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嫁错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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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深情浪子回头。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挖了这么大个坑想要我跳,好在老套保佑,那时候我一门心思都挂在项悦文身上,对唐宋时半点心思都懒得动。果然好命。
顾茜此刻低着头,肩膀偶尔耸动一下,整个人软绵绵地落在蓬松的纱裙里头,只那一对酥胸上的锁骨,反着光线勾出一笔漂亮的骨感美来。如果我是顾茜,即便当初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事到如今大约也由爱生恨了吧。
谁家女孩子不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尤其像顾茜这样的女孩,从小就被顾元鸿保护得极好,她唯一不舒坦的也就一个我,何况我从没有针对过她什么。可唐宋今天真真伤到她的心了。
他冷漠地看她一个人演戏,从头到尾,以一种最伤人的从容姿态。等到她自以为能完美谢幕时候,他忽然跳了出来,将她裹在身上的华服美裳统统扒开,鲜血淋淋地指给大家,尤其是我看。
她顾茜成了一个笑话,尤其又被我看见了。
这样想着,心底到底是软了一下。我发誓,我绝不是幸灾乐祸。自从与项悦文一起后,我的心态就同每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子一般,希望周围的一切都是好的,连带着对顾茜。
只是顾茜并不领情,手扣住我的腕。我低下头看她,顾茜的手也极漂亮,修长如玉。指甲上贴了碎钻,画着极漂亮的画案。只是那被美甲师精心保养过的指甲尖正狠狠地掐进我的肉里,硌的我筋疼。
“你在笑我,是不是?在你面前,我永远抬不起头,从前是,以后更是,对不对!!”顾茜这模样,绝对是癫狂的。我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这会儿立马扭动胳膊,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大,若不是唐宋帮我,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真扯不开顾茜。
唐宋抱着我大半个身子,丝毫不管顾茜怎么样,只用一种厌恶的表情推了顾茜一把,而原本凶神恶煞的顾茜突然没了力气,就这样被狠狠地撞到后面的化妆柜上,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我捂着手揉了揉,不用看也晓得破皮了。唐宋却不答应,执意想拉过我的手来看,我嫌这人烦得要命,捂严实自己的手腕后指了指柜子那边跌坐的顾茜,“你老婆出事了,你还不过去看看?”
唐宋气急,倒也不急着拉着我的手指,只是狠狠地抱着我,一点不肯松开,“我老婆是你,就是你!”
59 # 。
我乐得不行,用手肘开始不停地撞唐宋的肋下,疼得他眉梢一抽一抽的,却仍旧没松开。唐宋笑着说,“你打吧,打得越重越好,打舒坦了,我们就出去结婚,好不好?”
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唐宋这么不要脸的。
化妆柜那边的顾茜终于缓过神来,慢吞吞的倚着柜子站起身来。绾好的发髻也有些松垮下来,但却依然美得惊人,有些像橱窗里搁着的陶偶娃娃,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向前两步,好像根本看不见唐宋脸上的憎恶一般,自发地缠上唐宋的胳膊,“我们不要闹了,时间就要到了,外头客人还等着见礼呢。”唐宋大约也不晓得顾茜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可不是,你们唐家可丢不起那个人,赶紧出去结婚吧。”
唐宋这回倒是不冲顾茜咬牙切齿一副鄙视贱人的模样,僵着脖子转过身,只丢给我一个阴冷的眼神。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唐宋他骨子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大男人主义。或许最初时我们的确是相爱的,而我也或者的确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女人,但那又怎么样呢?最爱的人不一定会爱到最后。
从唐宋一次又一次出去寻欢作乐就知道了。两个人走到今天,已经真正成为一对怨偶了。他不是还爱我,谁家的爱经得起这么折腾啊,何况那爱统共也就这么一点,早就在三番两次的争吵里消磨殆尽了。
现如今的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他也有追不回的女人,承认曾拿他当做生活全部的女人心底不再有他。不管你信不信,我却可以肯定,倘若我这次原谅他了,估摸着第二天他就能同别的女人恢复暧昧了。
这样的男人,也就是顾茜这傻姑娘愿意守着他,换了谁,即便心底疼得要死也得挣扎着跑得远远才行。
我理了理头发,结果看见顾茜半裸的后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甚至印出些血来。我想叫她,可这会儿人家赶着去结婚,我喊了不是叫人觉得难受吗?
