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桓侠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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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和东南离了群仙观一路南来,这回不在耽搁,走了七天来到太湖。韩飞来到太湖边上仰天一望,天空蔚蓝,几朵白云在青天和碧蓝的湖面之间穿行,看着浩淼无边的太湖心中感慨万分,这次离家,短短的半年时间里经历了很多事情,真正要办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办。
东南向一位船工打听缥缈峰的方向,船工告诉了他,东南花了些银子租了一条船,两人乘船来到东河镇。来到东河镇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妇人们忙着给孩子和男人做饭,男人们三三两两端着碗蹲在屋前一边唠嗑一边吃饭。韩飞看着烈日、农舍、鱼网、远帆,好令人向往的生活呀!来到一伙男人身旁道:“大哥,打听一下,缥缈峰在什么地方。”
一位正低头吃饭的年轻人抬头道:“你们去缥缈峰干吗?”韩飞道:“我是来找耸臂摘星杨文侠的,我是他远方的亲戚。”那年轻人道:“奇怪了,怎么又是找杨大侠的。”韩飞道:“怎么也有人找他吗?”那年轻人道:“前天有个坐轿子的也找杨大侠。”韩飞道:“还请小哥给我们指明路径。”那青年人道:“村后的那座大山就是缥缈峰了,杨大侠就在那座山上,只是我们谁都不知道杨大侠住在哪里?你是杨大侠亲戚就是我们的朋友,还没有吃饭吧!我们这没有好东西但能够吃饱,不嫌弃地话就吃点吧?”韩飞道:“谢谢了,我们还有要紧事,那就没有办法找到杨大侠了?”那年轻人道:“缥缈峰南面有一个仙台,杨大侠经常在那练武,只是很难上去的。”韩飞道:“谢谢你了。”两人直奔缥缈峰而来。
缥缈峰直插入天,举目一望顿有耳鸣目眩之感。东南取出干粮和水,韩飞接过一个牛肉大饼道:“看来要找到杨叔叔非得费一番周折了。”东南道:“杨大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之中也不寂寞?”韩飞道:“天人合一正是我们练武人追寻的境界,这里少了人声的嘈杂,多了青山绿水兽吼鸟鸣,虽然寂寞了些但也有别样享受。对了东南,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东南道:“我没有想过,就想着夫人好少爷好。”
韩飞道:“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的,你来韩家二十多年了吧?”东南道:“二十三年。”韩飞道:“你一辈子都献给韩家了,至今还没有结婚,这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呀!等我们回到良碧渡我一定叫母亲给你找个好媳妇。以后在大宅旁为你建个院子,到那时你就有个温暖的家了。”东南望着缥缈峰没有接言。
两人吃完干粮开始爬峰,韩飞爬过云台再爬这缥缈峰很是容易,倒是东南爬来费力不少,两人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仙台。韩飞来到仙台上发现仙台上有人,心中一喜,没想到竟会这么快遇到杨叔叔,但仔细一看完全不是这样,那人一看就不是耸臂摘星杨文侠。他身穿一袭紫衣,身材柔弱,背对着韩飞。韩飞知道杨文侠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所以一看便知不是,他刚想开口,鼻中闻到一阵香气登时昏死过去。
韩飞感觉到全身万颗钢针刺入骨髓,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脑袋痛得要炸裂开来,口中苦味难挡,一阵阵恶心,眼前漆黑一片,不知身在何处,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努力搜索往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思绪乱如麻久久不能入境,他感觉现在是死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墓中,心想“看来死并不可怕。”干嗑了几下,脑子一痛又昏了过去。
一阵流水声再次把他唤醒,他仍然感到脑子分外地痛,流水声像似一条瀑布在耳边震耳欲聋。他感觉身体疲乏难挡,四肢僵硬,动了动才发现手脚被绑到了一起,像一只将要被人屠宰的猪。他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从新睁开眼睛凝视周围的一切,四周一片黑暗。感觉身体下面湿漉漉的,硬硬的,凸凹不平,自己可能是在一个山洞中。背往后一靠后面是一面墙,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后背抵住墙,改变了自己的肢势,好受了一些。
不知什么时候,一种带咸味的液体流进了嘴里,一种莫名的冲动布满了全身,他使劲地挣扎,翻滚。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了寂静,他自己都不知道喊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安静下来,慢慢思索着头绪,心忖,“我和东南到太湖缥缈峰寻找耸臂摘星杨文侠,左右都没有找到,遇到一名不知名的紫衣人,不知道如何会落到这步田地,东南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想起东南当即叫道:“东南,东南。”叫了几声,远处仿佛也有人再喊,渐渐地自己都听到了。
