现在怎会对这位绅士般的先生都没一点风度啊?黄筱琴显然对石碾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也难怪,这些日子她的心里除了有贺新还有谁啊!
第四十一章 石碾又对叶珊耍赖了(10)
    石碾看着一屋子人都愣愣地不说话,便装出一副受冷落的委屈道:“哎呀,叶华舅子,姑爷知道你这些年发了,而姑爷我则倒霉得很,一步步的往坡道滑去。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姑爷虽落魄了,可还不至于到讨饭那地步。所以我现在得申明,今天我来这里也是吃饭但却不是要吃你的饭。这不?我们就在邻间啊。”说着他向一旁指了指,说明他在隔壁吃饭,“我刚才听到我老婆和女儿也在这里。所以我是过来看老婆孩子的。”

    说着石碾便伸手到花儿婶婶怀里要抱小心珊:“来,乖女儿,让爸爸抱一抱。爸爸这段时间想女儿都想疯了,不然那天在西兴镇,爸爸也不偷偷的将你抱走。这都是爸爸想女儿的啊!”

    小心珊倒也不怕,她大声地说:“我不跟你,你坏!你欺负妈妈,你打妈妈,我和妈妈都恨你!”

    听了小心珊的一席话,贺新、叶二夫妇便知道叶珊这些年吃了石碾这大魔头多少的苦头;尤其贺新,他心头的那个滋味啊——就甭提了!

    看到女儿那气狠狠的样子,叶珊便从一旁伸出手掌将她的小嘴罩住,意思是让她不要多说。

    叶二听了石碾刚才那番话,他却搞不懂叶珊姐跟石碾到底离婚没有,所以这时他也不便赶石碾。

    黄筱琴这时已经想起了石碾,而胖科长在旁边听来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碾看到叶二不敢得罪他便转而对贺新道:“贺新啊,你是老师啊!以前我们还是朋友呢!老师要有师德是不是?朋友要讲义气是不是?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希望你别太过分了。你那绿帽子给我戴我便戴了,可别得寸进尺啊!我干吗老摆脱不掉你呢?看,只今天我随便与朋友到这里吃个饭也让我碰到了你们在一起。我窝囊啊!”然后他硬是能够从他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来。

    石碾那“苦口婆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样儿,让不知情的胖科长和黄筱琴听来倒觉得这位七尺“男子汉”真有天大的委屈。

    贺新则一股无名火起,他迅即起身抓住石碾的胸襟道:“狗豺狼,别倒打一把!”

    看到贺新气成那样,且象要打起来的样子,黄筱琴便急了:“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但大家听起来却不知道她在说谁——到底说的石碾呢还是贺新。石碾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一席话让不知情的胖科长和黄筱琴认为他吃了哑巴亏。他还知道,黄筱琴与贺新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因为他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他的身边,而且一只手始终按住他的大腿不离开,那样子可亲密了。“是他的女朋友没错。”他想。所以看到黄筱琴着急的样子,他便采取“以守为攻”的战术。

    他用手掌胡乱的抹了把眼泪道:“问他吧。凭谁也不可能那么大方,自己的妻子与昔日的情人在光明正大的约会,还带着我的女儿……还让一帮人跟她乐……凭谁也受不了……”

    贺新与石碾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叶珊再也受不住了。为了避免事情的进一步激化,以免让黄筱琴难堪,叶珊一把从花儿婶婶怀里抱过女儿,然后气匆匆的夺门而去。

    就这样,这顿饭因石碾的搅局,最终不欢而散。

    大家都走了,石碾却如钉子般站着一动不动。一忽儿三角眼、刀疤七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两个打手如疯狗般气呼呼的对石碾道:“老大,你怎么那么沉得住气,我们始终都听不到你的暗语,我们早想冲进来将贺新这白痴揍扁。”

    “懂个屁,两截死木头。这小子是老师,声誉好,跟这样的人过招得讲究策略。懂吗?要装出我们是受害者,使别人同情我们,让他理亏。再说在这样的场合我们怎么可能打架呢?不明摆着吃官司吗?”

    两个便诺诺连声道:“是、是,老大高明!”

    石碾斜乜着他俩,然后再眼露凶光:“小白脸,揍扁就解我心头恨了吗?我石碾是谁啊?竟敢动我的女人。走着瞧!”

