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太平公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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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这次促狭鬼,居然帮着太平来欺负我一个,我惹不起你们,那就只能逃了。”说着,真的走的飞快,仿佛生怕太平要罚他似的。
李贤刚走,李弘就咳嗽了几声,他身边的嫡妃裴氏忙递帕子给他,两人相视而笑的柔情,让太平和李显、李旦都别开了脸挤眉弄眼的笑。
李弘不由得故意干咳一声道:“笑什么呢?”
太平三人都抖着肩膀忍着笑,故意大声朗读此时出名才子幽忧子卢照邻的名句,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裴氏却早已羞得满面通红,李弘只是摇着头轻轻的笑,安抚的握了握裴氏的手,对太平三人笑骂道:“真正是几个促狭鬼,吓走了贤,这会子又来吓你嫂子是不?”
太平笑嘻嘻的说道:“才不是,我要找你借个人。”
李弘瞧她一直望着裴氏,故意说道:“其他人都可,就是你嫂子不行。”
太平拉长着脸道:“弘也好小气,我不过想请太子妃去女学给小娘子们授课而已,嫂子的才学大家都是知道的,崔阁主和裴学士都盛赞不已呢。”
李弘笑道:“瞧瞧你,和贤比马球,又要和弘文馆比学识,整天跟个斗鸡似的,哪里像个小娘子哟,以后谁还敢娶你。”
太平睨了他一眼,转而干脆去求太子妃裴云英,“嫂子多疼疼我,去给女学授课吧。”
裴云英脸色尤自嫣红,但仪态端庄美丽,柔和的双目让人一望便觉可亲,她微笑道:“表姑也曾修书与我,我本来早该答应,只是……”她望了一眼弘,目中满是担忧。
李弘当然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免温和一笑道:“你若是喜欢,尽管去就是,何况,今儿若是不答应太平,恐怕我们以后会被她吵得永无宁日落。”
太平撇嘴道:“我才不会这么无赖。”
李显哈哈一笑道:“你不无赖才怪,就连父亲也总是拿你没辙,这次凤仪阁输了,我明明指不定天天被你追杀呢,我看我们还是不赌了吧。”
太平怒瞪着他,挥着马球杆就去打李显,两个人你追我赶,场面好不热闹,旦还帮忙去当着显,不过两个小的总是挡不住已经十七岁少年的显。
看着他们虽然嬉笑奔跑,和乐融融的样子,李弘和裴氏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柔情,但李弘眼底的柔情到底还是多了一些忧思。
武后的几个孩子感情都是很好的,但这两年来,有弘在的时候,贤就走的早些,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到底不一样了。
从前年开始,武后和李治以太子弘身体不好为由,常诏命沛王贤代为处理政事,但真要说是身体原因的话,恐怕是不太真实。因为太子弘的身子一直就那样,没有更好也没有更坏。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太子弘前年干了一件让武后牙疼的事,他在监国的时候居然给萧淑妃生的两个公主请婚,这两个公主因其母曾与武后为敌的原因,常年幽居掖庭,二十四五岁了还没出嫁,被所有人遗忘了。太平曾悄悄跑过掖庭,也见过一次,她们目光中的恨意,就连太平后背都有些微发凉。可是李弘竟然会为她们请婚,这让太平真的无法理解,在她看来,敌人就是敌人,就算这个敌人实在太弱,但是不做则已,要做就做的彻底,这样两个人放出去实在不能算什么好事,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两个公主一旦出嫁,一定不会对皇室怀着极大的恨意,不管这个为他请婚的兄长是出于多大的善意,她们也丝毫不会感谢。
所以,太平认为李弘这一次是完全做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连唯一有可能惦记她们的李治都选择性遗忘了,还能指望其他人记起?李弘没事去瞎参合什么,去接武后残酷的老底吗?
武后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也没有责怪太子,但此事一过,就诏命贤参政议政,几乎把太子能干的活都抢过去了,贤又是一个聪敏之人,很快就做的得心应手,完全凌驾于太子弘之上,得到了大臣的广泛赞誉。
这两年下来,虽然兄弟间看起来仍然和睦,但太平可以拿自己的眼睛来赌,贤要是没有野心,弘要是不忌恨,那几乎都是不可能,无论是谁,被抢走权力都会非常愤怒,不管弘是一个多么善良好脾气的人,他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这种种事端,犹如雪上加霜,弘的咳血之症更加严重,尤其是今年,能出来走走的时候都显得更少了,不过,九月九的重阳礼,他却奇迹般的好了太多,接下来十月娶了裴居道之女,似乎被喜事一冲,人也显得更加精神了,至少在太平现在的眼里看来,弘似乎比前几年的身子还要康健了一些。
太平是很高兴弘的身体变好的,只因为现在的平稳局面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如果和顺仁孝的弘一旦去了,贤被封为太子,那么依照贤机敏凌厉的个性,一定会和武后对上,那么宫中的和平就会被撕破,对于慢慢求发展的太平来说,激烈的争斗至少要等她羽翼微丰的时候出现,她才能浑水摸鱼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对于现在要什么没什么的状况来说,还是和平发展为宜。
然而,这种局面却也只维持了一年多而已。
22薛绍
金秋十月过后一直到年底,太平的都在努力训练着自己的亲兵,很是淘汰了几批宫女,才终于在年底训练出一支还算能看得过去的亲兵,当然,那都还是太平勉强根据这一世女子的体力来衡量的,要换到上辈子,收这种花拳绣腿做亲兵,哼,别笑掉大牙了。无论如何,这批娘子军还有的磨,不过,这些宫女都是出身贫民,很能吃苦,无论太平怎么变态的训练方法,她们都不曾叫苦,只因为叫苦的人都被太平给扔出宫去了。
