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桓侠影-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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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易左躲右闪,又怕自己的剑刺到车晓雪,被车晓雪逼迫得到处逃窜。白须老者见了讥笑道:“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是太清老叟楼易吧!怎么几十年不见越活越完蛋了,连个女娃子也打不过,还被人家追着打,莫不是连饭也吃不动了。”楼易心中好气,自己一世英名今日可算是丢尽了,没好气地道:“我们出家之人自然比不了你们讨饭的,天下都是凤求凰,你们却是凰死皮赖脸地求凤。”
真如听了怒火中烧,摆剑截向楼易。楼易躲过车晓雪一招“饿虎吞牛”,右首一道剑光袭来,快似闪电,偷眼一看哼了一声道:“老不正经的,你怎么不分好歹打起我来,我可是来救你们的。”真如骂道:“你的臭嘴肮脏得很,我来替你擦一擦。”楼易道:“老朽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你的好心,莫不是又瞧上我了,我可不是你的老叫花子,享受不了呀!”真如听了怒火又盛,不在答言,使出秋风剑向楼易袭来。
车晓雪情势登时大减,有了空闲之机大口喘着粗气,花容上绣发占面,汗水直流。这时她才有时间去看左右,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铁叉帮、幽灵教等都已经叛教,众姐妹的尸身随处可见。刚休息了一会儿,两剑同时扫到,当真凶险之极。楼易和真如相斗的同时也没有忘掉车晓雪,他俩虽是剑光翻飞,明眼都能看出他们只是在戏耍而已,并不是拼命斗剑。
车晓雪一招“狡兔三窟”躲过两人来剑,转身之间只见左首有兵器袭来,急忙闪身躲过,回首一看是个跛子,一条铁拐有五十多斤。开口骂道:“臭瘸子,怎么动手也不打招呼,你是什么人。”三足神丐纪少通笑道:“小娃娃,老叫化子论辈分是你爷爷辈的,怎对爷爷这样无理。”车晓雪道:“呸!你是哪门子的爷爷,看剑。”
纪少通见师姐同楼易打了起来,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今日朱杀车西北的大事,而且也是在楼易面前显示显示他丐帮的功夫,铁拐一拄来战车晓雪。车晓雪心道:一个跛子也来跟我比试,你也太小看我了。可一动起手来才知这跛子的功夫不在楼易之下,铁拐势大力沉,招数变化无常,自己应该小心应战。心虽是这样想,可手脚却不听使唤,刚才楼易与打斗时不成下狠手,如今纪少通却是大打出手,不留半点余地。战了五六个回合,铁拐正打到车晓雪后背,车晓雪登时口吐鲜血,跪趴在地上。
黄衣女子秋叶跪地道:“请大侠饶过她吧!”莫其兴道:“前辈就饶过她吧!她如今已经成了这种模样,当初鹤鸣在鄱阳湖畔就曾救过她一次,鹤鸣曾遭受她父亲何等恩赐,他尚且能够这样做,我们为何不能放她一条生路。”纪少通犹豫了一下,铁拐没有打落。白须老者道:“是呀!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纪少通铛地一声铁拐落地,一瘸一点地走开了。黄衣女子秋叶向众人深深地一拜,背着着车晓雪消失在山坳里。楼易和真如经过康健等人的劝阻也就停手。
车西北一招“风华绝顶”胜邪剑罩向韩飞头顶,韩飞倾头对车西北一笑,巨阕剑斜撩向胜邪剑。车西北见到韩飞的笑容打了寒战,剑花一转使出“黄龙倒转”一招,剑扫向韩飞腰际。韩飞后撤一步让过剑锋,车西北见到机不可失,斜次里往左面奔去。
迈出刚两步,一阵凉风袭来,急忙闪躲,拢目一看真如又挥剑袭来。车西北知道不可久战,猛使两招迫开真如,向后面冲去。韩飞提剑随后追去,口中道:“车西北,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你跑不了了。”车西北哪里还敢接言,急急忙忙如丧家之犬,忽然前面人影一闪,一人拦住他的去路。此时此刻他有些疯狂了,看也不看,使出“元丹剑法”中的两记绝招“化影无形”“五心投地”,想两招解决了那人,哪料想却被对方轻易地化解开去。
车西北很是诧异,抬头一看是莫其兴才知对方能够躲开也不足为怪,这时韩飞来到他的身后,巨阕剑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这条弧线遮掩了太阳的光芒,车西北斜刺里窜去,迎面正遇到了生方丈,了生道:“放过你是对天下苍生作孽,看铲。”车西北知道了生的厉害,急忙躲避,避过铲头急奔两步。杨露蝉看见车西北左首有空挡,挥截向车西北。
车西北被众人围在当中,哪里有逃脱的机会,他像一头受了惊吓的饿狼猛扑杨露蝉。杨露蝉没有准备,一时间手忙脚乱险些受伤。韩飞来到车西北身后,见到杨露蝉身在危险之中,挥剑使出一招,这招却是三种功夫的合用,一招“鸳鸯剑”中“双鸳掠水”,一招“白猿剑”中“单臂挂树”,一招“元丹剑法”中的“天地同寿”。三招化成一招威力登时增加了数十倍,车西北正全力对付杨露蝉,哪里能够挡着排山倒海之势,巨阕剑正刺中心口,他瞥了一眼韩飞撒手扔剑去见了阎王。
韩飞见到车西北中剑,双眼发直,心里感到一阵快慰:“我终于报了大仇了,这几年便如做了一场噩梦,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车西北、剑圣宫了,一副重担就此卸去。”想到此他放声大笑。这一纵声大笑,笑出了心中许久的郁闷,笑出了四年的苦楚,说是笑在别人听来却有几分哀号。这一纵声大笑,不光是脸上在笑而是周身抖动,笑后已是泪水满面,一种彻彻底底的放纵游遍全身。
树倒猢狲散,剑圣宫的人大都是被车西北所逼迫,都知自己生命不是大风刮来的,纷纷弃了刀枪。有些人垂死挣扎,众英雄们哪里能够手软,自己的兄弟都被他们害了,手起剑落解决了那些不知死活的。
突然一个人飞快地来到车西北和韩飞的身边,韩飞还以为自己会分身之术,来者正是化装成韩飞的赵曼。赵曼抱起车西北,眼含热泪,道:“你怎么就这样去了,为什么不等等我。”韩飞道:“你助纣为虐,帮助车西北害死了多少武林英雄,我能有今天也有你的原因,可是我答应过小妹,你快走吧!”赵曼道:“小妹现在在哪?”韩飞道:“问这做什么?她现在挺好的。”赵曼道:“人生的道路有时是不能选择的,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这一天我也等了许多年,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小妹。”说话之间已将手中的剑刺进了胸膛。韩飞想不到赵曼会是这样的刚烈,为了禽兽车西北献出了生命。
