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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剑妖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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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食指蘸了些粉末,徐徐朝谢孤棠地面颊上一涂,谢孤棠本能地朝后一躲,没想到后脑勺却被夏飞绝拿胳膊肘压下去,邪悻地紫衣人边抹边笑道:“哎呀呀,有一道伤疤才符合谢大侠英雄盖世的形象吗”

    “啊”撕心裂肺地痛绽开在脸上,谢孤棠咬着牙骂道:“夏小雨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他轻描淡写地挽袖将瓶子放到桌上,“哈哈哈,谢大侠赐给我的痛苦,我当然得要十倍地还给你咯”

    夏飞绝笑的前俯后仰,咯咯不停,谢孤棠吃痛却无可奈何,面前的紫衣男子美貌不可方物,心中却阴暗地让人窒息,他兴许逃不掉了。

    夏飞绝做完这一切便抽出长剑,剑尖薄薄地抵着谢孤棠地脚踝,“哎谢大侠若是被挑断手筋脚筋可就再也拿不动愁煞刀了。”

    谢孤棠一怔,心底第一次有了骇意。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惶惶月色下响起悠扬的笛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听者为之久低昂,这声音像极了那日太湖泛舟时裘亦水的笛音,这熟悉的调子不可遏止地将二人卷入回忆地漩涡,那时候他们还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谁”夏飞绝按剑而立。

    门外,月瓦流霜,一抹黑影长身玉立,轮廓地剪影映在银盘也似地明月中,他身姿挺拔,横吹玉笛,笛上缀着的穗子随风摇曳。

    待月光照在他身上之时,夏飞绝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裘亦水”

    谢孤棠扭头望去,见那青衣客飘渺潇洒,脑海中不禁浮起裘亦萍惨死的样貌,裘亦萍死后,血刹刀失窃,裘家一夜之间大乱,气数随着镇宅宝刀的失窃一路散尽,现在的裘亦水早不是那个财大气粗的公子,他知道那一夜里是谁逼死了他的亲妹妹,是哪两个做了那些龌龊不堪的事情还欲盖弥彰。

    孤宅的树影之下,另一名青色衣衫地男子手臂微动,缠绕在左手上的金缠丝在月下发出透亮的光泽,他望着眼前一幕按兵不动,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经年

    “一别三载,别来无恙。”裘亦水踏着月色闯入屋内,他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想必庄内外把守的侍卫已一一毙命于他惊悚地笛声之下。

    “断魂笛果然名不虚传。”夏飞绝一手拎起浑身僵软地谢孤棠,一手将其重重摔在地上,屋外夜风阴恻恻撩起他暗紫色的衣摆,锦纹刺绣便如月下并蒂芙蓉般如火如荼弥漫双眸。

    那个畏首畏脚躲在谢孤棠背后的落拓男子摇身一变成了邪教掌门,裘亦水并不惊讶,他们势均力敌,他亦早就斩断前尘后路,耳畔忽地传来悠远地铃声,裘亦萍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浮起,他忍住起伏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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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恨声道:“谢孤棠,我要你身败名裂。”

    “那就来吧想杀我的人并不少你一个。”谢孤棠捂住胸口笑得邪气凛然,愁煞刀下亡魂多如牛毛,他甚至早已忘了裘亦萍的长相。

    裘亦水单手执笛,修长的笛子上竟散发出一股剑意,“叮”长剑出鞘,夏飞绝剑指执笛青衣客,“裘公子好功夫,不过你若想取谢大侠的性命,还需过我这一关呐”

    “哼,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风啸难道没告诉你,这一次我若助九墨曜一臂之力,九墨曜便必须将谢孤棠交到我手中吗”

    “哎呀看来裘公子不太清楚我九墨曜的作风啊,人我可以给你,至于是死是活便不好说了”夏飞绝双目传情,竟比女子还要妖娆万分,剑光闪过处漾起一片艳影。

    “那就各凭本事吧”裘亦水不再多语,他轻功极佳,纵身一掠便退了三步,他左手执笛将笛子抵在唇边轻轻奏起,悠扬悦耳之音令人身置太湖万里水滨,然而再陷进去,湖面上便扬起大风大浪,漩涡弥漫,一不留神便将你扯入万劫不复地地狱。

