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火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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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族不知道的地方,诚私自截流了很大部分的资金,以个人的名义私下里投资了更多的其他行业的工厂,当然,这离不开远在木叶的忍术革新协会的人员和技术的支持。
虽然协会研究新忍术和新技术只是表面上的一层,但是协会之中还是有着很多根本接触不到协会核心,只是对忍术研究感兴趣的人存在,他们的很多研究成果,不在需要保密的范畴之内,都被诚拿出来进行开发,现在,整个猫忍,几乎有一半的商人都跟诚或是协会有着密切的合作。
对此,富岳可能略有察觉,但是诚将家族、自己个人的宗脉、协会之间的界限划分得泾渭分明,又把最赚钱的铁路项目交给了家族,他也无话可说。
毕竟,诚才是家族在猫忍的最高负责人。
虽然就像是之前一样,这一年来,猫忍宇智波的相关事务几乎都是富岳在一力处理,但是凡是遇到需要做出重要选择,决定大方向的事情,富岳却必然会交给诚来进行最终的决策。
对经常打扰到自身修炼的繁忙事务感到十分的不耐烦的诚,在这一点上却仍然很欣赏富岳的做法。
这个比诚大上几岁的青年,除了能力极为出色之外,更兼能够清晰的把握住自身的位置,虽然到现在为止,诚连办公厅的人员都没有认全,所有事情几乎都由富岳一手处理,但是宇智波富岳谨慎、自知的态度和行事,让整个猫忍的族人都明白,这里的真正领袖,是宇智波诚。
可惜的是,富岳的父亲智夫,是真正属于大长老的嫡系,从原作富岳能够成为族长这件事情就可以知道,这一家人在大长老系扎根之深,根本到了无法分离的地步,否则,诚真想把富岳招入自己的宗脉。
第11章 悲者觉者
天又下起了大雨,铅色沉重的云垂落在伸手可及的低空。
这是当然的吧,在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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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泞,即使几步之外的拼杀声,隔着重重的雨幕也渐不可闻。
视觉、听觉、触觉,全部被无处不在的雨水所充满了,这意味着,在这样的战场上,你很容易就会陷入到孤军奋战的地步。
虽然雨忍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战场,但是这种在寒冷的雨夜中死战的滋味,依然不怎么好受。
不远处有一把巨伞样的东西。
“喝啊!”大觉挥动镰刀状的长刃奋力扫动,长棍顶端的镰刀仿佛不受阻力一样,从敌人的腰间划过,溅起一朵血花。
一刀两断,激射而出的血液瞬间将滂沱的大雨染红,光头大汉只觉得自己的眸子也一并变得血红。
“来啊!再来!弥彦!我又杀了一个!”
身材魁梧的大觉站在泥泞中,任由雨水顺着自己光滑的顶门流淌,他大声的怒吼着,声音传出很远。
“大、觉……”
嘶喊出咬在牙齿中的两个字,一个女性忍者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另一面的雨帘中冲了过来,她手持一把短刀,扬起的刀光如同一道闪电。
“苌子,是你啊。”大觉不惊反喜,他横棍挡住了女忍的刀锋,轻声但是满含恶意地说道:“这几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苌子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放手厮杀,每一刀都冲着光头大汉的要害而去。
水替身拉开距离,大觉一摆长镰,将其倒插在脚下的泥水里,手上飞快结印。
忍法!泥铠术!
原本身上湿透的衣服迅速变得浑浊、硬化起来,仿佛在沼泽里打了个滚一样,变成了泥泞的色泽。衣服上的雨水硬化成了水泥,呈细密的鱼鳞状,紧紧的包裹住了大觉全身。
本就魁梧的大汉又增厚了一圈,像是穿上了一具武士铠甲一般,连面孔都笼罩在一块留有呼吸孔缝的水泥面罩中。
水遁!水蛇之术!
一刀劈散了大觉的水替身,苌子也并未闲着,她也迅速收刀结印,几乎和大觉一起完成了忍术。
四条透明的水蛇扬起獠牙,顺着湿滑的地面蜿蜒游动,速度极快,片刻间就缠上了大觉的脚裸。
大觉提起自己面前的镰刀,对沿着小腿缠爬上的四条水蛇理也不理。
事实证明,连全身铁甲都阻挡不了的忍术水蛇,根本奈何不了大觉身上独特的水泥铠甲,这铠甲由极为细密的水泥块构成而不影响行动,但是却没有缝隙,几条蛇缠绕半天,发现无处下口,反而被水泥独特的污浊效果侵入体内,原本透明的身体变灰变暗,最后竟然像真正的蛇那样僵硬落地,身躯挣扎着拍动几下,最后不动了。
苌子咬咬牙,明白自己的属性被大觉独特的水泥秘术所克制,再战下去,凶多吉少。
水泥面罩之下,大觉沉闷的声音响起:“苌子,你们组织的理念不是'绝不杀人'吗?快把刀收起来,万一伤到我就不好了。像刚刚那个家伙,打到一半却又畏首畏尾,还不如被我一刀砍了比较痛快。”
苌子心中的怒火蹭的窜进了胸膛里,她呼得吐出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短刀,再度掀起凌厉的攻势。
刀法中充满了杀意,甚至隐隐有一命换命的冲动。
这当然是愚蠢的选择,看似单薄的水泥铠甲却能够有效的防御武器的伤害,大觉只不过付出胸部轻伤的代价,就一脚把苌子手中的短刀踢飞。
大觉回身,镰刀底端重重点在苌子的腹部,一股让她大脑空白的剧痛传递上来,苌子身不由己的倒退几步,跌在泥泞里。
“大觉桑,战况相当激烈啊。”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战场已经转移到那把巨伞之下。
几乎有房顶华盖那么大的一把巨伞,有两人高,伞盖中段垂下了混合丝绸和布匹的长帘作遮挡风雨之用,从伞遮盖的边缘起,就铺设着厚厚的毛毯,每隔一步就会再叠加一层新的毯子,到了长帘之内,至少五层毛毯保证了地面已经如同室内一样干燥。
那与战场极度不合适的悠闲声音就是从伞下的长帘内发出的。
“是的,长摩大人。”镰刀长刃停在苌子的咽喉前,大觉谨慎地回答道。
“你准备要怎么处置她呢?”