众人聚到玉泉院中,一场大战随着车西北和赵曼的死去就此结束。江九海大嚷道:“这回我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他几坛了,酒虫子钻的我肠子直痒痒。”康离道:“江大侠,我与你不醉不归。”江九海道:“够交情,此时此刻只有大醉才能解心中大快。”白须老者转过头来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喝酒的事可少不了我,只是不知是什么酒?”康离道:“老英雄可算是问对人了,我本不是好酒之人,半月前我们三清观江州分舵得到一坛百年杜康,我也不成尝过,今日兴致就献给老英雄了。”白须老者道:“妙哉!妙哉!杜康是酒中极品,何况是百年杜康。”
真如听见了道:“怎么没有尝到鲜儿,又要喝酒了?看我不把你的酒牙剔掉。”白须老者笑道:“人们常说官身子不自在,我这身边老有这么一只母老虎,看来比当官还要苦喽!”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真如揪住白须老者的一只耳朵道:“你不是说我是母老虎吗?看母老虎不吃了你”康健领着三清观的七名老道来到身旁,他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几位,一场大战大家耗力不少,不如到潼关三清观分舵休息几日,众位武林群雄也是难得一聚,让我尽地主之仪。”
白须老者道:“既然康观主如此盛情,我们哪有拒绝之理,了生大师,你去是不去?”了生道:“老衲自从当上这少林主持,虽不是日理万机但也不得轻闲,今日除了武林一害,又同各位英雄相聚就陪你们走一趟。”了生派了吉领大部分少林弟子回少林,丐帮七袋以下的也各自散去,其余小门派的派主哪里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行五六百人向潼关行进,傍晚时分来到三清观潼关分舵。
早有人回去通禀,待到众人来到府前,眼见彩灯高挂,耳听锣鼓喧阗。康健和康离将众人让了进去,幸好府邸甚大,五六百人都不觉得拥挤。为了这次八月十五武林大会,一月来众人都不成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如今车西北被诛,赵曼自刎而亡,到了三清观分舵人们都觉得体乏无比,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第二日,三清观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众英雄开怀畅饮好不热闹。
韩飞喝得酩酊大醉,众人知道他心中苦闷今日宽解,也都不劝他任他喝去。到后来人群渐渐地散去,韩飞摇摇晃晃地进了屋,喝得多了倒头边睡。午夜醒来不知身在何处,口中干渴,头痛欲裂,一负千斤重担今日卸了去反倒觉得前途茫茫,不知何去何从,想起从今往后,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
突然,一股清香的茶味飘来,抬头一看一个女子的身影来到床旁,用力地晃了晃头道:“对不起,这里是哪?刚才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女子将茶递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韩飞顿如触电一般,酒劲顿醒,柔声道:“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过得好吗?”女子猛地扑到韩飞的怀里,用力地抽噎着,韩飞的泪也流了下来,自从别了老渔夫后他从没有哭过,哪怕是她在破庙结婚的时候,哪怕是他在面对自己父亲墓穴的时候。
女子哭了一会儿,拭了泪道:“这些年你很苦吧!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旁。”韩飞道:“没有什么,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在我心里只要你过得快乐就好,苗英兄弟待你一定不错的。”女子道:“你经后怎么打算?”韩飞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年心中就想着报仇了,如今大仇报了,心中反而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也许会随龙师父隐居山林,也许出家当个和尚。”女子道:“也许该成个家了。”
韩飞苦笑道:“自从破庙你结了婚,或者说车西北露出真面目那天起,我的这颗心就已经死了。”女子道:“不管怎样,为了你的将来也应该成个家的。”韩飞道:“你看我这副模样,那有人肯嫁给我呀!”女子道:“难道你看不出小妹一直爱着你吗?你在武夷山的四年中,她在山下默默地陪伴着你,她的心思你是不能看不出来的,她姨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想她是不会怪你的,那是她咎由自取。”
韩飞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别说了,她的心思我怎能不了解,我不是块木头,不过我的这颗心真的死了,也许我韩飞命该一辈子孤独。”女子气道:“那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吧!难道就不想给韩家留一点香火?”这句话刺到了韩飞痛处,大声道:“不要再说啦,我请你赶快离开,越快越好,免得让苗兄弟见到。”说完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明月。女子哭着跑了出去。
见女子跑远了,韩飞哎声连连,心中又阻了一块大石,较之报仇之前又重了许多。“你这又是何必呢?轩竹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韩飞心惊,心道:这酒真是害人,此人只怕早在自己身旁了,若是仇人这项上头颅岂不是让人随便取拿。他哪里知道,一是韩飞千斤重担终于卸去,心中了无牵挂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二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