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影丽人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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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这一点,她又想去找杨琴琴,让她也高兴一下。一直想去看看她的生活,还要提醒她,小心歌舞厅里男人的陷阱——上次要说而没有说的。
再往深处想,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安,广告业务怎么做法?没有做过,心里没底。广告额要靠自己做出来,难度肯定小不了,可不要做不下来进了门又给推出来了,还是那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无非再失败一次。相信只要肯学,只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不怕吃苦,有什么站不住脚的?!
回到住处,李晓玉强压兴奋对那房东阿叔说找到工作了,房东就问在哪里,李晓玉就说在报社工作,房东就说好好。李晓玉说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明天签订合同。那几个小女孩围在大人身边,睁着大眼睛,交替着看大人的脸,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搬到渔家出租屋居住以后,李晓玉没几天就和这几个小女孩混熟了,没事的时候就向她们学海南话,一来可以排解寂寞,二来可以和睦关系,而更重要的是要想在海南扎根打天下肯定用得着。想想,你会讲他们的话,一开口关系先近了一大步。
晚上,月皎洁,站在院子的月亮地里,李晓玉又在和小女孩们学海南话。
李晓玉手指月亮说:“你们看我说得准不准——‘我凉’?”女孩们嘻嘻哈哈一阵坏笑,大女孩说:“是哦凉”。于是一片“哦凉”。
接着李晓玉就复习“水”——海南话叫“堆”。
每学一声小女孩就嘻嘻一阵笑。
李晓玉很是感概:“鸟语”难学啊!在人才市场提起海南话凡大陆来的都说听不懂,总是摇着头说“鸟语”“鸟语”。房东阿叔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旁边,说:“海南话很难是不是?”李晓玉就说:“和广东话是不一样,以前在大陆时也学唱粤语歌也看过粤语录相片,没有这么难。”房东阿叔就说我们的祖先都是闽南人。海南以前是一个荒岛,是闽南的渔船到这附近来打鱼慢慢迁上来的,所以说和闽南话是差不了多少的。我们也是听上辈人这么说下来的。
李晓玉说:“我说呐。我原以为不是讲广东话就是讲广西话、、、、、、”
明晃晃的月亮越挂越高。李晓玉向小朋友学“鸟语”的劲头却一直未减。这晚上,她学得很晚。太兴奋了。
下半夜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在渔村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说来奇怪,自己怎么会到这海岛上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渐渐地,她越想越多,想到自己的身世,想起了那些仿佛很遥远的往事。
第十三节 坎坷身世
十三、坎坷身世
李晓玉出身在一个干部家庭,父亲是在日本鬼子投降后参军的,母亲是在开国大典前夕参军的。参军时也都是红小鬼的年龄。李晓玉的两个哥哥都是在部队出生的,他们大学毕业后都分配在外地。而李晓玉是在父母转业几年后出生的。李晓玉的父亲在她上初中时死于癌症。李晓玉和妈妈度过了较长的岁月,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李晓玉在校学习期间成绩较好,她活泼又文静,班里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可惜是高中毕业后未能考取大学,于是就进了机械厂。机械厂的生活本身就是枯燥无味的,而厂工会为调动年轻人的活力而举办的迎国庆卡OK大赛成为大家伙哄闹的热点。李晓玉在比赛中脱颖而出,被推举参加市工业系统卡拉OK大赛。那天在工人剧院彩排,李晓玉在一曲唱完之后就站在后台看别人唱,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小伙子走过来对她不卑不亢地说:“‘你的爱是我永远的心痛’——唱‘心痛’的时候要把哑音唱出来。”说着就小声地哼唱给李晓玉听。李晓玉起先还有戒心——他是毛纺厂的选手,唱得不错,是自己的竟争对手,但是见他确实点到紧要处,就不得不感激和诚服。由于当时不方便演练,并且还有两天时间才正式比赛,两人就相约在市中心的雨山湖边切磋演练。
一来二往,两人就谈起了恋爱。从花前月下的温馨浪漫,到电影院里的鲫鲫我我,直到外出旅游的海誓山盟。李晓玉是初次谈恋爱,缺乏经验和防范心理,渐渐地从每次晚上约会都被赵凯的甜言蜜语灌醉,到后来每次都被赵凯的刺激抚弄搞得兴奋不已。赵凯在把李晓玉盘熟之后,半强制半诱导地一举在一个晚上突破了李晓玉的禁区,摘取了禁果。于是,对赵凯来说“就那么回事了”。然而从此对李晓玉来说,若一天不见赵凯,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但那次以后她多次拒绝了赵凯的强烈要求,说:“我不愿再这样!过几个月我们结婚吧,那时候随你怎么摆布。”