    夏飞绝亦不示弱,妖娆剑法已臻化境,夜来花落,长剑穿花直刺而去,一人退,一人进,一人吹笛,一人执剑,一紫一青两抹人影在月色下展开血色厮杀,然而穿过婆娑树影望去却分明只见风雅之意。

    隐在屋子里的那个黑影趁着这二人厮杀正酣时缓缓站起来,他抬袖抹干唇边的血迹漠然一笑,心底泛出一丝轻蔑与得意“就凭你就凭你夏小雨也想跟我做对”掩不住地傲慢充斥周身,他朝后厅退去,撞碎一地凌乱月影。

    他急步匆匆退去,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全身而退时,一抹拉长的黑影倒映在石板路上,那人手上千丝万缕,身是青衣水色正是王良琊身边忠贞不二的侍卫绿拂。

    “呵呵,王良琊还想与我纠缠”谢孤棠毫不避讳,言辞里尽是不屑。

    “谢大侠多虑了,侯爷只是想请你回去说几句话。”绿拂拦在路中央,剑拔弩张地模样,浓秀的眉目里是严阵以待地认真。

    “哈哈,你怕我”谢孤棠咄咄逼人,手上无刀,心中却藏着利刃。

    “我不怕你,我看你要怕的是你自己。”绿拂坦然以对,他不明白这个无心无爱的男人有什么可嚣张的侯爷待他不薄,他却暗箭伤人。

    “王良琊请我去干什么”

    “不是请,是命令”绿拂并不仗主欺人,他只是表明如今地势态,谢孤棠十面埋伏、四面楚歌,早已是个身不由己的人。

    “江南偌大,能藏得起你的地方唯有杏花侯府一处。”绿拂步步引诱,他深知谢孤棠无处可去。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谢孤棠不改孤傲本性。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谢大侠无处可去。”绿拂不想多费唇舌,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冷血至极的男子,若不是看在侯爷薄面上他根本不会唤他一句大侠。

    “好,我跟你走”下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埋在心底“我倒想看看王良琊又想耍何花招”

    夜已深,繁花叠翠处暗香浮动,杏花侯府一派清明,这是他儿时经常嬉戏之处,那一年年岁尚小心无旁骛,他向父皇请求下江南玩耍,一路吃得是珍馐美味,日日住在这杏花侯府中,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是他最好的玩伴,二人白日里就在杭州城内游耍嬉戏,夜里便躺在席榻上数星星,望着绛河清浅,月色妖娆,他便沉醉在他的肩头,不知今夕是何年。

    岁月荏苒,一别经年,他的白衣上早被鲜血浸透,他的心也越发阴鹜如黑袍,谢孤棠随着绿拂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前方道路尽头一处别致小亭立于交叉口,亭边一池荷花盛放,正是初夏的景致,而背对着二人的是一个白如薄纸的身影,他把酒临风,酌着小酒,酒香弥漫在妖娆夜色中。

    他等他,许久了。

    “是你命绿拂一路跟着我,然后再见机行事救我出来”谢孤棠踏上亭中,撩开衣摆大方地坐了下来。

    “我们的帐还未算清,我怎忍心你被他人折磨地不成人样”王良琊浅酌一口杏花酒,眼眸微醺,而唇边带着的三分浅色却寂冷无边,寒凉透底,让人看也不敢看,想也不敢想。

    “且不说夏小雨与裘亦水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那些个倒在宴席下道貌岸然的武林中人也已对你生疑”王良琊折袖抬起酒壶为谢孤棠斟满一杯清酒“殿下,这杯我敬你。”

    “哈哈哈哈,绝交酒都不知喝过几轮了,方才宴席上是谁说要取我性命来着”

