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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成人童话-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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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击中蔷薇心头所想的,正验证了世人所说的心有灵犀。

  乐言又问,二位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啊。

  乐语在一旁捣乱说,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阿弥陀佛。说完就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乐语充满童真的话语和行动再一次引起三个成年人的哄堂大笑。

  方平捂着肚子大笑,不愧是父子俩,一唱一喝的,遗传得恰到好处。

  蔷薇止住了笑说,二位不会是在家无事而共参《西游记》吧。

  乐言刚准备回笑蔷薇,结果就被乐语抢白说,非也,这分明就是电视剧里面的经典台词嘛。

  乐言做无奈状说,乐语好啦!又言归正传对她们说,你们俩今天要是没事就到家里去坐坐吧,前面不远就是天鹅湖小区,我们家就在那里。

  蔷薇正欲推辞,方平接过话就说,好吧,我们今天没事,清闲着呢,蔷薇哦?!蔷薇点了点头,显得不大自在。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该怎么面对,面对一个温馨的家,面对乐语的妻子文宁。蔷薇自知,于心有愧,难登大雅。

  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小语子,前边开道,乐言对乐语喊道。

  天鹅湖小区的湖畔是一片有别于小区主盘单元楼的一幢幢红顶白墙的别墅雅舍。因为昨夜的一场大雪别墅变得通体洁白,远远望去仿佛一座座北方爱斯基摩人居住的雪白的伊格鲁(冰房),座落在天鹅湖边显得安静祥和。

  一幢别墅的阁楼里,一位穿着睡袍的女子端坐在靠近窗户的书桌上,双手托腮望着窗外静静湖面和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同样穿着睡袍的一位男人缓缓走来,轻柔地抱住女子的双肩,凑到她的耳边呢呢喃喃地说,菲菲,在想什么呢?

  女子勃然大怒地说,我在想“祥林嫂”,想她的丈夫死了一任又一任,而你林翔为什么还活在这世上。女人说完就嘤嘤地掩面而泣。

  男人极尽温存地安慰女子说,菲菲,不要这么任性嘛,再等等吧,等到事情水到渠成不就熬到头了吗?

  女子依旧是哭,捂着脸说,等等?你就知道说这两个字,再等等,恐怕翔宁嫂还没有走,我就去蹲监狱了。

  男人面不改色地一副谄媚相,侧过身来面对女子说,菲菲不会的,干嘛总把事情朝坏的方面想呢,好事多磨嘛。

  女子慢慢停止了哭泣,不依不饶地说,银行那边挪用公款的数目一天天变大,我离监狱的大门一天天逼进。而你林翔的答复是一天天等下去。我告诉你,林翔,哪一天要是东窗事发,你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男人一脸笑意面不改色地继续劝慰说,我当什么事让菲菲这么大动肝火呢,我们金丰大酒店的生意一天天的红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填上你那边的空缺了。你对我们公司的大恩大德,我们会给你相应的补偿的;至于我们俩的感情,那是金钱、是任何物质都不能衡量的。再耐心地等待些时日吧,到时候我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女子似乎总也无法摆脱眼前这个男人口惠而实不至的甜言蜜语,只要他在耳边轻轻地说上这么几句,女人所要的那种安全感便不由自主地占据了她原有的担忧、疑虑和惶惑。女子天真地用“口蜜腹剑“的字面意思来理解面前的男人:是你用甜言蜜语,用你心中的那柄爱情之剑穿进了我的心房,我们的血液涌向彼此,我们的爱情自由流淌。女子最终还是破涕为笑地拧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说,要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就算找对人了,即使进了监狱也再所不惜。

  男人唉哟一声,顺势抱起女子以一种得意忘形的口吻说道,真所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成人童话(34)
迈进乐言家蔷薇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的味道,她清楚地记得这是乐言最喜欢的花香,所以紫竹轩那夜的茶里她也精心地为乐言布置过这种香味。

  乐言招呼两位就坐,就去泡了两杯茶。

  方平顺手拿起茶几上乐言的全家福照片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说,你们一家人长得倒挺像的嘛。

  乐言递过茶回答说,那当然啰,我和文宁是夫妻相,和乐语就是父子遗传像了。

  呵呵,才不是呢,我看你和蔷薇长得还是有那么一点像的,方平煞有介事地说,好像两兄妹呢。

  蔷薇接过方平递过来的相框看到一家人幸福的微笑,内心有一股揪心的痛顿时纠结成一团。她凝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乐言,怎么不见文宁啊?

  正在地上搬弄玩具的乐语抢着回答蔷薇,妈妈早上哭了,后来就到外婆家去了。 

  方平竟一脸不解地问乐言,怎么回事,你们闹矛盾了吗?

  乐言尴尬地一笑说,没什么,她爸妈身体不好,她今天回去看望二老去了。

  乐语自言自语地接过乐言的话,才不是呢,今天早上妈妈发现你口袋里的一个盒子就心意乱了,还烦恼生呢!

