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爷们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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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孟雀橐幌隆�
大家忙活一天回来，一个个都累得人仰马翻，脚也顾不上洗就躺倒床上，不一会儿功夫竟鼾声四起。
孔令仇为了补考正赶时间复习，灯一直开到很晚，我们都能理解。只有王二胖子不能理解，整天跟孙子似的，对此满腹牢骚。 。。
第三节
6
公司每周二都要组织员工大会，男女老少人人参与，听一个太监模样的王总经理为我们分析市场渠道，教导大家该怎样去推销公司的主打产品和代理产品。这个王总经理可是咱社会主义公认的头号胖子，目测体重一百四十多公斤。王二胖子便是拜在他的个头之下而得名的，但是公司没有人叫他王大胖子。这厮每次做完市场分析还要为我们讲述一段长篇大论，教我们如何做人，怎样体现个人价值，树立什么样的成功观等等，一讲起来就要占据会议的大半时间，讲得唾沫横飞，下面的员工全都听得张大了嘴，但谁也没能听懂他讲了什么。
副总经理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儿，看上去有点像修真小说里的魔教教主，还有着一股子道骨仙风的气质，新来的员工都以为他便是传说中的董事长或者老板之类的角色。小老头儿在公司的威望比王总经理还高，讲起话来都是抑扬顿挫的，一双瘦骨如柴的大手还很不安分地在胸前比比划划，跟练抓奶功似的。每次站他前面跟他说话的女性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被捞上一把。
今天在会上，王二胖子当众将孔令仇每晚在宿舍看书影响人民群众睡觉的事儿跟小老头说了一遍。小老头儿兼管人事部，听完了王二胖子的报告后，轻描淡写地对大家说：“大家平日里工作都很辛苦，闲暇之余爱好学习是件好事，我很赞同，但是我们更注重公司效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各位要自己爱惜。”
王二胖子听副总经理这么一说，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他巴不得小老头儿将孔令仇严词批评一番，然后扣发所有薪水扫地出门。
我觉得，王二胖子真他妈像个两栖动物，对人岸上一套水里一套，不料今天却来明的，装的还真像个爷们儿，大家对此都没话说。但我看见王二胖子说这事儿的时候，王总经理斜着眼睛盯着他足有一分钟，大概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的小事都拿来人民大会堂上说，日后怎成大事儿？这厮枉自就坐在总经理前面，眼睛像被猪油蒙住了似的，什么都看没不见。
孔令仇对王二胖子的表现似乎也没什么意见，他觉得这招实在太高明了。依王二胖子的为人，本应该偷偷地跟公司领导打个小报告就完了。而用不着在员工大会上当众说出来，这未免显得他太不小人样了——这事儿用孔令仇他祖宗的话来理解是“君子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意思就是，无论王二胖子再怎么装都只是个孙子。
7
这几天，抽空去看陈怡的事儿一直挂在心上，让我坐卧难安。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凭当年那把关系，咱们可是比亲人还亲，现在亲人死了，我这个死者的亲人要是不闻不问也有些说不过去。另外一件事就是，这个礼拜以来，总是觉得心慌意乱的，时不时两只眼皮还剧烈跳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有大事儿要发生，在不可预知的未来。
早上到公司报到，接着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好坏的预感，我走到外面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凡事要小心谨慎。走路时一定要多看看脚下，小心踩上狗屎或者看会不会捡到钱之类的，过马路的时候就更要小心了，一定要等绿灯亮了再走，当心被撞。这要是在平时，我才管不了这么多，过马路时无论是红灯还是绿灯，只要爷想过，照过不误，甚至有时候专挑没斑马路的地方走，挑战急速。那股子匆忙劲儿，让人看了就以为我在忙乎着干大事儿。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我刚出公司大门就感觉脑后凉飕飕的，偷偷打了几个寒战，还生怕被人看见了，以为我有失心疯，这么热的天居然寒战不停。在街上逛了一阵子，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接了几个客户的电话。中午的时候就觉得全身酸软，提不上劲儿来，于是便打算回宿舍去小憩一下。
8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才爬上宿舍楼，然后轻脚轻手地打开寝室门。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王二胖子这厮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骨碌碌地翘起个脑袋看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肥胖的头颅之上面色苍白，瞳孔微缩，嘴巴一张一合的，还喘着粗气。想也不用想，那八成是躲在被窝里*正到八成火候的时候。我干咳了一声，窃笑道：“王经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王二胖子将头放回枕头上，没好气地说：“这是上班时间，你跑回来做什么？”
我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跟公司请了假回来休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节
王二胖子瞪了我一眼，看那意思像是恨我没将他这个经理人物放在眼里，连请假都不先跟他打招呼。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跟谁请假，现在只感到全身冒冷汗，站着都觉得费劲儿，脚也没洗就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香，跟什么似的！又不知是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感觉床架在轻微颤抖，甚至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床抖醒的。我看了看天花板，下意识地向里面翻了个身，以墙作参照物，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床在抖，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出来，周围一片安静。我又挪回身子，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正觉得莫名其妙，没过一会儿，耳边又响起“啧啧啧”的声音，凝神静听之下，才发现这声音竟是从王二胖子睡的那张床上传过来的。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原来是王二胖子！这厮自从女朋友跟别人跑了以后，长时间没地方消火，耐不住冲动又在*了。
