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嫁错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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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母亲同顾元鸿有事要谈,我在边上,母亲倒是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顾元鸿肯定抹不开面子。想了想,我找了个借口,索性避到楼上。想了想,母亲之前跟我提过一次的植物展,便上网搜索了一下,重新定了三张门票后给小夏发了条短信,让她空出礼拜六的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植物展。
等我再下楼的时候,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过去之后母亲才微微回过神,对我笑了笑,“明天陪我去一趟事务所,我同他把手续办了。”
我腻到母亲边上,有些惶恐,我怕母亲心底其实是难过的。
母亲毕竟是懂我的,扶了扶我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你跟小夏总不能因为我过得不舒坦,所以离婚其实是最好的选择。”我脊背僵了一下,母亲却只是轻声笑了笑,“再说了,你妈妈我是那样伟大的人吗?你跟小夏都是我生的,我可比你们聪明多了,我想要的,从不会得不到。”
也是,我这大妖孽一般存在的母亲,若她想,便没有什么得不到。
晚上的时候,小夏也回来了。
小夏礼拜五只有一节凑学分的选修课,所以她跟我一样,打算呆在家里陪母亲。一大早就把握从床上叫醒,然后三个人打扮好了就一起上街。
当然,先陪母亲去一趟律师事务所最重要。
我跟小夏陪着母亲在会客室里等着,离约会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顾元鸿才到事务所。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顾元鸿不想跟母亲离婚。昨天下午,是顾元鸿最后的机会了,他若是能说服母亲不理会,今天也不用来事务所了。
律师将拟好的文件递给双方看,母亲根本就没有仔细看,直接在落款上签好名字。我扭过头去看顾元鸿,他握着笔的手狰出青筋来,笔尖戳着纸面却怎么也划不下手。那个名字,若是签了,便是真的再无半点瓜葛了。
顾元鸿抬起头,声音沙哑疲惫,“静秋,我。。。。。。真的舍不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再纠缠着,意义实在不大。”母亲将自己签好名字的那份协议书推到顾元鸿面前,我看见顾元鸿的手努力克制着颤抖,将往日里签过不知多少次,龙飞凤舞的顾元鸿三个字写到协议上,然后将文件滑过来。等母亲伸手要接时,他却按着文件舍不得松手。
母亲同他微微笑着,那眼底却是冰凉的。顾元鸿积攒起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与勇气也没有了。母亲郑重地在落款上签上自己名字。
母亲的第二段婚姻,在律师的见证下,彻底结束了。
走出事务所的时候,小夏忽然笑了起来,凑过来扭麻花一样拽着我跟母亲的胳膊,“走啦走啦,我们去买衣服,姐姐付钱。”
我一默,遇上这蛋疼的妹妹,我无话可说。
逛街的时候,我同小夏帮母亲挑衣服,倒不似之前那些优雅的。等母亲换上那间亚麻水墨画的窄口宽腰衬衣,下面踏上一条灰色亚麻阔脚裤时,我跟小夏眼睛都直了。母亲这样子穿,太有文艺范儿了。
晚餐我领着母亲去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吃饭的时候小夏不知怎么的,忽然提起了那位传说的外公。
小夏喜欢吃这里的芝士虾,咬着虾肉,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外公?”
我愣了一下,顺着母亲那边望了过去,母亲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有好多年没见过你们的外公了。”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除了最初的恍惚外。我想问什么,但不肖我开口,母亲自己应经开口说了起来。
“你们的外公,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用你们理解的话来说,他是个混黑社会的。”母亲说完这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微笑变得无比柔和,反倒是我跟小夏,真被母亲说出来的话给吓到了。
外公居然是黑社会?是不是太劲爆了点。
其实,这是一段相当狗血的往事,不过却诡异地同我记忆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粘合到一处,和谐无比。
混黑社会的男人总是有些蛮横专制的,他替年轻时的母亲订下了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不顾母亲的意愿的后果就是让母亲找了个穷书生直接私奔了事。这让道上极有面子的外公非常愤怒,双方执拗下索性断绝了父女关系,直到后来父亲过世。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同小夏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还有个外公的原因了。
63 香草美人的遇见
因为母亲说的事实太过惊悚,所以我和小夏接下来的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母亲看了一眼我们,大约是想给我们一个缓冲,所以没有再说什么。从小到大,我同小夏一直被母亲保护着,黑社会也只有在书本跟电视里见过,活生生的黑社会我还真没见过。
也不知道黑社会怎么生养得出母亲这样鲜活的女子,不过有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母亲身上有黑社会才有的霸气与冷情,除此之外,母亲的优雅总不可能从黑社会外公身上学习来的吧?不管怎么样,母亲的一句话,激发了我同小夏对外公的极度兴趣。
因为白天的时候逛街有些累了,吃过晚饭我们直接回了家。到家后我开了电脑开始打字,好在项悦文交给我的任务也不是很重,我想着礼拜天去上选修课时交给他。