黑暗中的孤独叫人难以忍受,嗓子哑了他还是不停,大骂道:“你们这些鬼东西是什么人?有种的现出身形叫老子看看,你们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可除了流水声和自己的回声外,没有一点声音,渐渐地他疲了倦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了心头。这次已经不是在骂了而是在呻吟:“你们——为什么——要绑——我,还不如——把——我——杀了。”昏昏沉沉之中韩飞似乎看见了高轩竹、东南、母亲还有聂小妹,他们都在对他笑,他努力去抓他们却哪里能够抓得到。衣裙一飘,高轩竹来到跟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她的手里端着东西,一种液体流进了口腔——天下第一的美食,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里,肚子里开了锅。慢慢地他从新睁开了眼,一束微光刺入眼底,忙闭上又迅速地睁开,眼睛疼痛难挡但生怕这一线微光消失,失去了对光明的渴望就意味着死亡,努力地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人,却是一个男的,披头散发满脸渍泥,看不出年纪,手里端着一个瓷碗,旁边放着一个烛灯,灯光一晃一晃的。那人又来喂他,他挣扎着一头撞翻了那人手中的碗,碗中的粥溅了一身一地。他大声喊道:“快放我出去,你们是什么人,一群狗东西,我要吃了你们。”那人也不答言,捡起地上的碎碗出去了,他带走了光明又是一片黑暗。
韩飞不停地叫喊着,嗓子哑了,到后来他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够不停地张着嘴喘着气。刚才勃然大怒将粥打撒了,此时腹中饥饿,口中干渴,伸舌头在石头上一舔想不到的甘甜可口。过了大约两个时辰,那人又来了,这回韩飞不在闹了,那人象刚才一样用勺子喂他,这次又多了一些咸菜,此时求生的yu望大过了一切,眼前这碗粥当真是天下奇珍了。一碗粥很快喝完了,那人端着碗提着灯出去了,又是漆黑一片。
吃饱了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韩飞心想会是谁绑架了自己呢?一个个的身影在眼前闪过。南海派的南海二魔?不会的,他们没有这种身手,再说他们没有理由;幽灵教?也不会,他们抓自己有什么用处?那些人恨自己不假但自己落到他们手中不会活过两个时辰的。缥缈峰上遇到的紫衣人此时想来多半是个女的,她的身形好象在何处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女人的功夫不在师父了安之下,突然想到在云台上见过车天手下有六名女子,这女人会不会是那六人中的一位呢?剑圣早就有称霸武林的野心而且知道了自己是韩宵凌的后人,他把我杀死少了后患,多半会是这样的,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韩飞想到此慢慢地运起气来,可丹田空空无物,没有一丝力气,运了几次都是如此。韩飞心中害怕极了,自己难道被他们废了武功?越想心中越怕,又试了几次都是一样,心中斗志也减了大半。一种想死的念头涌上心头,这样活着真不如死了。人只要死的念头产生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此刻在他看来都是枯涩的,二十来年苦练的功夫就这样给废了,心爱的人也永远不能够在一起。突然他想到了母亲——慈爱的母亲,儿子要跟您永别了,当母亲听到消息后会怎么样呢?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她也活不成了。韩飞心头猛地一沉,他感到自己很无耻,是废物,这点挫折他就想到了死。他的面前出现了父亲的身影,他五岁时父亲留给他残缺的身影,此刻渐渐地清晰起来,父亲好象在说:“儿子,记住!你是韩宵凌的儿子,你能够坚持下去的。”韩飞暗暗咬牙,嘴唇满是血丝,一定要活下去!那人一日来三趟,大多时是稀粥,有时也有点肉,看来他们也不想他死。一连三日,韩飞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吃,绑在手腕和脚腕的绳子这时已经没入了肉里,不敢乱动。
这日,那人又给他送粥来了,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身旁还站着四个蒙面人。韩飞骂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操你妈的快放了我。”几个人也不理他,那人又来喂他,他哪里再肯吃,不顾身上的疼痛不停地晃着头叫喊着。那人身后的四人猛地扑了过来,将韩飞的嘴堵住用一个布袋将他罩在里面,他挣扎着乱滚,几人猛踢了几下,他再次昏了过去。
韩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中,四周是密不透风的木板,能感觉到车在行进中的晃动,听到车轮压在地面上的吱吱声。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想要干什么?抓到自己为何不把自己杀了,这样的零受罪真不如死了好受。他动了动,身上的绳子不见了却多了两副手脚铁琐,身子可以动了,伸手摸摸手腕,半指多深的血槽痛得直咬牙。他或坐或蹲,来回爬了几圈,满腔的仇恨无处发泄,突然大叫了一声,喊出了心中积压许久的仇与恨。
木箱前面开了半尺多宽的一个小窗户,从外面探进一个竹管,一阵香气飘来,韩飞意识到是迷香,头一昏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条黄土的官道上,星月之下行着两辆马车,车快如飞。第一辆车是常见的布蓬小轿,第二辆则有些奇特,是用木板做成的大木箱,离远看似一个大大的棺材,另有六匹健马,马上坐着六名黑衣人分散在两辆马车的左右,夜幕中一个送葬的队伍在飞速前行。
韩飞头一痛猛地醒了过来,车在颠簸中他的头撞到了木箱上。木箱里黑漆漆的,他敲了敲前面的箱壁,小窗户再次开了,这次送进来凉饭冷食,他接过小窗户马上又关上了,这时他看见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一连几天车都在不停地走着,夜里也不休息,每当他敲敲前面的木板时就有人从小窗户给他送饭食和便器。白天的时候会有些好饭好菜,夜里时则是一些白日里剩的。他吃完或是方便之后敲打箱壁,当小窗户打开后马上掷出,然后放声大笑,这时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走了不知多少天,后来他感到颠簸小了许多,耳旁伴随着划水的声音,难道又走水路了?韩飞此时此刻倒平静了许多,有吃有喝到时候看看你是谁,到底要做什么?他们留自己不死,这样费力将自己转移,必然有见面的那一天。
这日一觉醒来又感到身在马车之中,走了不长时间马车停了下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