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较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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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个要员的“良策”,职员们退回的卡安静的躺进了李丽芳的抽屉里。苗从酒会之后,也没再有任何动作,他就如一只捕鼠的猫,静候着职员下面的动作。可是快到了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了,他担心的“暴动”的壮景一直没出现。这使得的他对中国人处理一些棘手事件的手段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觉得中国人实在聪明,也特别的“冷酷”;聪明的是能够看透人的心思,“冷酷”的是可以冻僵人的所有“热情”;这种遇事不惊,坦然处之的心态,是他们这些金发碧眼的老外所不具备的,或许这也是东方文化或是思想境域里精粹罢。闲暇时,他常常生出这样的感触;他也认为,适时的冷漠,恰当的回避,都是为了达到某种胜利而做的铺垫;针锋相对,热切相应,有时候就是失败的根源;退避三舍,他对此虽然不能够十分理解,但他能感觉出里面所蕴藏的奥妙、大气和哲理;这些也是近期里所获得的精辟心得,也算是一份不菲的收获。
自从退了卡后,职员们除了在事发当初见到和听到过苗的人影和声音之外;在以后的这近半月的时间里任何气息都没了,不再有人来关注他们这些职员的情绪,也不再有人来聆听他们愤慨的声音,好象一切都已成墙角里堆积的尘土,没了“精彩”的内涵,成了丢弃的垃圾。也许是因春节脚步的声息燃起了职员们欢度佳节的喜悦之情,把单位里的不愉快暂时的放置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所以,卡的事就这样很稳当的处在平静里。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两天后就要放假了。而对那些退回的卡,依旧无人问津局面,李丽芳就象握着一把蛰手的刺似的。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元宵。这是春节之后又一个让人开心的日子。高高低低的鞭炮声,震耳高喧的锣鼓声,兴高采烈的嬉笑声,又一次把天与地的空隙塞满。老人,孩子,大街,庭院……处处都飘荡着开心的欢快的声音。所有的人,都象是把所有的愁,所有的苦,轻抛在了心田之外;心就如家家门口挂着的红灯笼一般,装着的是一种热烈的喜庆。
合作公司的职员也沉浸在这节气的喜气中,只是他们依旧没忘了卡的事情。上班时,来的晚了,走的早了;工作也干的少了,已经听不到了抱怨的声息,但也看不到那种视厂如家的情景了。消极、敷衍、推委的工作的状态已如海浪般越来越高,各部门的工作都几乎到了停滞的地步。
下午,苗不得不召集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来开会。会上,他恩威并使,要求各部门必须在短期内使工作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如若在“龙抬头”前那个部门的工作状态依然不见起色,就撤换那个部门的领导。要求他们警惕职员这种消极的对抗情绪,小心职员的这种消极散漫的行为毁掉公司的美好前程。同时还要这些头头脑脑们宣传w公司的好,并且说,在不久的将来会给职员一些股份……
宇文强为了彻底了解w公司的真实情况,他利用网络对其进行追踪。追踪的结果使宇文强大感意外;w公司欠款85469亿欧元,更名六次,转卖合资股份十九家,而且资金严重不足,连最起码的周转金也是东挪西借,表面是一个大型跨国集团,实际是一家皮包公司。看到w公司真实的情况后,宇文强对政府这种作为倍感困惑,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败落”的企业,何以能成为政府眼里的“凤凰”,何以能通过一级级的审批;难道他们不知道对其进行调查,不想对其有个基本的了解?这一个个的疑惑,使得宇文强百思难解。他很想明白,这种做法的背后所隐藏的所有秘密。他想,这招商的背后或许与个人的利益相关;因为,招商引资在当前的中国里成了各级政府衡量官员是否有所作为的一把尺子,也成了一个官员能否“进步”的资本,所以这招商就不见得都引进的是“凤凰”,“黄鼠狼”也可披着“凤凰”的羽毛招摇在这场脱贫致富的喜剧里轻歌曼舞,摇曳自己“迷人”的风采,也会被当作一颗“闪光”的钻石来捧,也会拥有一份“贵客”的礼遇。
其实宇文强的猜测已经掀起了这场合作大戏的一角帷幕,可以说离真象并不遥远。原来z公司与w公司的合作接洽,一开始就是政府出面联络的。有了合作意向后,z公司的决策者们对该公司也进行过一番精细的调查。当然,获得的信息要比宇文强在网上看到的要详实的多。也正是由于对该公司有了这份了解,所以缺少足够的信心与其合作。就在快要进行签定合同的时候,z公司老总露出取消合作的想法,但是被政府给拦截了。以至后来到京城在合同书上签字时,z公司的老总被政府这种只管数量不管质量的做法,气的是七窍生烟,致使他拿笔签字的手一个劲的发抖,并且脸色铁青的问主管局的领导说:“能不能取消这种败家的行为?”“这是政府的意愿,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认命吧!生气是毫无意义的,无非是拿别人的错误和自己过不去,签吧,签了我们立马走人!”字签了,人也回来了。但合作种下的隐患是叫z公司老总痛心疾首的,他当时曾对几个副总说:“这样的合作用不了三年,整个公司就得拱手给人;这真是笑话啊,让老外怎么看我们,真丢人!”但这样的气恼,这样的愤慨,这样的不满都是没办法去更改的。