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妖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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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武林侠客间,锦衣华服慢条斯理的王良琊显得尤其格格不入,他身边那个永远不抬头,目不斜视地奇异随仆则更加滴酒不沾,夏小雨鬼使神差地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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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他对面,谢孤棠与王良琊则变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若此时飞来一只翩翩蝴蝶,恐怕要被谢孤棠与王良琊二人饱含杀气的眼神砍成了碎花,明明一个是风流文雅,一个是侠士风度,却在四目相交时酝酿出一**刀光剑影,夏小雨则偷偷地与绿拂较上了劲。
不知不觉夕阳弃了最后一抹余晖,染得天际霞云猩红一片,王良琊地眸光中缀上落日红更添妖冶,他总是一副喝得醉醺醺的模样,可谁也不知道,他从来没醉过。
宾客渐渐离席,夏小雨也准备扶谢孤棠回房休息,虽然不情愿不想承认,可四周飞来的目光让他明白十有大家都把他当了谢孤棠的仆人。
他就是这么不起眼的存在。
而英雄正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浑身瘫软如烂泥,上一次扶喝醉之人还是在杏侯府,转眼之间便来了这太湖裘家,而终究,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他一边拧干毛巾为谢孤棠擦拭额头一边苦笑道:“你真的当我是兄弟吗”
话音未落,一股酒气扑鼻,躺在床上的谢孤棠猛地大力将夏小雨往身上拉去,夏小雨惊慌失措下跌在谢孤棠胸膛上,“扑通扑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凌乱了节奏,越来越急躁。
刹那间忆起床上唇齿缠绵那一幕,夏小雨不禁害怕起来,仗着酒气这谢孤棠难道又要犯病二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依偎在一起,正当夏小雨准备站起来之时,一只手摩挲到了他后颈之上“我冷好冷”谢孤棠闭着眸子,并指菱唇若染血涂朱,微阖的长睫浓密纤长淡扫着玉面。
倒真是个五官精致的妙人,夏小雨不禁喟然长叹,左手抚到额头上摸到了自己那狭长丑陋的长疤,这是云泥之别啊,一种不由自主地情愫在内心悄然酝酿,明明都是男人,明明就不该有非分之想,这刹那间的意乱情迷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夏小雨挣扎地坐起来准备给谢孤棠盖被子,可他越是挣扎,谢孤棠就越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桎梏着他不让他动弹一下。
“乖我起来给你盖被子”夏小雨忽然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声“乖”,他记得他那个早死的娘一到没辙的时候便会说“乖”,他情急之下便也如此喊了一声。
“娘别走,别丢下棠儿一个人”谢孤棠已经梦游太虚。
夏小雨这下慌了神,他可真是给面子,这兄弟也做了,仆人也做了,妻子情人似乎也做了,现在居然还当起了妈,他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躺着的英俊男子竟然将白皙皓腕搭上了他的手背。