太平忙的不亦乐乎,为了掩饰,还偶尔拉着李贤打一场马球。不过李贤现在越来越忙了,尝到了权力的美妙滋味,他已经没那么多闲功夫来陪太平玩,除非帝后来观看的马球比赛,他还出来秀秀,其他时候,太平威逼利诱也是没用的。权力啊,就是这么迷人,只要沾上了就会沉迷,太平只是冷笑了笑,就去粘着李治,让他找宗室子弟来皇宫的球场打球。
李治被磨的没法,还真给找了,这些宗室子弟,太平还真认识,其中城阳公主的小儿子薛绍,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美少年,在众多宗室子弟中最惹眼。太平当然上辈子也是个风流的,对于这种美男,当然也有几分兴致。何况薛绍虽然长的文雅些,球技竟还不错,所以太平多数时候喜欢找他打球。
太平不知道的是,李治也很乐意如此,这本来就是着意安排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太平极有可能嫁给薛绍,不只是因为薛绍是个性情温良的美男,而是因为他有过人的家世,出身河东大族薛氏,母亲又是李治的亲姐姐城阳公主,这可真是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啊,再好也没有了。所以,看到太平尤其喜欢和薛绍抢球的时候,李治就笑的合不拢嘴,自己挑中的女婿性子好人长的也不错,太平也喜欢,真是天作之合啊。
太平泡小郎君泡的愉快,却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多和薛绍抢了几个马球,以后就要嫁给他。无论如何,上一世自由惯了,这一世虽然有束缚,但是作为最得宠的公主,又有那么个强势的母亲珠玉在前,太平所受的限制还是相对要少一些,所以,她那种风流的脾气还是没有全力压制,和时下大多数含蓄的女子不同,太平直接大胆的调戏美男毫无压力啊,往往把大她六岁的薛绍给逗得脸都红了。
薛绍十六七岁,在情/事上早已开窍,对于圣人的暗示,也早已明了,他的出身决定他娶公主的可能性大于等于百分之九十。因此,当他第一次看到太平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开始注意,只是太平那时候才六岁,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他而已。
以前往往是在宗室王族赐宴中偶尔见过太平,现在却是几乎隔三差五就见上一次 ;。不过,薛绍现在的眼中,太平已经不再是那个粉嫩纯真的小女孩了,而是……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只能说,太平是磨人的小妖精,明明还是那么玉雪可爱,可是那丹凤眼中流露出的调笑意味,却总是让薛绍脸红啊,这让他很难为情。每次,太平故意策马过来抢他的球时,其他所有人都不会再过来抢球了,而太平的球技却比薛绍要高一筹,所以薛绍每次都被太平猫戏老鼠般调戏一番,最后被太平把球给截走,临了临了,太平一定会眯着眼睛轻轻一笑,浓密的睫毛暧昧的眨一眨,然后就挥杆打球奔马电掣般疾走。薛绍往往因为太平那可爱的一个调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闹个大红脸的同时,总是被其他宗室子弟给取笑,这几乎已成为宗室中一个笑话。
薛绍的哥哥薛顗听到这些调笑话语脸上无光啊,自前年父母双双病逝,现在他是长兄,长兄如父,很多事情都要手把手教啊,比如说到了这青葱般的年纪,如何吸引女人,也是一项技术活啊,可是这种法子却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薛顗才提起个话头,薛绍的脸一红就摔帘子走了,也不知是羞是怒,但薛顗知道说是没法说了,哪个男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懂如何调戏女人,薛顗想了半天,没法子,去买了两个知情识趣的妙龄女子给薛绍开荤去了,也不知道这样一来有没有效果。天知道,被一群兄弟天天念叨他弟弟如何被八岁的公主弄的脸红害羞,那简直太丢脸了好不好。
然而,薛顗送的两个小娘子似乎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在年底皇室赐宴的晚宴上,当太平笑眯眯的端着酒杯过来找薛绍时,她的人还没走近,薛顗就发现他那没用的弟弟脸已经红透了,端酒的手还微微颤抖。薛顗在所有人忍俊不禁的表情中,想死的心都有了,公主才八岁啊,虽然是个美人胚子,那也只是一个没长开的美人胚子啊,看到这么个小娘子,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薛顗恨不得一板子将薛绍给抽回家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而且,薛顗私心里其实并不喜欢弟弟娶这么个有权有势的公主,生怕一个不好就给家族惹来祸事,因此,看到薛绍这样没出息的样子,着实恼恨,连连使眼色给他,让他出息点。
薛绍这时候哪里还能看到兄长的暗示,他虽然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的很直,但眼角余光都已被太平牵引过去,看到她黑亮双目中的笑意,他也是满心欢喜。
“薛六郎,”薛绍在薛家行六,太平自然唤他六郎,“多谢你常来陪我打球,这杯酒敬你,望你来年身体康健,姿仪更胜往昔。”
前面的话都还好,最后一句祝福语,听起来似乎有些怪,薛绍却哪里知道这是太平把他当成上辈子的小郎君们,他早站起来与太平谦卑的举杯,“谢公主赐酒!愿公主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淳淳嗓音如玉,人亦如玉。
两个人相视一笑,仰头一杯酒过,太平索性和薛绍共用一案,你一杯我一盏的喝个痛快。到现在,她若是还不知道李治的用意,那她也白活了。不过,通过一番调查,太平觉得这个薛绍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