    “在下怎敢取殿下之性命,那些话不过说给外人听,你我二人的情谊岂是几句话就能打散的”王良琊说得却也诚恳。

    “呵”谢孤棠轻薄一笑推开面前那杯酒,潋滟月光倒映在杯中激起一片涟漪,月下之人的神色灼灼烧人,王良琊的双眸还是那般泛着浅浅的琥珀之色,这下更让人看不穿其心中所想。

    “弑师之罪暂且不提,想必殿下心中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挂怀。”王良琊的背影单薄清瘦,玉冠高束,锦衣华服,他依稀是那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可神色中的正经却让人不得不提防起来。

    谢孤棠抬手将王良琊斟给他的酒倒在地上,“哗”地一声轻响,冲开愈二十年的记忆,他又兀自为自己斟了杯酒笑道:“他们说,你是我的祭偶。”黑衣人抬眸轻笑,冷风拂过,瑟瑟发凉。

    “对,我是殿下的祭偶,若是殿下死了,我自然也活不过,杀殿下等于杀我自己。”王良琊没有皱眉,他轻轻地说出这番话,仿佛这件事与他的生命并无瓜葛。

    “可人啊,哪能对自己狠下杀心”谢孤棠故意望着王良琊,笑得越发肆意猖狂。

    作者有话要说:

    、青丝白首

    “你若是把人逼入绝境,他也未必不会”王琅琊拈风轻笑,飘零地花瓣碎在他青丝之上,那种惨淡地眉目宛若秋的肃杀,烈烈如烧酒烫喉。

    这般风月总令人不禁追叙到旧时光景,那时二人心有灵犀,天真烂漫,不会如现在这般明刀暗枪、步步紧逼,王良琊想得失神,面前的黑衣男子却蓦地一声冷笑,远处波澜不惊地湖泊上骤然漾起暗涌,他的手轻轻卷上他额前的发,缓缓将那缕青丝拨开,“琅琊”他浅唤,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毫无心机的少年。

    “哈”心底一声冷笑,终是酿成了面上的处变不惊,谢孤棠说什么话他又怎会听得进去,不过是看一看这顽固殿下究竟还要演哪一出戏,当然,适当的时候他也该敲锣打鼓喧宾夺主一番。

    长夜漫漫,西窗残烛冷。

    “殿下难道不觉得夏小雨生得特别似我们的一位故友”

    一语中的,墨衣人神色一冷,杯中清酒剔透,他浅啜一口道:“对啊,他特别像死去的亦了。”

    “哈哈哈,那时我们总是笑亦了身子骨弱,死了一了百了。”

    “你还记得啊”他悠悠一叹,无坚不摧地狠心肠终于也软了下来,毕竟,他提到的那个亦了曾是他少年时期的总角之交,只是亦了死后,他变得更加心狠手辣,亲手将王琅琊推入深渊不说,更一步步泥足深陷。

    回不去了吧,谢孤棠刹那的软弱后又逼迫自己冷硬起来,他瞪了一眼王狼琊道:“又提起他干什么哈哈哈,说到他,跟你一样,也都是我的祭偶啊”这一眼之中包含几多轻蔑,什么生死之交,原来不过一场交易。

    “所以你第一次把夏小雨捡回来是觉得他生得特别像冯亦了”谢孤棠挑眉,言语中尽是戏谑,那个他不屑一顾地人倒仿佛成了王琅琊舍命要保地宝贝,“你可要知道,冯亦了死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夏小雨跟他只不过是神似,你想得太多。”

    “亦了死后我便成了你的祭偶,那时我还怨父亲,我恨呐,没人告诉我真相,可当我与你成了可以舍命相陪的兄弟之后,我便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岂知殿下却真的不当我这祭偶是人。”

    “自古君王霸业都是踏着他人的血触摸到荣耀的高位,哈哈,我可怜别人,可曾有人可怜过我”墨衣人浑身卷入浓稠的夜色之中仿佛化为一滩墨汁,那声音透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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