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童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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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丈夫回来了。她习惯了现在这个男人的早出晚归,习惯了他每天长醉不醒的模样。她觉得恶心,可是她还是极不情愿的去开门了。
门刚打开半扇的时候,男人酒像以根倾斜的柱子要往下倒;蔷薇懒得去扶他,就友回到沙发上去了。她听倒男人粗俗而又含糊得声音:他妈的,等也不开,搞的像阴间似的。然后,又听见他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进了洗手间,接着就是水流的哗哗声和男人呕吐的声音。蔷薇在想,这不是阴间是什么,你就是那阎罗王,我是你的溺死鬼。她突然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可是她笑不出来,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这里的确是阴间,她面对这个蛮横,粗鄙,猥琐的男人,她就是生不如死,她就没有再活着了。
蔷薇抱膝坐在沙发上啜泣着,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她不想再惹男人发作,也不想发生任何不必要的争执和殴打。蔷薇再次努力回忆的时候,这是她急欲回忆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的思绪很乱,甚至被男人的突然惊扰而凌乱不堪。她觉得有些头痛,伸手在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几片药丸吞了下去,没有水,她习惯了这么吞药。
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响亮的呼噜声,蔷薇受不了这种声音,这是他们俩恋爱时她知道而又包容了的声音,而今,她却无法忍受,她接再也不能接受不了这个男人,包括他的呼噜。
不知什么时候,她就睡着了,她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或许是那几片药丸帮了她。
《成人童话4》
文宁用毛巾搓着湿滑的头发,她刚从浴室里沐浴完出来。
她边搓着头发,边问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乐言,同学聚会上你很风格嘛。
你不也一样,乐言回答。
问你个问题吧,文宁对着镜子说给乐言听。
问吧,乐言说。
聚会上为什么不和萧蔷薇说话呀,文宁的声音有些古怪。
那么多人说话,没有空和她说话,乐言说。
一个人喝闷酒那会儿就又空了,文宁继续的说道。
不是喝闷酒,是累了休息会儿,乐言翻了一页报纸回答。
那怎么你不和她说话,是碍着我在旁边了吧,文宁依然不易不饶的说。
我说累了,跟你没有关系,乐言的语气又些失控。
那为什么后来又追出去和人家说话,是怕当着老婆的面,当着众人的面和旧情人叙旧吧,文宁似乎摇挑起事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怕见人似的,乐言将报纸扔到沙发上,声音开始发抖。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文宁说。
怎么这话越说越不对味儿,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乐言质问。
如果你当时大大方方的和她说话,那不事挺好吗?我怕你是想和她说话又心虚了。
我凭什么心虚,我就是不想和她讲话好了吧,乐言的语气又开始缓和了。
乐言觉得这种理由显得很牵强,是啊,那时他时对么的想和她说上几句,他从方平那里知道了蔷薇的点滴,这些年她的感情和家庭的不幸带给她多么大的打击和伤害啊。今天分明见到她比以前憔悴,枯槁了很多。可他又能怎么问怎么的去安慰她呢,毕竟他们现在彼此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况且,他也不好在文宁的面前表现他的关怀,因为文宁是他的妻子,而蔷薇却是别人的妻子。
乐言知道蔷薇同学聚会是一定要来的,因为他太知道那些笛乐社团的老同学了,他们是如此的仰慕曾经那出类拔萃的蔷薇的,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忽略掉她的。乐言也是多么的希望能见到她啊,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她了,虽然他知道她的生活,却还没有真真的接触过。他期望见到蔷薇,心底的那些情愫重又撞击他的心灵。曾经的曾经,他们是那么真挚的朋友,那么和谐,那么令人羡慕的搭档啊,虽然不堪回首,可是这段历史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永远无法磨灭。然而,今天他没有和蔷薇有说话的机会,即使这样妻子文宁却依然不管他是否和蔷薇说过什么,坚持要道出些是非来,可是情理上,自己还是需要向她道歉的。
想到这里,乐言才平静下来,他喝了口茶,扭过头对文宁说,我知道今天不该拘束的,唉,都怪我怕你对多心,这不果然多心了。
你正经的和她说话,我又多什么心,你今天这样怎让人不多心,文宁的声音也小多了。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正大光明,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乐言露出了笑脸。
哼,还以后呢,还想去和她叙旧呀,文宁笑着嗔怪地绕过沙发坐到了乐言身边。
你头发还是湿的呢,别弄到你乐先生的身上了。说到这里,他突然记起文宁和蔷薇的对话中,文宁提到的“蔷薇先生”,这让乐言有些反感,因为他对文宁讲过蔷薇的近况和遭遇。他想文宁为什么问到蔷薇的丈夫,但是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女人的心思不用琢磨太透,乐言想。
《成人童话5》
后来乐言就坐到了方平,隔着方平的是蔷薇。