那是一双握刀的手,虎口处布满厚茧,然而手背上却凝脂如玉,微微敞开的衣领显露出他修长的雪颈,夏小雨忽然觉得此人亦刚亦柔,刀不同于剑,横刀立马之人总是纵横在大漠上,风霜雨雪浑不顾,然而佩剑的公子却大多沽名钓誉。
谢孤棠有一股凌烈地英气,更准确说是杀气,就算封刀隐没也无法藏于寻常人家,也掩不住锋芒毕露。
猛然想起一句话“刀要藏而不露。”
而谢孤棠的刀,刀刃雪亮,似乎从来都不想沉寂在暗处。
一灯如豆,月影清辉倾斜入屋,满地流霜,亮白如昼,夏小雨转身的刹那忽然发现窗棂上闪过一个鬼影,那漆黑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映在窗子上,煞为诡异。
“谁”残剑也是剑,夏小雨警惕地提剑跃出门外,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抬眸一笑,夜里的风月便似他一人独享,微微吊梢地桃花眼里藏着熟悉的玩世不恭。
他妈的,大半夜又出来装鬼,此地是太湖裘家势力范围,难道他王良琊还想翻天不成
“公子有何贵干”夏小雨言下之意是你大半夜没事出来鬼晃是又发酒疯了
“小雨,跟我回去”
“我”夏小雨一拍脑门想虽然是没有卖身契可也不至于一路死命追着跟讨债一般吧若真是生气倒还不如打一架来得爽快,难不成这王良琊喜欢用怀柔政策
“小雨”谢孤棠唤了一声,看来他酒有点儿醒了。
“哎我马上来”
“我可以进去吗”
“啊”这次换夏小雨吓得目瞪口呆,“侯爷这是”话音未落,王良琊已熟门熟路地推门闯了进去,闯就闯,他居然快如鬼魅般转身开始关门,而夏小雨还愣在门外,关到一半的门里,王良琊只留了个脑袋笑道:“我有话跟他说”
说什么还想害人吗在裘家还想逞威风夏小雨也抵着门不让半步。
“小雨你先出去吧就让我跟侯爷光明正大的谈一下。”
这下换夏小雨成了哭丧脸,月黑风高杀人夜,哪来的光明正大
作者有话要说: 又在埋伏笔了谢孤棠的身世王良琊的身世
、**
月影斜,疏窗上透过两个斑驳的剪影。
王良琊拧开羊皮缝制的酒囊往酒杯中斟上两杯剔透美酒,刹那间香气四溢。
“还没喝够吗”谢孤棠不接酒盏。
“一别七年,薄面也不赏给在下”王良琊浅笑,沉沉心机落在酒中,激起凉薄寒意。
夏小雨匍匐在窗下偷听,耳朵却被人捂住,绿拂毫不留情地拎起他的左耳大力将他拽到一边道:“侯爷说话你也敢偷听,那日放你一马算你好运,等我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是凶主有恶奴啊,夏小雨痛得叫苦不迭,他手中无剑,赤身肉搏断然敌不过绿拂,当下也只好掸掸衣上的尘土谄笑道:“不听就不听。”
反正王良琊狗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的。
屋内一灯如豆,昏黄的光线中二人沉默对峙,半晌还是王良琊先发了话:“你就不怕我都抖出去”
“哈那你要真的狼邪出来啊你以为有人会信你”谢孤棠的下巴扬起倨傲的弧度,他摩挲着刀鞘冷笑道:“我倒想与寂灭刀真正的一决生死呢如此屈居人下可不是我谢孤棠的作风。”
“你走火入魔了”王良琊浅酌了一口酒道:“还记得那年我们策马大漠的快意潇洒吗那时你说横刀立马、纵横朔漠、精忠报国真是再豪气不过的事了,怎么如今却只知道杀人取乐,你的刀上,血未免太多。”
“哈哈,不用血来浇灌,这柄刀如何成长血刹刀堪比地府修罗,还不是因了这杀气与阴气,是刀,就必须有杀气,蔫成一块黄瓜,找踩吗”
他说蔫成黄瓜这四个字的时候特意抬起冷眸扫了一眼王良琊,却见王良琊依旧风度翩翩,不怒反喜道:“那又如何”
“再说,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先走火入魔与邪魔歪道混在一块儿的人可是你啊”谢孤棠轻蔑的笑,在他眼中,艳丽华服的男子缩成一粒熠熠生辉地珠子,这粒珠子不具任何威胁力,仿佛永远是被人束之高阁的贡品,静静地安放在流光溢彩的宝匣之中供人欣赏。
