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人人都爱裴即玉 >

第16章

人人都爱裴即玉-第16章

小说: 人人都爱裴即玉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忽然停住,不可置信的盯住我。 
  “那是我。”我说,“只是我并未留学英国,而是留在你身边。” 
  何厉脸上风云变幻足有三十秒钟,最后他自嘲的大笑起来,“哈,原来你是裴家少爷,裴即玉裴即玉——” 
  他猛地将玻璃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面上,刺耳的碎裂声,有细小碎片迸溅开,我坐在原处一动不动,躲也不躲,闪也不闪。 
  “你装成落魄可怜的夜总会侍应生骗我,看我小丑一样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原来我不过是陪你闲极无聊时演一场戏,如今你终于戏耍够了?”他愤愤质问我,仿佛受伤的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骗他。 
  是我的错。 
  我无力向他辩解一句。 
  “是,我终于戏耍足够,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我问他,笑得异常苦涩。 
  何厉离开时对我说,“裴即玉,我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算了,总有一天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总有一天,一天是哪天?等到那一天,裴即玉是否还在人世都不可知。 
  我一个人怔怔坐在客厅中,忽觉得两边脸颊湿润,以为自己不知不觉间哭了,只觉得太丢脸。于是伸出手去抹眼睛,出乎意料,一切并无异常。 
  原来不是我落泪,不过是头发未干,弄湿了脸。 
  我已不再因为他而痛苦。 
  这样是不是说,我终于能够对他死心? 
  哀莫大于心死,如果有一天连悲哀都不再,那么只能是心死。 
   
   
   
  回忆 
   
  还记得我和何厉尚未开始交往,他有时到我工作的夜总会,坐在台下听一夜的歌,只叫我坐在一旁。 
  我坚持要站在一边,“我只是个服务生。”即使公关少爷也只陪女客人喝酒。 
  他笑着拉开椅子,把我按下去,“谁要你陪我喝酒,我们一起听歌。” 
  真的听一夜的歌。 
  至今还记得一个歌女穿一条亮银色长裙坐在台中央,似沐浴月光中的美人鱼,轻轻闭着眼睛,唱一首无名歌: 
  最初的最初,你拂去我发上白色晨露,牵着我走过花开小路; 
  最后的最后,你说你喜欢她黑色眼眸,丢下我头也不回的走。 
  …… 
  下班以后他陪我去吃夜宵,要两碗香菇牛肉粥,我喜欢吃香菇,何厉就用筷子细心地跳出香菇放进我的碗里。 
  我那时正是伤心时候,一向对他爱答不理,态度十分之怠慢,亏得他能坚持。 
  吃完夜宵,我要回去睡觉,何厉要送我。 
  我拒绝,“我要走路回去,顺便消消食。”我说。 
  “那正好,我也要消消食。”他下定决心黏上我,“我会叫助理帮我把车开回去。” 
  凌晨三点多,我和他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路上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 
  走到半路听到一声巨响,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何厉护在怀中,半天污水劈头盖脸的喷溅下来,饶是有何厉在身前挡着,我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耳边一阵劈啪啪声音,步行道上街砖纷纷迸出,蹿出地面一人多高。 
  何厉赶忙拉着我往后退,我目瞪口呆望着突然塌陷的路面和逐渐回落的水柱,半天找回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连恐慌都来不及调出,一脸都是呆滞。 
  何厉掏出手机报警。 
  消防车很快赶过来,整段路都被封锁,一辆车子陷进前面路上,消防员正在紧急施救。 
  我和何厉披着毛巾坐在消防车后面,浑身湿透。 
  我冷的打喷嚏,一边埋怨何厉,“同你在一起真是倒霉,竟然能碰到下水道爆裂这种事。” 
  “即玉,你太没良心,我为救你险些丧命。”何厉苦笑,眉间俱是痛楚。 
  他说这句话,我立即心虚,不吭声。 
  刚刚他护住我,自己被人行道上冲起的街砖砸中后背。 
  好在没过一会儿,何厉的助理已开车急急赶到。 
  何厉对他说,“钥匙给我,你打车回家,车费周一报销。”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助理傻在当场。 
  我坐进车里,回头看见助理先生仍可怜兮兮的站在原地吹冷风,他的老板让他凌晨三点多在一条被封锁的街上打车回家。 
  “你绝对是个恶劣的老板,在周末凌晨把人呼来喝去,还把他丢在街上。你的手下一定恨死你。” 
  何厉不以为意,说,“我每月按时付他丰厚工资,他还有什么不满?” 
  “人又不是机器,你这样虐待员工,当心有一天他忍不住揭竿而起,炒掉你这没人性的老板。” 
  何厉笑笑,“只要待遇足够优厚,即使少了他一个,自然有其他人前赴后继。”他不在乎。 
  他一向如此,人与人之间不过金钱利益关系,一切都是赤/裸裸交易,他不屑向弱者付出感情和尊重。 
  这样的人,不会知道爱是什么东西。 
  我随何厉去了他在附近的一间公寓。 
  “回你住处的路已被封锁,走其他路太绕远,不如到我那里。”何厉这么说,我似乎并无拒绝的理由。 
  我借用他一间浴室洗澡,等我出来,何厉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电视里重播的娱乐新闻,有位女星被爆是某位富豪私生女,一群不相干的人坐在一起挖她十八代家史。 
  这个世界真真太无聊。 
  何厉拍拍身边的位置,喊我坐,“即玉,过来。” 
  我坐过去,打呵欠,“干什么,再不去睡觉天都亮了。” 
  “我后背痛得睡不着。”他一脸痛苦。 
  我的气势立刻弱下去,再不敢表现一丝不耐,心虚问他,“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真的?”他扬起一条眉毛,仿佛不信。 
  “真的。”我诚恳的点点头。 
  他轻轻笑,慢慢靠近我,伏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想亲亲你。” 
  我抬起头,撞到他的视线,他的眼睛仿佛要一直看进我心里。 
  最好的记忆到此为止。 
  在以后全部不堪回首,恨不得能够消除记忆。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读书时的一个女生。 
  她是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坐在我旁边,笑脸如灿烂阳光,每日都晴天。人人见她都忍不住赞叹,多么无忧无虑的女孩。 
  我见过她哭。 
  有一日放学后与同班男生踢足球,很晚才回到教室,所有人都走光,只有她坐在位子上,并未看见站在门口的我。 
  我听见她轻声念一首古诗,未念完,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滚落,她终于掩住脸伏在桌上恸哭起来。 
  我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呆呆站一会儿,悄悄退出去,替她掩上门。 
  同伴其他男生陆续回来,我挡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裴即玉,你干什么,快让开呀!”男生们闹起来。 
  我只涨红脸,不说话也不让开。 
  那时正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知道保护女生。我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独自哭泣。 
  最后还是那女生自己拉开门走出来,她眼角泪痕犹在,轻声对我说,“谢谢。” 
  因这件事,学校很是风传了一阵我与她的绯闻。 
  这么多年过去,那女生的姓名音容俱已模糊,唯独当日她念的那首诗印在脑子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我终于能够理解当年那女生伏桌痛哭到失声的心情。 
   
