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痴情艺途:表演系女生-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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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焱的案件,我并不关心,但是董伯伯既然已经判决了,而且就要移交到省劳改农场,我是应该去看望他的。不管我跟董理佳的关系如何,董伯伯怎么着也是我的恩人之一。
我说:爸爸,妈妈,也许我应该去看望一下董伯伯。
我是有意地也对孙妈妈提出这个想法。孙妈妈肯定会不以为然的,我知道。果然,她先说话了:你去监狱看他?怎么回事噢。
我不能告诉孙妈妈,我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女婴的时候他照顾过我好些天,他还出钱埋葬了我的生母秦雨,他是我的恩公。但是我对孙妈妈不能说得那么透彻,我只能说:妈妈,如果完全没有关系,我当然不会去探视,但他是董理佳的爸爸,我们最要好的同学,就这么几个人哩,我觉得应该关心一下。再说董伯伯判刑这件事,也与我有关哩,他自首那次,不是我陪着董理佳一起去云台山,劝说他自首的吗?
去年,董生义入狱后,我对孙妈妈和爸爸讲过这件事。
我爸爸及时地点点头说:嗯,有道理,你去看看吧。人,还是要有情有意的才好。坐牢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不是死刑,犯人出狱后也要给出路嘛。其实我本来也应该去看看他的,但我作为县委书记,不太方便在那个位置去探视一个囚犯。你去了,就算是代表我去了。你帮我带一条烟给他吧。悄悄地对他说就行了,不要让别人都晓得了,那会闹得满城风雨的。你去,目标不是太大,很好。
《表演系女生》265
我高兴地说:什么烟?那你找给我呀。
我爸爸说:稍微好点儿的烟即可,黄鹤楼满天星,怎么样?
孙妈妈说:那也是三四百块钱了。
我爸爸笑道:人家过去是大老板,现在也还有两家不错的企业,太孬的烟人家抽得惯吗?
不管董理佳如何对我,我能为他做一点点事情,我都是心情舒畅的。也许,这一辈子再跟董理佳便成了路人,然后将来他跟陈博结了婚……探视一次董伯伯,也许这是我为自己,也为董理佳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爸爸支持我去探视董伯伯,这给了我多大的宽慰呀。晚饭后,我练了一会儿功,出了微汗,然后开始做作业。这天晚上的作业,我做得很快,而且我知道我都做的是对的。这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这么感觉好过。
睡觉之前,我爸爸把那条烟用报纸包了,拿到我房间里来,那时,我正在弹拨三弦,那支曲子叫《十分相思》。我爸爸把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停下来——
'寄生'
十分相思真难害,
久去人儿不归来,
八行书,七言诗句无人带,
恨六郎,游遍五岳名山外,
四海三江,
贪恋着谁?
撇得奴,两个相思一样害,
想当初,阴差阳错大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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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爸爸和孙妈妈都去上班了,我也起得很早,练功,背诵英语单词,然后做了一会儿作业,才出门。我要去探望董伯伯。我一个人在街上买了一碗米线,滋溜溜地吃完,然后坐了一辆电麻,来到看守所门前。
我看到看守所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银灰的车,好像正是董伯伯原来的那辆本田车。我很奇怪,难道说恰好董理佳也来探监吗?怎么这么巧呵?我是不是要跟董理佳打招呼呢?不,我不会那么下贱,我还是回避一下的好。既然我是个烂女人,我便不要主动地去接触董理佳。如果这段情缘分已尽,光是靠我的主动,也是不能有任何转机的。于是我走到院子外面,在一棵大树后面站着。在这个位置上,我能看得见院内的情况,而院内的人却又不容易注意到我。
我在想这辆车会是怎么回事儿?董伯伯不可能带一辆车来服刑吧?那么这辆车,要么是董理佳来探监,坐这辆车来了。他来当然会坐这辆车。要么是别人来探视,借了这辆车过来?要么是卖给看守所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董伯伯为了在看守所能过得更舒适一些,主动地贱价把车卖给看守所,或者半买半送,那都是可以被理解的。社会就是这样,时常处于一种“交换”状态中。董伯伯需要以自己的车来交换看守所的管理资源……
到底会是哪种情况呢?
我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我正准备到看守所里面去的时候,董理佳和陈博出现了。他俩在跟一位警察打招呼,看似在做告别的意思,由于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然后,他俩钻进了那辆银灰色的本田车。
作者题外话:现在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九点多;羊羊上来更新文文;发现昨天大年三十这一天;居然还有3100多的点击;羊羊太感动了。须知昨天有春晚有团年宴有太多的精彩哩!羊羊本打算节假日里停更几天的;但读者热情;羊羊也就不能歇息了;仍然要坚持每天的在线写作和更新哦。在此;羊羊再次给读者朋友们拜年;恭祝亲亲们虎年吉祥虎年生虎威虎虎有生气发大财哦!!! 。 想看书来
《表演系女生》266
原来,那辆车真的是送他俩来探监的。看他俩这样子,显然他们的关系现在非同一般。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来界定他俩的关系。我在猜测着,陈博打垮了我,从而成了董理佳的恋人?他俩的关系已经敲定了?
我想起我跟董理佳在他家里小房间里的那一幕。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体贴,却又是那样的克制……他跟陈博在一起了吗?他会克制吗?