面对帘内那双好奇的眼睛,大觉垂下了头,恭谨道:“听候您的吩咐。”
“嗯……”那声音沉吟了一下,仍用那温和的语调决定道:“杀了她。”
抬脚踩住女忍那不安分的身体,听到“长摩大人”的回答后,大觉注视着苌子愤恨的眼神,缓缓抬起了自己的长镰,满意地看到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绝望和恐惧。
镰刃挥下。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大觉却警觉地弃刀急退。
截然不同于冰冷雨水的液体流淌到脸上,在大觉挥刃的那一刹那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的苌子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制式长袍,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件,雪亮的镰刀尖刺穿了这袍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就在眼前的刀尖滴落在自己脸上,烫的让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阿苌,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苌子抬起头,看到了首领那头独特的鲜艳橙发。
“弥彦……”
三声不自觉的低语,分别出自苌子、大觉,以及帘内的“长摩大人”。
啪。
随弥彦到来的,是一个一头火红长发的削瘦男人,厚实的流海将他的眼睛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但是刚刚那股令大觉不由自主抛弃武器退开的远古巨兽一般的冰冷气息,就是来自于这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男人。
啪。
又有一个宝蓝色半长发的女性忍者到来。
然后,随着瞬身落地的声音不绝,又有接二连三的穿着同款立领长袍的忍者到来,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片。这些人的到来,代表着大觉的手下已经尽数覆没。
他们没有注意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大觉,也没有注意那把奢华的巨伞,而只是默默地看着弥彦。
第二个到来的女性忍者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帮弥彦将刺入他背后的镰刀拔出,又默默帮他止血,打上绷带。
“啊……小南,谢了。”
很难想象,作为发展到如今这么一个强大组织的领袖,弥彦会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忍者。
除了“英俊”这一点外,你很难从弥彦身上找到其他超出常人的地方——他既没有强大到能牵引众人情绪的气势,也没有冰冷的威严,甚至在小南拔出他身上的刀刃的时候,弥彦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的表情显示了他连“不屈之心”这种领袖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
“弥彦大人……”长帘内,姓氏为'长摩'的贵族彬彬有礼地开口道:“您和您的组织赢得了这场战争,那么,您准备如何处置大觉呢?”
长摩家,是雨之国最显赫的贵族,其麾下的忍者数量,仅次于半藏的雨忍村,是雨之国排名第二强的势力。
熟悉的台词,大觉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惧,因为弥彦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长摩大人,”弥彦平静答道:“我准备放了他。”
“即使他发动了这场战争,并造成了您的手下不小的伤亡?”
“是的。”
“弥彦大人,我实在十分不理解……”长摩的声音带着单纯的疑惑:“您这么做,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和平'……我想要拯救这个国家,想要消除战争。”弥彦答道,大觉看过去,这个除了英俊外几乎一无是处的男人眼中,带着再普通不过的感情。
但是这感情又太过复杂了,复杂到让大觉几乎感到窒息。
对受伤感到的痛苦、对死亡感到的恐惧、对雨水感到的寒冷、对关心感到的温暖……是什么呢?
对了,'人性'。
这男人的眼眸中,只包含了最普通的'人性'。
'因为经历过痛苦,所以才能知晓痛苦'吗?
不像永远正确、高高在上指引人们道路的'神明',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与人们一起经历过痛苦,因此才对这种痛苦有了最深切知晓的悲悯者、慈悲者。
这个男人,是'佛陀'啊。
“和平……吗?”听到弥彦的回答,长帘内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一把温和的声音说道:“弥彦君,我有一个提议。”
弥彦已经站起身来,他无视掉旁边的大觉,面对那把奢华的巨伞,正容道:“请讲。”
“弥彦君的组织虽然强大,但是还是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支持的吧?”
弥彦毫不犹豫道:“长摩大人,请恕我拒绝。”
长摩家的支持,是雨之国散乱的忍者组织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听到弥彦一口回绝掉,不但旁边的大觉露出诧异的神色,弥彦身后的部下,也掀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小南和那个阴郁的红发男人向后望了一眼,声音迅速平息。
“我想弥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