一个小企业的老总,说话的分量在政府官员们的眼里是微不足道的。想进言,想阐述自己的“高见”那是不现实的,级别就是“高见”,而且是很权威的“高见”。这就是中国,一个级别等级很明晰的国家。假如,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者,即便你怀有立帮安国的良策,也无展露的舞台给你。所以,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的样才,不到一定的级别,你所说的话有时候会成为别人耳里的笑料。现实就是如此的实际,不在其位别做其事。如果,你做了与你身份不符的事情,就会有人笑你显摆自己,就会有人看你挫伤后的情节,没人来安慰你,也没人在意你的感受,你的对错。z公司的老总对此非常的清楚,所以,在发泄完自己的不满和怒火后,就在沉默里静静等候“悲剧”的降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坐着等死。
等死,这对一个企业老总来说是艰难的,也是痛苦的事情。何况z公司的老总是一个颇有见识的人物,他是不甘心如此原地不动的等待那个尴尬时刻的来临。所以,在合作开始的那天起他也开始运作自己的去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龙抬头”的这天,他接到了到另一公司担任老总的调用文件,看着这红头的调用文件,他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他觉得街道里爆笑的柳芽也在为他的调动而欢笑。他觉得春天已近,植物们那姗姗的步履已发出破土的声音;冬季里严寒的气息已经走远,雪已消融,刺骨的寒意被暖和的风揉碎。秃枝的上面挂上了吐绿的芽苞,一切的景象好似在无言诉说新生又在燕子的鸣叫中启开,美丽即将在太阳的关怀下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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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z公司老总的调离,在宇文强的心里印出了三个迹象,他觉得调离z公司老总:一是出于安抚;二是变相提醒广大职员这单位已经成了一口“烂锅”;三是指引有能量的人员趁早调离此地。有了这样入木三分的认识,宇文强就特别想获得与公司命运紧紧相依——钱的问题。想法一有,他借口相聚的幌子把z公司的财务总监吴启明邀到了蒙古包,酒过三巡后,他就旁敲侧击的问:“你没有调离的打算?”“有啊,可没门路。”“握着财务大权,还真有调走的想法?”“你知道不,z公司目前已经欠w公司八千多万的债了。”“这么多!那用不了几年,z公司其不要倒闭。”“不倒闭也好不到那去。”“有什么‘康庄道’可走?”“两条路,一是w公司吃掉z公司,再就是公司改股份制,由公司职员和政府出资把卖出的东西再买回来。”“那老外其不狠赚一把?”“谁叫咱政府‘老实’呢。”……
一番探询,内情尽知。宇文强也开始了调离的活动,但对于他这个漂泊在异乡的人来说,调一个单位有着登天般的难度。心有此念,也就有了新的动作。但他的动是无力的,唯一能托人为他想办法的人就是欧阳路,所以他不得不发出邀请,邀请欧阳路到步步高来聚会;说是有要事谈。
在步步高二楼的雅间里,宇文强看看离欧阳路来的时间还早,于是他打开百叶窗,赏析起了这北方早春的夜。北方早春的夜是寒冷寂静的,虽在向阳的地方已有破土的草头,但料峭的寒意依然浓烈,雪虽被消融,然而刺骨的味道依旧在夜幕下肆虐。街道里灯光璀璨,行人却寥寥无几。高高悬在头顶的月亮,神态也十分阴沉,仿佛病了一般。星星也昏蒙蒙的,暗影显的尤为浓烈,远处也朦朦胧胧地。大自然好似有了什么预感,就如宇文强此刻的一般阴霾、灰暗、沮丧。
就在宇文强黯然神伤时,欧阳路带着朗朗的笑声走进雅间,他看到宇文强那颓废的样子,就打趣的说道:“怎么?是忧国呢,还是忧民呢?”“忧我自己呢。”宇文强浅浅一笑答到。“又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旧事重提。”“调离?”“对!”“想好到那了?”“随便换一单位都成。”“其实,我觉得在那都一样,只要给银子就成。”“如果要你看大门你也去?”“去啊,只要银子发足。”“你这是给死人宽心吧?”“说实在的,你一直想调动,是因为你一向认为自己被埋汰了;自己所持有的才干被荒废了,觉得活的不够出彩,不够光鲜;心里一直不痛快。这些有你个人的因素,也有社会的因素。无论什么的样的人,都有自己出彩的能量,关键的是有没有人赏识你的这份能量。即便是有人赏识你,但也不见得就能获得你所祈望的结果。有句话说的不错;‘首先自己的行,而后得有人说你行,最后是说你行的人自己必须也行’。只有如此,你的愿望、理想、抱负才有可能获得一个施展的平台,才能有一个爆发能量的机会,才能步入到欢欣的轨道来。”“我现在真的不再奢望那样的奇迹在我的身上出现,只想要一份稳固的工作,能够混到维持生计的银两就足够了。从古至今,怀才不遇者已是屡闻不鲜;即便你有安帮定国之才,偷天换日之能,如若没有识得你才能的人,一切也皆是枉然。人生活在社会里,就得学会一个‘靠’字;一靠自己,二靠挚友,三靠亲人。如果,一个人在这广阔的社会里,没了或少有靠的资源,那么这个人注定一生中真正落进‘贫穷’的世界而永无出头的佳期。曾记得看过这样一首词:‘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又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袒尚张开,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偶尔想起这首词,就觉得人大概真的很贪,即便是太守也觉着志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