88 “离婚证”
或许,这就是我同顾茜不同的地方吧。我们曾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周旋在我们之间时毫不知羞耻,甚至还会在暗地里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左拥右抱,做享娥黄女英了吧。
顾茜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才是唐宋名正言顺的女人,可她还是为了那点可怜到卑微的感情爬上唐宋的床。唐宋是个花心的男人,花心到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来者不拒。她其实从未想过取我而代之,唐宋也不允许。
我若不是主动离婚,顾茜或许不会这么急着做二少奶奶吧,只是要想进唐家的门,隐忍是必修课,顾茜如果不是这样在意唐宋,也不至于成了一场笑话。
她假怀孕的事,我想不止唐宋知道。依着唐夫人的性子,没理由到现在还按兵不动。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唐宋把真相告诉了她,而她的气定神闲也有了理由。只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唐家也就不是现在Z城能够呼风唤雨的人家了。
牧师穿着黑色长袍,手上拿着本圣经,极有派头的模样。
读书那会儿,我跟唐宋谈恋爱,不可避免地回提到梦想中的婚礼。那时候我跟唐宋说,我想要有个西式的婚礼,红地毯两侧开满了香水百合,字正腔圆的英俊牧师捧着本《圣经》问我do不do。。。。。。
那时候想想就觉得幸福,以为能跟身边这位英俊的男人白头到老,可现实总爱与理想分道而驰。唐家极中式,商量办婚礼的时候,唐劲天一开头就说了办个中式的婚礼,于是我凤冠霞帔、三跪九拜进了唐家的门。这倒不算荒唐,荒唐的是结婚后,唐宋三番两次出轨,这段曾经叫人艳羡的婚姻不到一年就终结了。
现如今,唐宋在教堂里办第二场婚礼,他给我当初想要的,我却不可能再做一回他的新娘了。当初会想得浪漫,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爱他,现如今,只肖项悦文开口,便是没有婚纱没有钻戒没有十里红妆,我都愿意跟他走。
一颗心变了,再华美的装饰也都只不过是一件摆设罢了。
唐宋请来的人,并不多,本家的人到齐了之外,旁人也只有项悦文一家三口。说起来我倒是好久没见过唐家大少奶奶了。
唐朝搁哪里都是个扎眼的货,我一瞄就看见他了,只是坐在他身边的妻子佩文却变了许多。她比我离婚前记得的那个要瘦了太多,气色很不好看,原本就不大的脸,现在下巴更是尖得如同一把锥子似的,那双黑大无神的眼镶嵌在脸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我心疼她,也庆幸自己脱身得早。如果不是当初的决绝,或许今天变成那样的人就是我了。
项悦文一家人同母亲还有小夏坐在一起。当我看见两个母亲坐在一处时,我真的真的有点蛋疼。
我说之前看季医生这么眼熟,除了跟项悦文比较像外,她身上的气质跟母亲太像了,坐那儿就足够叫人敬畏。在看过道另一边的唐家人,我忍不住心底一叹,这里三位夫人,一个是我亲妈,一个以前喊过妈,一个将来可能要喊妈,明明不同身份地位,但是给人的感觉都太像了。
唐经天坐在第一排,这是自然的事,可奇怪的是顾元鸿并没有坐在一起。他挨着唐朝夫妻坐在第三排,一个人。顾元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我估计他看见顾茜背上的伤了,身子僵了好几次,估摸着想站起身,可看了看前面的唐经天,到底是没站起来。目光兜兜转转偶尔会落到母亲身上,只是母亲微微偏着头,正同一边的季医生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根本不看他这边。
我冲项悦文扯了扯嘴角,然后站在我斜对面的唐宋就用冰刀子一般的眸光狠狠地扎在我身上。我冲他拧了拧眉,当着上帝的面,你可不可以不用这副扭曲的样子瞪我?我现在只希望牧师能跳过前奏,直接问愿不愿意。
牧师颤巍巍得照着小书问顾茜,愿意不愿意,我听见顾茜那冰晶花一般雾蒙蒙的一声愿意,没什么力气,可依然透着无限欢喜与娇羞,我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唐宋。这男人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猜不出他心底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愿意。”
实在是前奏给得太高调了,于是当唐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他的选择时,没有人显得太惊讶,包括我。若是唐宋能这样心甘情愿地娶了顾茜,唐家能这样心平气和地接纳这新媳妇,我也就不用这样殚精竭虑地只想要躲开了。
牧师大概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婚礼场面,抓着书僵在台上,而唐宋已经施施然地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停下,“我的妻子就在这里,我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唐宋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笑得极欢心,胜券在握的那种。
我攥紧了拳头,等看清教堂侧门进来的那个人,原先迷雾般绕着我转过好几圈的事终于想明白了。
进来的那个人,是唐经天的罗秘书。身后跟着的是唐家的私人律师齐律师。说起来都是认识的人,可因为我不是给他们发工资的那个人,于是他们合着伙儿把我给坑了。
即便我现在大声反驳唐宋好了,就是拿出当初签好字的离婚证,我想他们也会依照计划好的说辞将那份离婚证收走,然后它就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了,或者说那本册子从一开始就没生效过。
我自以为是离了婚,却忽略这一件事,难怪唐宋每一次见到我总是那样笃定。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他们哄着我的圈套!!
唐宋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挥开。你说眼前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呢?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玩完了自己的婚姻之后只想着赖皮维持表象,却从不去反思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
“走吧,我们去律师事务所,既然上一次没离成,这一次,我就是死了,也要跟你离婚!”
62 # 。
89 唐宋,请你娶顾茜吧!
从小到大,也参加过不少次数的婚宴。中式西式的都要,可却没有一场婚宴像今天这样叫我觉得心力交瘁。
我知道,这件事却是有些难办了。
当初我去找唐经天提离婚,之后的手续也都是他来办,既然证书是假的,这一切都表明他的态度,唐家丢不起那个人,而唐宋不能因为我而毁掉形象,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幸福完满的婚姻是标志之一。
唐宋或者唐夫人都无所谓,现在连掌权者都标明态度了,这事果真不好善了。现在我倒是庆幸昨天的破釜沉舟,彻底同唐家撕破脸皮的举动了。
顾茜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脸,却知道她在哭泣。其实,我比顾茜还希望今天的婚礼能够完美。
唐宋谁都不看,只盯着我。我有些烦躁地想要往外走,律师不是只有你们唐家有,我也不需要真打赢这场官司,只是对簿公堂后,唐家肯定容不下我就是了。
除了项悦文,我现在谁都不想嫁。
这一回,打破僵局的人竟然是顾元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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