蔷薇十分清楚地记得她和方平是坐第一排的,那个时候有个奇怪的现象:无论是公选课还是班级的小课,教师的第一排总是空空如也,似乎谁也不愿意坐到那里去。那时候蔷薇还听到这样一个笑话:老教授讲课时整顿课堂纪律,说道,喂,你们后排打牌的同学不要打扰了中间讲话的同学,你们中间讲话的同学不要打扰了前排睡觉的同学啊。蔷薇想,或许是他们都怕睡觉被后面同学打扰了才不肯坐第一排的吧。不过,蔷薇和方平还是坐到了第一排,因为她觉得她们还不想睡觉。后来急匆匆跑进教室的乐言就径直坐到了她们身旁,那时候的她们也在想,他也不爱睡觉吧。
笛乐课进行的很顺利,老叟的笛声的确悠扬婉转、抑扬顿挫,好似让蔷薇她们听到了遥远悠扬的苏格兰风笛。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老叟突然峰回路转、投石问路地对众生说,你们今天第一次来上课,可是你们中间有谁就已经会吹笛子了呢?按照老叟的语气,下面的众生都是门外汉,目不识丁之辈。
突然,有一男青年举起手中的笛子自告奋勇地说他会一点点。老叟让他吹一曲听听,男青年义不容辞,信手拈来一曲《闹元宵》。果然不负众望,不过还是有点瑕疵,男青年的底气不足,常常一口气憋不过来,这是老叟后来的点评。再接着就又有几名毛遂亮亮了嗓子,但大多数都缺乏底气,而且调也拿的不太准,有些地方该长的不长,该短促的不短,他们的手指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胡乱的按笛孔。真像垂死的公鸡,双爪胡抓一气,蔷薇说完就和方平一起窃笑了。笑的那么的放肆,那么的灿烂。
老师我也想来试试,好吗,乐言优雅地站起来用十分谦虚的语气问老叟。
当然可以,请吧,老叟回礼。
蔷薇和方平都耷拉着脑袋,仰着头乐呵呵地望着乐言,想不到他也会吹笛子啊。
我吹的笛曲叫《森林的早晨》,乐言的声音。
阳光透过浓密高大的树林照在草地上,照耀在蔷薇白皙的脸蛋上,洒在蔷薇如瀑的长发上。长发随风蹁跹起舞,阳光在长发上顽皮的上下跳跃。活泼的阳光照在绿草叶上的一滴露珠上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光晕。蔷薇用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露珠,露珠马上羞涩地沿着叶脉滑向大地,绿叶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露珠太过于羞赧,蔷薇皱了皱眉头说,绿叶你也别得意呀,当你们纷纷落尽的时候,大树生命的脉络就历历可见啦,到那时候你们也会羞愧的呀。蔷薇站起来,展开双臂,伸了伸腰肢,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恩,空气的味道真香甜!蔷薇突然觉得身体活跃起来,精力也充沛了很多,她想跑就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脚底下踩出沙沙细碎的声音,耳畔是微风轻轻吟唱的声音,树枝上还有喜鹊和云雀的合声,阳光也发出了他得意的笑声,蔷薇觉得这些声音综合美妙到了极致。她加快了步伐,身体的节奏越来越协调畅快,就这样她漫无目的的跑了很久很久,终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有些担心,找了几条小路上留下的道痕,可是绕来绕去,还是绕到回了原地。她开始着急了,忍不住就啜泣起来了,接着就越哭越伤心,几乎要恸哭啦。突然从草丛里探出来一个浑身灰白的兔子来,兔子霍霍霍霍地叫了两声,吸引了蔷薇的目光,她第一次听到了兔子的叫声,而且还很动听。着兔子就跑了起来,边跑边停下脚步回了回头,这样连续了几个回合,蔷薇知道肯定是小兔子想带她走出森林。于是她就跟着小兔子跑了起来。他们越跑,前面的路就越开阔,蔷薇的心情就越舒畅了。她们不知疲倦地这样跑啊,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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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童话6》
方平用手在蔷薇呆滞的眼睛前晃了晃,喂,他已经吹完了,你在干什么啊?
蔷薇似乎还沉浸在她的奔跑之中,没有听到方平说什么。
旁边这为男生的《森林的早晨》已经吹完啦,你还楞着干什么啊,像个花痴呀,方平摇了摇蔷薇说。
这是的蔷薇才如梦初醒,红着脸说,我刚才好象做了个梦,我在森林里迷路了。
不是在森林里迷路了吧,你是在这个男生的笛声中迷路了吧,被吹晕啦?方平在笑。
他吹的很好听吗,我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蔷薇似乎觉得那不是这位男生吹的,这声音应该是来自遥远的天国的,人间那得几回闻啊。
吹的好不好,你听后边同学的掌声你就知道喽,方平说完扭过头看着后面的同学。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有些同学甚至在呐喊:
太棒了帅哥。
我们拜你为师。
收我们做徒弟吧。
老叟也被这技惊四座的笛声给吹懵了,听到后面的学生在喊,他才从沉醉中醒悟过来,这男生可能要抢他的饭碗。于是举起双手压了压场面,这是讲堂,请小声喧哗,这为同学的笛技果然绝伦,大家想拜他为师,可以课后再去联系讨论,我们继续上课。
嘘,真没劲!伴随着不断的唏嘘声,课堂才安静下来。
老师,萧蔷薇也吹的非常好,她要来吹一曲,方平居然为蔷薇毛遂自荐。
蔷薇先是惊讶,后来就不再忸怩地站了起来,将横笛放在唇边,摆好姿势。
我哦吹的笛曲叫《夕阳孤梦》。
蔷薇的笛曲源自于她对一首佛偈的感慨,那首佛偈这样写道:
天外斜阳一抹红,蛤蟆岭上几秋风;将军已死圆圆老,尽在书生倦眼中。
她是在一部名叫《书生本色》的长篇小说的结尾看到这首佛偈的,她虽然不能完全读懂佛偈的内涵,但是“尽在书生倦眼中”却让她浮想联翩。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书生却义无返顾地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克服了世人的冷眼和嘲讽,尝尽了人间的冷暖和辛酸。最终他成功地教书育人另外,他培养了一批有作为的青年实干家。然而,他却老了,成了老书生,成了书场的老将军。不惑之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娶了个厉害而他又不爱的女人做了妻子。当他走尽人间沧桑的正道,重坐蛤蟆岭举目远眺斜阳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尽在书生的眼中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