  没想到不谙世事的儿子竟将早上发生的事脱口而出让蔷薇她们听到,顿时一种异常难堪的窘迫感堆积在脸上,乐言只得勒令儿子到自己房间去玩。乐语悻悻地带着玩具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的蔷薇已经大概地知道乐言家发生什么事了,乐语说的那个盒子分明就是自己送给他的金笔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文宁发现了。蔷薇丝毫没有觉得文宁发现的不是时候,相反,她倒饶幸地以为这件事加速了她和乐言的携手之路。女人天生是爱吃醋的感情动物,当陷入感情这个无底洞之时,所有的伦理道德、亲情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以至于萧蔷薇并没意识到她的行为和感情是建立在破坏一个家庭甚至是他人的痛苦之上。正是因为如此,蔷薇心中那股揪心的痛转瞬幻化成了一种即获得胜利果实的*,于是她直言不讳地对乐言说,看来我的瑞士金笔奏效了。

  带着一丝愠怒方平斜睨了蔷薇一眼,她惊讶自己的好友蔷薇似乎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她平日一贯的含而不露的作风。

  乐言更加不敢直面蔷薇,蔷薇的感情太炽烈,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房间里的乐语趴在窗台上眺望美丽的天鹅湖。他看见湖边有一群小孩们相互投掷着小雪球打雪仗,旁边有个带红帽的小女孩正和爸爸、妈妈一起堆雪人,他们已经堆起大半个身子啦。他还看到湖心的一块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一条倒盖在湖面上的白色覆舟。乐语情不自禁地喊客厅里的乐言说,爸爸,你答应我去天鹅湖边堆雪人的。

  好啊乐语,这是个好主意,咱们现在就去,热心的方平回答乐语说。方平说着起身去为乐语准备鞋袜衣帽。

  蔷薇也饶有兴致地对乐语说,小语子满有生活情趣嘛,等会儿阿姨和你一起堆个大雪人。

  乐语拍手叫好说,萧阿姨,我要堆一个比我长得还大的雪你,还要比戴红帽的那小女孩的好的雪人。

  真是个小人精!方平和蔷薇不约而同地说。

  乐言在一旁笑着说,就是个顽皮的小家伙,遗传他老爸,什么事都要和人家比个高低。

  一行人来到了天鹅湖畔的一块空地上,这里的雪还未曾被人践踏过,异常平整洁净。乐语抱着乐言的大衣满脸喜色地望着在地上滚雪球的爸爸,萧阿姨用一把铁锹铲雪堆雪人的身体,方阿姨则夸张地挽起袖子抱着大雪团往雪人身体上放。不一会儿方平用手机接了老公刘大华的电话就匆匆离开了,剩下乐言、蔷薇和乐语就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充满童趣地堆着雪人,做着游戏。仿佛空气中的雪分子都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像快乐的音符一样摇摆跳跃。而所有的这一切美好温馨的图景都在天鹅湖畔一间别墅窗前男人林翔的眼里熠熠燃烧,看得愈久,怒火烧得愈旺。

成人童话(35)
一傅众咻的课堂文化吸引了广大学生的眼球,也把乐言的所谓的绯闻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乐言却不曾想到翠竹山之行,紫竹轩之夜很快就在汉大传得沸沸扬扬。原因也显而易见,那夜就有乐言的学生亲眼见证了他和蔷薇缠绵的约会。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成了汉大的一大热门话题,观点大致分为二派。

  一派持赞成的观点,他们认为乐萧的行为无可厚非。一则他们是多年的好友而且有着默契的合作,百年难修,再则即使他们走到了一起也是一段可圈可点的感情,理所当然。

  另一派持反对的观点,他们认为乐萧的行为天理难容,一则是他们是各有家室的人,违背伦理道德,百害无一利,再则乐言是他们敬爱的老师,为人师表做出此事,天理难容。

  最终反对观点战胜了赞成观点,于是谣言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乐言使尽全身懈数也无补于事,他苦心经营的师尊、师德、师道也岌岌可危。最后他选择了沉默,沉默是毁谤最好的答复。

  越是尴尬,境遇越是让他尴尬的没完没了。乐言居然被校长给招去训斥了一翻,这是前所未有,也是乐言自信绝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正如乐言大学好友纯一调侃的那样,总有一天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会铺上地毯,总有一天长城也会贴上瓷砖,总有一天珠穆郎玛峰会安上电梯。不去考究为什么,而事实是不可能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乐言被这突发其来的诋毁给砸得无可奈何,他甚至想过再组织一次讨论课为自己正名,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越抹越黑。走在汉大的路上,时不时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尽管目光中有同情、歆羡和赞美的色彩,但乐言感觉到的却只有一种鄙夷的锋利的眼光。

  他想理清头绪,他和蔷薇的紫竹轩之夜是普通友人的相聚;头绪又乱成一团,紫竹轩是情人们幽会的场所。他想为自己澄清,他们的演奏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喝彩;事实却无法澄清,他对蔷薇的感情正是反对派们所言中的。

  乐言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他突然想到了《诗经》里的一句话: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可谁又知乐言?乐言想到了久已忘却的大学好友山东阿宝和纯一,阿宝的生活经验丰富似一个纨绔子弟,纯一则若超然脱俗的世外人士。这一个入世,另一个出世的两个好友在的学生时代给了他莫大的支持。

  乐言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纯一时他是这样与众不同地介绍自己的: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要知非色非空,须观第一义谛。谁只无文无字,是为不二法门。吾乃纯一是也。于皉岚后,现清净身;自无始来,出广长舌。扬法舸,救迷津,腾汉延而皎梦;持慧灯,灿长夜,照东城以流慈。珠璎大士,常登护法之筵;金杵神王,海夹降魔之座……

  乐言和阿宝听着纯一布道似的自我介绍几乎要昏厥,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室友纯一对佛道是如此精通,而且每每说话便成为令人琢磨不透的谶语。这样的室友也算少有,可人各有志,纯一喜欢佛学也许有他自己的理由。乐言想到这些淡淡的往事不由得会心一笑,还是他们出世的纯一师傅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乐言决定给纯一打电话求一句 语为自己的苦恼找些开脱之辞。

  纯一接通电话和乐言一番寒暄后,如其所愿,给了乐言一句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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