“你已经废了”逐客令一般站起来逼视着王良琊,王良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坐着,薄唇亲启吐出一句话“你也快废了”
“哈哈哈哈,别以为你那破玩意儿可以暂时封住我的武功就了不起了,待我功力恢复,你便好好看看我称霸武林的威风吧”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扫得一室粲然生辉,谢孤棠很霸道,他有一种扬刀立马的煞气,而一脸阴柔的王良琊则如清浅荷塘里的碧莲,观赏而已,没什么实际作用,打不能打,用不能用,花瓶都嫌没特色。
“好”王良琊站起来,拿起对面满满的一杯酒轻轻洒在地上,“你我情义已尽,以后王某不会再留任何情面,还请谢大侠好自为之。”
“呵呵,好自为之的该是你吧,杏花侯。”狭长凤眸中溢出鄙夷,王良琊摔门而出,夏小雨眼见王良琊终于出来,喜不自胜地冲了进去,“谢大侠,你没事吧他没伤着你吧”
“他有那个能耐吗”谢孤棠挑眉冷笑,寒意彻骨。
王良琊与夏小雨擦身而过,那一刹那他竟感到了王良琊身上截然不同的怒气,似乎还混着杀意。
那个喜欢微眯凤眸敲着折扇轻笑的纨绔侯爷怎么一瞬间有了杀手的气质
怪哉
“小雨”谢孤棠笑,薄唇上竟鲜红的犹如舔了血。
“什么事”
“是不是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额这个嘛,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小雨必定在所不辞”夏小雨目光灼灼,认真的望着谢孤棠。
“平生能得小雨为知己,谢某真是死而无憾了”甜言蜜语总是裹着阴谋挟来,夏小雨却依旧天真的笑道:“谢大侠言重了,我一个小混混能与谢大侠做朋友那是福气。”
把他当知己这话,他听过两次,第一次是王良琊,他只当是那大魔头的醉话,而今却不禁潸然泪下,这下倒觉得在侯府中步步惊心、心惊胆战的日子倒也没有白过,当下就热泪盈眶,恨不得与谢孤棠抱头痛哭。
没想到谢孤棠竟真的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他的头被埋在谢孤棠肩膀上,谢孤棠的手开始摩挲起他的头发,一点点向下,一点点深入,最后竟然滑向了一个深渊,一路长驱直入扯开了他的衣服,夏小雨起先不以为然,最后慢慢变为震惊,然而抬眸四目交接之时竟然麻木地动弹不得,丝毫不懂得如何拒绝。
这是怎么回事
“小雨王良琊在我身上下了毒药,只有此法可以解毒,谢某不愿意去祸害良家妇女,不知小雨可否帮我”
平素里杀伐果决,凌烈如刀的男子忽然说起了温柔似水的话,每一个字都如蜜糖一般滴如夏小雨干涸的心田之中。
罢了,豁出去了,反正也只有一次。
暴风骤雨一般的吻炽热如火,丝毫不似平素那个矜持冷静的谢孤棠,在他身上摩挲地手掌亦温柔如同浣洗着心爱的衣裳,他用舌尖撬开他皓白贝齿,起初还是羞涩的欲拒还迎,待到那吻灼烧成了不可遏止的**,夏小雨亦主动的迎合起来,两个人身影纠缠间相叠成了交颈鸳鸯。
谢孤棠沉默地望着夏小雨,他轻轻抚开他额上的乌发,掌心的刀茧慢慢与那道伤疤重合在一起,似抚慰似爱怜,夏小雨纤长的睫毛竟让他顿生怜意,夏小雨不是不好看,相反,除掉那讨厌的伤疤,他甚至算得上唇红齿白,清秀俊朗,不一会儿,二人已经双双半褪衣衫,不自觉的倒在了床上,沉醉而癫狂的迷惑之间,谢孤棠觉得腹中已灼烧起不断升腾的**,想发泄,想冲破,那是一道迷障,似走火入魔于练刀之中,身下那个婉转承合的人忽然渺小的如同万物一般。
他只是一个器具吧只要陪他渡过这难熬的一劫,杀了都可以。
什么兄弟,什么朋友
呵呵,可笑,他谢孤棠从来没有过朋友,更不需要朋友,那个死在七年前的王良琊或许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