洗好澡的小夏拖着新买的嫩黄色唐老鸭造型棉拖进到我房间。她先是探过头瞄了一眼我在做的事,发觉有些无聊后,她索性没什么形象地缩到我床上,使劲蹭了一下后,小夏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模模糊糊的,“姐姐,其实。。。。。。遇上妈妈,他。。。。。。挺可怜的。”我点了保存,然后转过身,陪着小夏躺倒床上,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是妈的决定,就像当年她决定嫁给他一样,现在她累了,不要这份婚姻了,我们做人子女的,尽自己的本分就好。”
小夏同我不一样,她有着一样的骄傲,却比我与母亲都善良,所以我跟母亲才这样护着她,不肯让她受一点伤。当初住进顾家的时候,小夏才四岁,顾元鸿对她极好,总是抱在怀里宠着,现如今母亲与他走到这一步,她肯定也是伤心的。只是小夏懂事也贴心,她知道母亲才是最重要的人,也只有夜深人静母亲不在边上的时候才来找我谈心。
“只要妈妈自己喜欢,我们怎么样,都不重要。”小夏靠在我颈窝里,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后,我看到她笑了笑,不似勉强的模样,也就放心了。有些事情,能开口说出来就好,顾元鸿其实,不配做她的爸爸。
。
古人总爱说香草美人,千年前汩罗江畔的诗人就爱以香草喻美人,倒是不错。母亲总说,花花草草们汲取了一整夜的精华,濯洗过晨露后开出的模样才是最美的。所以我们陪着母亲,礼拜六早上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去看这些美人们。
Z城的植物园建在城郊,民国时建成,现今的规模倒是经过好几次扩建呢。等我们到的时候植物园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子,看来Z城喜欢花草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在植物园里展出的是热带植物,肥绿的植株上开着浓墨染出来的一般的大盘花,野性极了。
我同小夏见惯了那些温室里小家碧玉的精雕细啄,突然被这样狂野的热带气息扑面袭来,倒对这次植物展真感兴趣起来,只是可惜当时离得匆忙,没有带相机出来,不然倒也可以拍些不错的图片回去。
母亲眼底有些快乐极的光芒,对着这些异域风情的大美人们微笑着,我想着,要是能替母亲能拍几张照片就更好了。这么一打算,我就开始扭头看了看边上,不知道植物园里有没有替人拍快照的,请过来帮母亲拍几张美人照回去最好了。
有时候,有些人,明明世界这般大,可一个转身,一次回头,你和他就能见到彼此,比如说我与项悦文。请允许我用这样文艺的腔调来介绍我同他的这次偶遇。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拿着单反,白衬衣,淡色牛仔,袖口随意地挽起卷到肘上,很休闲的装扮,可依旧掩不住他自身卓然的气质,叫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夏同母亲凑在一起,倾身看着什么,我索性退了出来,走到项悦文身后。结果我站在他身后好一会儿了,他愣是没发现,正对着某处美人仔细调着焦距。我当时就忍不住恶劣了一把,如同一位十六七岁俏皮的少女一般,蹦到了项悦文的镜头里。。。。。。
领着项悦文过去见母亲的时候,我心底很懊恼。当时也不知道那根筋抽了,居然这么不淑女的事情都做了,要知道当时项悦文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惊恐啊,也不知道他单反镜头里的自己毛孔成什么样子,才能把他吓成这样。
小夏应该同母亲说了些什么,等我跟项悦文在母亲面前站定后,母亲竟然冲我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称之为诡谲。
我讪讪地笑了笑,把项悦文正式介绍给母亲,“妈,这是我的导师项悦文教授,项教授,这是我母亲。”
母亲比我落落大方,平静地看了眼项悦文后,伸出手。项悦文礼貌地握住母亲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鸭梨很大。
据项悦文说,他对植物也挺感兴趣的,正对了母亲的胃口。两个人在前面走着,项悦文依着母亲要求的角度替美人们拍照,我跟小夏跟在后头,深深地发现地位保不住了。
其实项悦文喜欢植物也不算太出乎意料,他办公室里有着漂亮的植株,研究的课题也跟植物有关系。看着他跟母亲的背影,心底有些范暖,某些不可说的念头仿佛得了滋养般蠢蠢欲动起来。
小夏捅了捅我的腰肢,眉尖带着一抹揶揄,“姐,妈挺喜欢项教授的啊,我看你也挺中意的,不如你把他搞定了,做我姐夫得了。”
我瞅了这不害臊的姑娘一眼,心底想着,自己要不要真不害臊一回。
因为植物园这次的热带植物展办得很大,所以我们整整在里头走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小夏忍不住跺了跺自己的小蛮腿,确实是累了。
我发现母亲的精神倒是极好,项悦文过去开车的时候,母亲偏过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小项很好,你若真的喜欢,就不要犹豫。”
64 一波未平
江媛站在医院门口等我跟小夏,看起来似乎比上次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小夏过去搀着她的胳膊,往手术室走的时候,江媛不停地往后看,我抿了抿唇,傻瓜,还在等孩子父亲出来拯救这个孩子吗?生活不是偶像剧,你等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在故事发生前一秒出现。他如果真的疼惜你,想要这个孩子,早在你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决定了。
男人会犹豫,说明他们对你绝不是全心全意的。
礼拜六早上的堕胎手术倒是不多,排在江媛前头的只有一对小夫妻,丈夫拿着牛奶,看起来比妻子还要紧张。小夫妻间的互动一直是笑意温柔的,我扭过头去看江媛,脸色依然苍白,不过眼底却透着浓浓的期盼。
她其实真的很期待那个男人会出现吧,即便不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起码可以陪着她,不是吗?可惜,知道面无表情的护士拿着单子出来喊她,妇产科里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