我觉得王二胖子也真猥琐，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听说女人街两百块钱就能睡一晚，射多少次都可以。何必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躲到集体宿舍里行这龌龊之事呢？虽然你是个经理，比我高一级，但也不能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这实在太不礼貌了。想到这里，我决定要报复一下，于是轻轻摸出手机来调焦距，并准备将这生动的一幕拍下来。万一哪一天，这厮胆敢对我不利，说不准还能派上用场。
焦距调好后，我屏住呼吸，将手机移到床边，摄像头瞄准王二胖子睡的床上，不料出现在屏幕里的却是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这厮早已是人去床空。
我慌忙跳下床，一看时间是三点差一刻，伸手摸了摸王二胖子的被窝，尚有余温，应该刚出去没一会儿。这下糟了，想必王二胖子一定是去公司查看我到底请假了没有。说不准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已经被他用手机拍下来了，证据正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公司向来对这方面管得相当严，如果上班时间有人偷跑回来睡觉，一旦被发现，二话不说，扣发所有工资立即叫你卷起被子走人，想不到王二胖子竟这么阴狠！
9
公司一共有六十八个业务员，分成三个组，每组都有一个业务经理。在这么多人的艰苦奋斗之下，公司规模日趋向上，另外还增设了两个分公司。由于该点正处于繁华商业区，于是传说中的老板便决定将这里设为公司总指挥部，并计划成立董事会，增创其它投资项目，还准备将各分公司里老总级别的人都提拔上去充当董事会成员。其所谓的“董事”，说得明白了就是整天只管背着手光做人不做事的那一小撮人，他们全都拥有数以万计一个月的高薪收入。于是他们便被现代都市称作是靠脑力吃饭的市场精英，而在我看来他们的头脑里装的却未必都是些值钱的东西。
如果此项计划一旦被启动，那各分公司下面就会空出一些经理级别的位置。但不管情况如何，这对于某些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王二胖子刚听到消息后就开始搓拳磨掌跃跃欲试了，这厮每天的工作就是忙乎着四处跑腿儿，找领导献殷勤搞关系。三个业务经理被他使鬼搞走了一个，又新提了一个，据说是他徒弟，跟他关系也十分了得，两家伙每天在公司狼狈为奸，整得另一个经理连头都抬不起来，要不是欠着公司的货款，估计也离走不远了。
我向来没有领导的愿望，很多事情看透了也觉得没什么稀罕，对那什么经理级别的位置也从来不向往。看别人争得热火朝天，我只愿在一旁冷冷地翻白眼，如果有人想跟我玩一把，还是很乐意奉陪。这事就连小老头儿都发过话了，说老板为我们搭建的舞台，就是让我们上去跳的，如果你站上去了不跳，那就注定要被淘汰。这个社会既现实也很残酷，你是情愿坐以待毙呢，还是选择战死沙场？
公司用人向来都以业绩为主，而我每个月销售额都是最高的，上个月的业绩就达到十多万，这对王二胖子来说确实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公司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算他王二胖子再升三级，心里也是虚的。更何况平时跟他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使劲往他节骨眼上插针的也大有人在。要是今天他真把我睡觉的事跟公司说了，到时候小老头儿问我起来，还真有些说不清楚。那，我也不会让他好看。我站在王二胖子的床前，盯着他的枕头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心里便有了招数。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推销机械配件，这活儿刚开始做的时候特别艰难，第一个月我连任务都没有完成，但做通了就顺手了。今天早上一共接了三个电话，订出去三批货，订单捏在手里，就相当于捏了一张王牌，必要的时候还真可以“啪”地打出去，让王二胖子看得一愣一愣的。想到这里，我立即给小老头儿打电话，说：“副总，你好啊！”
第五节
小老头儿慢条斯理地说：“是小姜啊，有什么事？”
我说：“今天早上有两家汽修厂从我这里订了一批配件，订单已经报到公司了，不知道现在货发出去没有？”
小老头儿顿了一下，说：“那批配件是直接从西安发过来的，估计要明天才能到。”
我装模作样地问：“那货款收回来了没有？”
小老头儿“呵呵”一笑，说：“这个我不清楚，得问财务那边，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料到小老头儿会这么问，那事情就容易说清楚了，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想在宿舍休息一会儿！”
小老头儿咳嗽不止，估计是一边说话一边喝水被呛了，说：“原来是这样啊，怎么不早说？要多注意身体，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一下，有病不能拖啊！”
我说：“谢谢副总关心。”
小老头儿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接着又想到了王二胖子，这厮应该到公司了吧？想跟我耍小把戏，丫当我这么多年的大学白读了不成？光凭今天那笔订单，换了王二胖子去做，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未必能完成，屁本事没有，就只知道阴人。
10
自从大学毕业，想来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睡午觉了。今天中午一觉醒来，感觉精神饱满，在窗前伸了一个懒腰，全身上下倍儿轻松。但一想到刚才床抖的事儿，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不会是地震吧？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