    那两个听石碾这么说两脚竟象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因为他们知道那“走着瞧”到底要“瞧”些什么。

    石碾看到两个这样子,以为他们饿了,于是便一手按着他们一个肩头道:“坐下吧,现成的好酒好菜,不喝白不喝。”

    原来石碾这三个大恶魔这几天到城里来赌了个精光。百无聊赖的他们无意中看到了叶珊母女俩,他们便跟踪到这里。刚才他说的在隔壁吃饭。吃个屁饭啊,他们身无分文的都饿了好几顿了。
第四十二章 爱他就要信任他(1)
    这天贺新打算回趟家。从西兴镇到三江村开摩托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贺新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这并不是他不想回家,抽不出时间啊!接待家长来访、做家访、带学生外出看病等等好多事情都是没个时间性,怎么可能随便离开学校呢!就是周六、周日也得用来自学“充电”,以便应付各种考试。前些年是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近年来又是普通话等级考试、外语考试、计算机考试以及诸如“wto知识”、“东盟知识”等继续教育课程考试。还有学校教导处的工作也是相当的啰嗦,特别是今年“两基”这工作就让你马虎不得,上面盯得很死,隔三差五的就来检查。比如那天都放晚学了,教育局一个电话下来让学校送“两基”档案到局里进行审核,档案的工作属贺新负责,于是他只得拿上十几盒档案上县城,这一去直到晚自修下课才回来。当然业余时间他还要练习书法、撰写教学论文,这是他的爱好,也是作为一名中学教师必备的本领。

    所以,你想想,他能有时间回家吗?

    倒是父亲,时不时就到学校来看他。开始的时候,贺新并不注意到父亲那是有意的来看他。因为父亲往常总会到镇上来,他说到镇上就到他这来坐坐了。父亲来了,叫他吃饭不吃、叫他吃粥也不吃,要带他到镇上吃碗汤粉他更不要。他多半只喝几口水,坐个一会半会就回去。贺新也不拦他,让他来去自如,反正对于这个镇子,父亲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父亲来的次数多了,贺新这才想到,不对,为什么母亲就极少来呢?母亲到两个妹妹家去,一年间少说也有十回八回,母亲去妹妹家都要从镇上经过,但却很少来看他。两下对比,这并不是母亲不想他啊。

    其实小时候母亲很疼他,父亲却对他很不好。父亲经常会打他,有时还打得很厉害。父亲的棍棒打来从没找过位置,劈头盖脑轮下来,经常把他打得鞭痕累累;或者巴掌,父亲的巴掌常常打得他脑袋嗡嗡响。父亲打他还不许哭。母亲看到父亲出手那么狠,心疼得都哭了。贺新知道,父亲打他是很没有理由的。曾经有一天晚上父亲回到家里就狠狠扇了他几耳光,扇完后才问:“知道今天为什么挨打吗?”贺新被打懵了,只能机械的摇了几下头。”父亲便说:“为什么拿铁铲跟同学玩,不知道凶险啊?伤着人了怎么办?我在山头做工都看到了。”天啊,父亲做工的山头离学校有二、三里地,他在学校做什么父亲都能看得到啊!那个下午学校里劳动,同学们都带锹铲镢啊等劳动工具。用劳动工具来玩耍那是常有的事,但他都记不起自己用不用工具与同学玩了。

    父亲就是这样,打他都是莫名其妙的。

    有一点他总想不明白:他们兄妹四人,他是老大,三个弟妹却极少挨打。他这老大最倒霉了。可说来也怪,几个孩子中,就他能读书。初中毕业后他直接考上了中师。而那些年考上中师在乡里是很荣耀的,十里八村人都知道。他曾听父亲跟人说:我这祖上从某某世祖以来,只我这一代第一个出了吃皇粮的读书人。可见父亲是多么的以他为荣啊!只是如今几个弟妹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唯独他仍然孑然一身。想到这些他便觉得很不是滋味。贺新想,父亲对自己严那是应该的,自己是老大嘛,要给弟妹做个样儿,但他不应该采取那种做法。他自小挨打挨骂多了,现在做起事来不是不自信就是走极端。父亲或许也想到了从前的“过分”,所以常来看他以弥补当年的那些“不是”吧。唉,这就是父子情,说不清道不明。
第四十二章 爱他就要信任他(2)
    一会儿贺新回到家来。其实这是弟弟家。弟弟在村北巨龙山运河西岸建了一幢150平米的两层楼套房,楼房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庭院,院前就是巨龙山运河,运河外面是广阔的万亩垌,可见这是个上好的宜居环境。贺新去过好多的所谓宜居城市,但在他看来,再好的宜居环境也没有这里好。因为这套房子,父亲常夸弟弟有本事。父亲一辈子就没有筑好几间像样的房子,而弟弟结婚没几年,“别墅”建起来了,且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弟弟家虽有好房子,但父母却没跟他们住在一起,这主要是母亲和弟媳处不来。母亲总是抱怨弟媳看她不顺眼,婆媳俩时不时就有口角,这也是母亲常到两个妹妹家去的一个原因,她或许是去向女儿诉说自己的委屈吧。在贺新看来弟媳还是让了不少母亲。是母亲嘴太碎,动不动就会数落弟媳,弟媳这年轻媳妇是不容你数落的,由此她们便产生矛盾。弟媳是看了贺新的面子,才没和母亲大吵大闹。当然,父亲也住不惯弟弟家,他适应不了他们的干净与整洁。这些都是老少两代的隔阂,当然隔阂肯定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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