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痴情艺途:表演系女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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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颐敏说:我这里有三百块钱,你们打车去吧,注意安全。
董理佳接过了钱:谢谢田老师,我以后再还您。
其实我身上也有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三四百块钱,平时我舍不得用,但现在到了救命的时刻,我是不会舍不得的。好钢总是要用在刀刃上。
救护车刚停稳,我便拉着董理佳的手,跑到街上去拦的士车。拦住了一辆。我跟董理佳都从后面排上了车。我说,快,师傅,往云台山镇方向。
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夜色开始弥漫,我们的车灯刺穿夜色,向前飞驰。
现在,我们真的感受到了时间就是生命的真谛。董理佳的父亲分明置身于生命的悬崖上。最好时间就此凝固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表演系女生》209
我们坐得很近,随着的士车的颠簸摇晃,他顺理成章地靠在我的肩上。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我伸出胳膊揽住了他,让他好好地靠在我的怀里。他需要休息,需要一个宽大温柔的怀抱,这时候我感觉到他是那么柔弱,简直像个孩子。要在以往,他在我面前,是那么强大。他有钱,帅气,成绩好,骄傲,我在他面前感到自卑,感到虚弱,哪里会有把他揽在怀里的勇气呢?现在我揽住的,似乎不是董理佳本人,而是他的软弱和忧伤。看他并不反对,而且他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需要我的力量,于是我壮着胆子,慢慢地把他搂住了,我把脸靠在他的头上,或者说,让他把脸靠在我的脸颊下面。
他闭着眼睛,泪水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他说:我应该说服他自首吗?
我说:是的。如果他不自首,他只有被击毙一条路了。而且,即使逃跑掉,也会终生逃亡,是一条不归路,跟家里的亲人都见不上面。如果他自首了,再大的罪,只要判了罪,亲人就可以去探望;表现好了,可以减刑,或许要不了多少年,他又可以回家来了。将来,你大学毕业了,有了钱,可以好好地养他们的老,报答他们。而且,佳佳,到时候,只要你不反对,我也会帮你养他们的老哩。你不知道,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在你们家的客栈里难产死了。我刚生下来,没了母亲,还吃了你的母亲的奶。当时你也只比我大半岁,也还在吃奶,我们俩都吃卫妈妈的奶,一人抱着一只奶……
董理佳坐正了,惊奇地说:你就是那个女婴?
我庄重地点点头:是的。
董理佳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那个跟我一起吃奶的女婴到哪里去了呢?我在想,如果她活下来了的话,也该跟我差不多年纪,也该读高中了。我还想过,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原来就是你呀,媺媺。
我们俩紧紧地拥吻在一起,脸挨着脸,泪水混合着泪水。
在这种特殊的情境下,在飞驰的车里,这一切是多么的突然,多么的意外,多么的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在此之前,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也有爱,不敢相信原来我是爱董理佳的,我以为我没有爱,以为董理佳只是陈博的,可是我现在吻着,我看清了我的内心,原来我爱佳佳,我一开始就爱,只不过因为我自己是个烂女人而不敢想象这份爱,只不过是因为董理佳太优秀了而我有自卑不敢想象这份爱,现在这吻没有一点儿水分,没掺杂一点儿杂质,这吻多么美妙,这吻甜蜜到让我窒息……
我们什么话也不说。在车里,有司机在,什么话也不便说。吻是那么神奇,那么的充满力量。董理佳现在仍然浑身颤抖着,不过我想,这颤抖里不全然是恐惧了,也有爱呀,他的嘴唇,他的舌尖,像是婴儿的嘴唇和舌尖寻找母亲*那样,贪婪地寻找着我的嘴唇,那么投入,那么凝神,仿佛早已忘记了生活中的一切不快,忘记了他已是一个罪犯的儿子,忘记了我们正前往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作者题外话:杜媺情不自禁地跟董理佳相爱了;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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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系女生》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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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到云台山脚下,看到一条进村的村路路口。里有几个民兵持枪在那里布置了路卡。当我们的车开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示意我们停下,问了我们的来意。我们正好向他们问明了雷霆他们的方位。然后,我们顺着这条村路,向山上的村子里开进。
不一会儿,车到了尽头,我们下了车,两人拉着手,跌跌撞撞地向山上走,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抵达那个“战场”。我们看到不少的群众和武警在那里。他们大多表情严峻。在岩石背后,武警中的一些狙击手,头戴钢盔,一动不动地持枪瞄准着前面的山洞。虽然已然是深夜了,但是红外线夜视镜却把洞口的一切都看得清江楚楚。何况还有一盏探照灯,强烈的光线一直锁定着洞口。
还有人在向山洞喊话:董生义,快出来投降吧。
全副武装的雷霆大约是看到了我们,向我们走来。
我们走到他面前,跟他握手。
雷霆兴奋地对我们说,你们可来了。董理佳,这事儿我非常抱歉,但你爸爸犯了事儿,辑拿他归案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能徇私情的。你爸爸弄了个小孩子当人质,这会儿猖狂得很。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洞里朝我们喊话,要我们都让开,要给他准备一辆加满了油的小车哩。我朝他说:你别嚣张,你的儿子董理佳一会儿就到,他要见你一面。他大约听到我的这句话,才缩进洞里去了,没再说什么。嗨,说实话,要不是你爸爸,或者要不是因为你要来,我们早就冲进洞里去了。你看,照明弹、催泪弹早就准备好了。就是因为要等你们来,我们才没有发起进攻。陈局长也打电话来,指示我们配合你们,能够劝他自首的是上上策;万一不能劝其自首,那就只好将他击毙。
我说:好,现在让我们进去试试吧。
雷霆说:你也进去?不安全吧。
我不容置疑地说:没关系的,有董理佳在,他不会朝我开枪的。
在没有刚才的那番几十公里长的热吻时,我便主动地参与进来了;有了这番热吻,我更是当仁不让了。我是要去说服我未来的公公。我要让他活下来。
我对雷霆说:你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估计董伯伯饿坏了。
雷霆朝人喊:有没有吃的东西?