   
   
  画虎 
   
  下午去了一家理发店。 
  理发师年纪不大,偏偏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显得不伦不类的。 
  他问我,“先生想要剪什么样的发型,要烫还是要染,我们店的价钱最公道,一分钱一分货。我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许多客人理过一次,以后回来还是找我……” 
  我即使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要把头发剃光。” 
  “剃光?”理发师一时愣住,手都不动,“一根头发都不要?” 
  我点头,重复,“一根不要。” 
  他讪讪笑,“这位客人真是与众不同,其实光头也是今年的流行趋势,上季米兰时装展上也有模特顶光头走T台……” 
  “我只是要到少林寺拜师出家,希望方丈到时看到我的诚意。”我冲他眨眨眼。 
  理发师终于闭紧他的嘴巴,飞快帮我剃好头发。 
  走到前台交钱,一路吸引众人目光。 
  一出门就与凛冽寒风狭路相逢,整颗脑袋曝露风中,好似被人掀开脑壳向其中倒冰水。 
  不得已,路过百货大楼时进去买了一顶毛线帽戴在头上。 
  赶在傍晚之前回到医院,先去见孟斯齐。 
  脱下帽子向他展示自己最新发型,开玩笑,“以后你可省下镜子,自我脑袋上即可得到清晰倒影。” 
  孟斯齐骇笑,“即玉,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头发全都剃掉?” 
  “反正不久头发都要掉光,与其看着它们一缕一缕的卡在梳子里,不如现在来一个痛快,凌迟才是最可怕。” 
  我的治疗安排在明天,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 
  孟斯齐正在看x光片,听这话,啼笑皆非的说,“结束治疗之后头发仍会长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密黑亮,你可放下一百个心。” 
  自然是要长出来的,不然叫病人痊愈之后永成不毛之地,从上到下拔不出一根毛,那怎么成?简直是要爱美女生去死。 
  “掉光的头发可以长回来,那么如果一个人心死呢,心可以再出一颗吗?”我忽然问。 
  孟斯齐即刻察觉不对,他放下手中片子,问我,“你今天有见过谁?” 
  我默然不语。 
  我害怕在他面前暴露我的难堪。 
  见我不答,孟斯齐叹口气,他说,“心不会再长出一颗,因为没有谁的心会死。只要你仍活在这世上一刻,心就不会死。” 
  他透过镜片静静看我,“有时候你以为心已成灰,但它只是受伤,而时间会让伤口痊愈。你的心没有死,它仍在你胸口鲜活跳动,强健而有力。” 
  我摸摸胸口,是,仍有力的跳动,尚不到说死的时候。 
  我低头看他放在桌上的x光片,阴森森一片,找出人体内部器官。 
  我对孟斯齐说,“x光何等强大,几乎要透视一切,却也无法看透人心。” 
  他笑笑,说,“人心是太过复杂的东西,有时一个人自己也未必看得清。我有一个男病人,女友举家移民美国,要和他分手,第二天便在医院查出体内有肿瘤,如闻晴天霹雳。打电话给前女友作最后道别,女方闻讯,在电话一头痛哭,反倒要他安慰。” 
  “这人当真万分倒霉。”有与我一拼之力。 
  孟斯齐却轻轻摇头,“其实他只是良性肿瘤,作个小手术切除即可。结果出来那天,他前女友陪他一起,我告诉他们一切平安,那女孩子当场大哭起来,捉着病人的胳膊说,‘我再不要离开你。’我的病人惆怅,劝她,‘签证都已下来,不要再说傻话。美国很好,你不要一时任性。’那女孩子凝眸看他,说,‘美国有不好,彼处不外乎蓝天白云摩天大厦,到了那里未必多添三年寿命,这些日子我俱已想的清楚,我不能承受失去你,我要留下来。’他们两个去年奉子成婚,我收到请帖。” 
  “一对幸运儿,因祸得福,皆大欢喜。”我感慨。 
  “你可认识张明堂?”孟斯齐问我。 
  “他又是谁?” 
  “本城有名富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