赵凯家较穷,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是农村户口,无力筹措婚房,现住房为平房,大家挤在一块儿。赵凯向父母通报自己想结婚,双亲喜出望外,这么便宜的媳妇打哪找?!以前儿子谈了不少,最长的三个月甚至委了身也不委心还是拜拜。这边李晓玉的母亲有些犹豫,虽不讲门当户对,但往后的居家过日子还是要考虑的,因为赵凯单位已经出现了有时发不出工资的情况。李晓玉说服了母亲,以后日子紧就紧点,父母在部队结婚时不也是两床被子一并两口箱子一合就成家的吗?相信我们总会越过越好的。
本来李晓玉主张到上海旅游三天算是办婚事,可赵凯家非要办酒撑面子。李晓玉过了门才知道落下了债,而且必须由他们小两口来还的。
和公婆住在一起,李晓玉处处小心谨慎,家务事抢着做,除了洗自家小两口衣服外,还常洗两老的衣服,还要帮着烧饭。可赵凯就是不做事。李晓玉讲了他:家务事大家都要分担些。而婆婆却袒着他——“他就小就不会做。不要他做。”
李晓玉不吃辣椒不吃鸡,可公公婆婆和丈夫都特喜欢吃。别的菜也是如此。渐渐地,她就没什么可吃的菜了。可公公婆婆却说:“就是要锻炼着吃,一家人不能吃两家饭。”
李晓玉下班回来要拖地下,可婆婆却提前抢过拖把在两老的领地拖不停,把李晓玉晾得干急。而李晓玉把自己房间地下拖好后,婆婆不是说她拖把没拧干就是说拖把没洗干净。
到了晚上,赵凯不由分说就要和李晓玉行*,晓玉不允,赵凯不管就是乱抠乱摸,然后一个鲤鱼跳龙门地压到晓玉的身上来,自然床一阵乱响——隔着一个板壁就传来公公和婆婆的小声讲话声和公公故意的咳嗽声,此时李晓玉身上就起鸡皮疙瘩,仿佛身上上来的是一只疯猫、、、、、、
时间长了,吃不好睡不好,李晓玉也没多少好气了。于是大家都在脸上挂出来。可丈夫根本没在中间起个化解疏气缓冲作用,他有时象个男子汉有时又不象而是个温顺的鸟。有一天,在饭桌上,公公提出,在一起吃饭大家不方便,不如各烧各的。结果就出现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吃的是两家饭过的是两家生活,仅就李晓玉中午匆匆回来还要排队等烧饭那种感觉就特不好。打那以后,李晓玉就象肚里吞了个苍蝇,很难开口叫“爸”“妈”了。
有了这因素,这期间李晓玉和赵凯之间口角也多起来。眼见着赵凯一个月只能拿到半个月的工资,分房根本无望,而李晓玉单位解决住房则以男性职工为本,可在这儿再难以住下去。李晓玉咬咬牙,出来租房子住。
这样经济上就更紧了。过了几个月李晓玉的肚子就挺了起来。小孩出世以后,晓玉住到了娘家,月子完全是妈妈服侍的。而回来了以后, 赵凯仍然是一副不会干事的样子,并且还贪玩,家里饭菜不好他又会跑到父母那儿吃。
李晓玉原以为赵凯成了家有了孩子之后也能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爸爸,可是经过一年多的实际生活发现并不是这样,她也不是喜欢争吵的人,于是只有无可奈何。
她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孩子身上,孩子就是她的未来。难怪车间有个女同事这样对她说:“你家亮亮就是你的命,你是为他活。”
在繁重的经济负担前,李晓玉是既要保证孩子的健康和舒适,又要把生活糊过去,在吃穿用上精打细算。从伙食上省是至为关键的一环,她遵循在菜市上买菜冬天要去背阴处、夏天要去日晒处的自定基本原则。她还摸索出“五步回头砍价法”,即在下班后或菜农即将收市时买菜,此时 其已自贬价格,只需在此价格上再往下砍几角,对方虽然肉痛,但因其身心早已疲惫不勘,于是成交,遇惜售的,则走去五步,回头再叫——“卖不?”售者作笑脸状且招手“来来”!晓玉一般不买时鲜上市菜,买之菜为将下市之便宜菜,而肉禽则在最廉菜场一次性砍价买进数量较多冷冻起来。当然,李晓玉不知道,在菜农菜贩眼里,她是比家庭妇女还要“家妇”的。
赵凯的身体不争气,不知怎地染上了乙肝,住进医院。乙肝是挺讨厌的传染病,和肝癌是亲家,人们避之不及,谈虎色变,以前那些赵凯哥们朋辈的都不见了踪影。他父母也不过去看望了一次,而李晓玉是天天去餐餐去送饭。那时赵凯天天唉声叹气,情绪低落到极点,认为自己这辈子是完了,晓玉就去陪之谈谈笑笑,转移他的注意力。那时,赵凯看到晓玉伸出来的一双手红肿有如大面包,冻疮溃烂,不由得两眼一红险些滴下泪来。追问之原来是天不亮即起,天寒地冻去买菜后又赶回来洗衣洗菜,致笋葱样的手搞成这样。
赵凯出院后不久,毛纺厂就停产了。赵凯也就回家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李晓玉很着急:得自谋出路啊!她对赵凯说,在火车站那里有白天去上班晚上搞摩托车拉客,也就是所谓的“摩拉客”,听说生意还是不错的。可哪来钱买摩托车呢?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赵凯说他借不到,李晓玉只有自己出马去试试,去向亲戚朋友同事借,厚着脸皮,陈述自己的急需,坦言自己经济上的窘迫,好话说尽,可人们都有不借钱的谨慎,普遍着对偿还能力的怀疑,并且都还表示着爱莫能助的各种客观理由。半个月下来,李晓玉身心疲惫,手头还是妈妈垫借的二千元。她这时才深刻体会到以前的年年岁岁对钱的价值是多么停留在表面认识,她也同时体会到丈夫是多么的没用,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而他连一张大票都借不回来。打碎牙往肚里咽。终于她琢磨出一点新道道,以承诺高额回报来借钱,经过一番努力,居然借来了两笔钱、、、、、、看着丈夫推着新摩托车进出时,她的心里甜密密的。
赵凯有了新摩托车,开始时也曾积极努力,但一段时间后,感到跑车辛苦钱也不好挣,同时交警大队要管,工商税务要管,搞得不好还要被没收车子,于是懒散下来。
这期间他结交了一些同样摩托车拉客的“油子”,尤其是与一个叫“三子”的最投缘,在一起多是谈论如何才能轻松挣大钱,有了钱以怎样怎样潇洒。在一起吃吃喝喝,学会了烟酒和打麻将。
李晓玉发觉不对劲,交回的钱少了,同时人也变得流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