有人朝雷霆跑步过来,递上几样饼干、馒头、罐头、矿泉水。我接过来,用一个塑料口袋装了,提着,便对董理佳说:我们出发。
雷霆说:你们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我笑着说:放心吧,没事儿的。
我们在众多狙击手的枪口中往那个洞口爬去。那个洞洞口不大,掩蔽在一棵柿子树的后面。雷霆拿着一只电喇叭向里面喊话说:董生义你听好了,你儿子董理佳和他的同学杜媺,两个人,往洞里来了,你不要乱动,不要开枪。
他喊了三遍。
这时我们已经接近了洞口。
董理佳朝洞里喊:爸爸,我们进来了。你在里面吗?
《表演系女生》211
董生义生硬地说:进来吧。
我们到了洞口,慢慢往里走。我们看到了一个火堆。火堆旁是董生义和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大约是吓傻了,呆坐在石头上,没什么动静,看到我们进来,也是一副很木然的样子。
爸爸。董理佳走上前去,在他爸爸面前找了个石头坐下了,我则把几样食品和水递到他的手上,他几乎是抢到手里,拼命地下咽,好几次都被噎住了,急得翻白眼。我连忙旋开矿泉水瓶,让他用水把食品送下去。
吃得差不多了,董生义问:你妈怎么样了?
董理佳说:你还有脸提我妈?她这会儿正在医院抢救哩。
董生义说:你们带手机了吗?我要跟你妈通电话。
董理佳说:你的手机呢?
董生义说:没电了。
董理佳说:我们当学生的哪有手机?你给我买了吗?
董生义颓然地叹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董理佳说:你杀人了?钱诗雅是你杀的?
董生义说:我没杀人,她是自己死的。
怎么死在你的房间里?
当时她自己摔了一跤,可能是流产了,失血太多,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把她耽误了。要说有罪,这就是我的罪。
那还不相当于是你杀人?可你还抛尸荒野。
是的,可是你要我怎么办?我不想受到法律制裁嘛。一个女人的尸体在我的房间里,你叫我怎么办?但是我真的没杀人。
好了。行了。我们是来劝你自首的。
我自首了有什么好?我说我没杀人,有人相信吗?
至于怎么定你的罪,我不是法官,我说不好,但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我觉得你不会是死罪。不是死罪就好,你就能活下来。你不想活下来吗?你想过没有?你有儿子,还有我妈妈,财产没有了,我们不怪你,我们一切从头再来,但你不能死,知道吗?你死了叫我们怎么办?只要你活着,总有减刑的希望,当你老了,出了狱,我还能养你的老,还能侍候你几年。但如果你逃亡——假设你逃出去了,你这一辈子哪能回家?你天天要过逃亡的日子。而且看现在,外面围得像铁桶似的,只要你一露面,多半会被打死。你还是自首吧。
董生义说:自首了会减刑吗?要是坐一辈子牢房,还如死了的好。
董理佳说:这哪里说得清?但我们会尽量地去帮你找人说情。
董生义开始犹豫了,他的思想在动摇。我知道,蝼蚁尚且贪生,在生与死之间,谁不想活下来。我插话说:董伯伯,如果您被判刑,我跟董理佳会常常去看望您的。还有,只要听到您自首的消息,我想卫妈妈的身体会很快好起来。
董生义仿佛现在才注意到我,问:你是谁?
我说:董伯伯,您是我的恩人哩。我就是当年出生在您的云来客栈的那个女婴,我妈妈当时难产死了。而且我知道,是您帮忙掩埋了我妈妈,还是您把我抱到到医院门口送给别人收养的。没有您当时养我一段时间,我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表演系女生》212
董生义眼睛明亮了一下:哦,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
我跟佳佳同岁呀。我说:董伯伯,我们都希望您能好好活着,即使有罪,也不要紧,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就坦然承担。我跟佳佳会时常去看望您的。虽然您犯了罪,但您也并没有因此便失去我们大家哩。
也许正是这份亲情,打动了董生义。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活下来。他说:行。我听你们两个小辈的,跟你们出去自首吧。
董理佳说:是的,您自首了,我在学校里也才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
我说:那我们跟外面说话了。
董生义说:行,你们安排吧。但是我怕有人想打死我,我活着对有的人没好处。你们要让他们保护好我。
我不知董伯伯说的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希望他死。但这时匆忙中也不便多问。我只好说:理佳你跟你爸随后出来,我出去跟雷霆他们接上头。孩子我先带出去了。董伯伯,你放心吧?我要把孩子先带出去。
董伯伯无奈地说: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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