但愿他会克制。我心里像被土蜂蜇了一下,突然觉得好痛。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那辆车已从我的面前开了过去。透过车窗,我看到陈博坐在车窗里,在外面这个窗口。我看到她脸上洋溢着一种快乐的神彩。副驾驭的位子空着,她跟佳佳都坐在后排。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烦乱。他们为什么要让我碰上?不碰上多好呵。要知道,今天我本来是心情很阳光的,可现在我的天空飘来一片阴云。我甚至想放弃去探视董伯伯了。可是我又想,我怎么能这样率性呢?不管佳佳怎么对待我,我该探视董伯伯的,是另一回事嘛。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情绪。然后,我大步地向看守所院子里走去。
一位警察正站在屋檐下,看到我进来,他的眼前亮了一下。主动地问我:你找谁?
我说:我来探望一下董生义,可以吗?
那人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说:我是他儿子的同学,是街坊。
那人皱了下眉头说:刚才他儿子跟他的女朋友来过哩。你怎么没有约了同来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只好笑着说:我不知道他们要来,但反正我想看看董伯伯,所以我就来了。
那人说:奇怪了,他是一个罪犯,一个坏人,你怎么还一定要来看他?
我带着挑战的口气说:是的,他是罪犯,但他却是我的董伯伯,一码归一码嘛。对吧?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说:不错,不错。我是所长,我来给你安排一下探视的事。
原来他就是所长。他叫了一位警察,让他把董生义带到探视室,那位警察应了一声,便到监室里去提人了。所长则带了我走进探视室,对我说:你抓紧点儿时间。
所长亲自验看过我给董生义带的香烟后,便出去了。大约过了几分钟,董生义被那位警察带到了探视室里。
隔着栅栏,我看到董伯伯向我这边走来。他穿着囚服,理着光头,一副可怜巴巴又有点儿滑稽的样子。他抬起头来,有几分奇怪的眼神在看着我。我微笑着说:董伯伯,不认识我啦?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你是?
他真健忘。几个月前的镜头闪回在我的眼前。当他逃到云台山的那个山洞里,我跟董理佳两人赶了去,我们去劝他自首。那是我唯一的一次跟他有对话的机会。他当时问:你是谁?我说:董伯伯,您是我的恩人哩。我就是当年出生在您的云来客栈的那个女婴,我妈妈当时难产死了。而且我知道,是您帮忙掩埋了我妈妈,还是您把我抱到到医院门口送给别人收养的。没有您当时养我一段时间,我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 想看书来
《表演系女生》267
董生义眼睛明亮了一下:哦,你都这么个大姑娘了?
我说:我跟佳佳同岁呀。董伯伯,我们都希望您能好好活着,即使有罪,也不要紧,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就坦然承担。我跟佳佳会时常去看望您的。虽然您犯了罪,但您也并没有因此便失去我们大家哩。
也许正是这份亲情,打动了董生义。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活下来。他说:行。我听你们两个小辈的,跟你们出去自首吧……
也许,是当时那个山洞里的光线比较暗,以至于他没能看清我吧?我正猜想着,董伯伯大约想起我来了,并带着几分惊喜说:你是杜媺。
我点点头,高兴地说:是哩,我小时候出生在您的客栈里的……
他变得有了几分热情:我知道,你是佳佳的同学,那次去云台山,是你跟董理佳一起去的嘛。我还得感谢你们一番好意劝我自首哩,这步棋走对了。佳佳刚才来看我了。
我苦笑道:是的,我知道,他跟陈博一起来的。
他点点头:他俩倒一起来过几次了。怎么,你们没有约了一起来?
这话可真问到我的伤心处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见我不作声,感觉到他的问话可能不一定妥当。在他眼里,陈博跟我,都是董理佳的最要好的同学和朋友。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最好的朋友却可能反目成仇,或者因爱成仇。这是多么让人伤感的事。董生义有几分尴尬地说:佳佳有时候不懂事,你多关照他。我过几天就要转到省劳改农场,作为父亲,我是没办法管到他了。
我也没必要在一个囚犯的面前失态,尽管他是佳佳的父亲。我故作大大咧咧的说:好说,您放心吧。
但是,巨大的伤感毕竟在压迫着我。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连忙把刚才由所长亲自验看过的那条香烟递到他手里,对他说:我给您带的一条香烟,一点小小的心意,您多保重吧。
说完,我便转身走出了探视室。我听到他在后面叫我:媺媺,你妈妈的坟那里,你知道吗?
我回头应了一句:知道,我去过多次了,谢谢您。
不管怎么失落,我总算对董伯伯尽了一份心意,而这份心意,同时也是对佳佳的。佳佳已经不待见我了,但我哪里便能够抹去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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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佳佳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变得无油无盐,没什么味道了。
我学习的时候,常会走神,会想到我跟佳佳的好多往事。会想到我跟他小时候一起吃卫妈妈的奶水,我俩一人捧着一只乳房,那真是既辛酸又好玩,不过那是我跟佳佳的特殊的缘分;想到跟他俩一起去云台山说服他爸爸自首,想到我跟他在的士车上的几十里长吻,想到在他那张小床上的热吻……
我在梦中,也会梦见佳佳。
有时在梦中醒来,想想我的命运,想想我现在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