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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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建成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而后才有了贵国玥迟今日的盛世。”
使臣听着秦媛所述,不住点头,眼前就如见到了自己祖先当年在马上打天下的飒飒英姿,耳边又似听到了《飞马去》那震震雄音,不由一叹道:“先祖合汗征战草原之时,距今已有二百余年,当年《飞马去》此曲不过只是口耳传颂,后人虽有整理,但也因故流失,到了今日竟只留下残篇,不得整曲,实为憾事。”
秦媛一笑道:“也不尽然,今日如此盛宴,我们不妨再奏一曲《飞马去》,以示我大宁圣主对贵国先祖之敬意,也愿我大宁与贵国就此在这《飞马去》中,为两国人民共创新的太平盛世!”
玥迟国使臣听罢一愣再愣,片刻之后,才道:“夫人请。”
秦媛入座,正襟危坐,调琴和弦,先起了音。秦媛先起一个慢商,而后慢慢又点了些泛音,接连着就挑拨渐快,琴音中慢慢似有马啮蹄之声,此声渐渐高起,做了三句,忽又一个徽音泛止,顿时又变了曲调,入了下一段。
此段在五演五声只见和弦转换,越听越有英雄意气,马上峥嵘之感,此段抑扬顿挫,余音未断之际,又转入了下一段,到了这一段,秦媛指法更细,每过几声便是一撮,慷慨激昂之势已出。
此刻玥迟国的使臣,在一个六声处接入了三弦琴音,霎时间,曲中浩气如观虹日,让闻者不由心神激昂难以自持。
秦媛更是理动琴弦,与玥迟国使臣之音紧紧相合,奏到激烈处,就如战场击鼓,军令在前……二人就这样合弹了好一会儿,才同时收住了琴音,最后以一个短锁收尾,大有功成名就,千秋霸业凭此而起之感。
一曲过后,虽是二月,但秦媛脸上已是一脸大汗。
未等席间众人反应过来,那玥迟国的使臣便连连高赞:“好!好!实在是痛快,大宁果然是人杰地灵,既然还有这样的人才,托合心中拜服!”
使臣的话,让满席的人都回过了神,都不住的赞好。
只有宁焕臻带着一脸胜算在心的笑容,手臂轻轻一抬,阖席的赞赏之声就静了下来,宁焕臻才轻轻拍了两下手,慢慢的说道:“这一曲合奏堪称绝妙。珠合大人和媛卿都辛苦了。”
那玥迟国的使臣忙道:“今日能有此一奏,托合也算是无憾了,不知这位夫人在贵国任的是什么官衔?贵国有这样的人才实为难得。”
玥迟国的使臣会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她来大宁之前听说过大宁除了后宫中的女官,朝堂之上并没有女子官员。但她上回在议政殿见过秦媛,又听大宁的皇帝称她为媛卿,使臣知道“卿”字是皇帝对大臣的称呼,故有此一问。
但秦媛听到这话心中就狠狠一跳,她明白了为何今日宁焕臻要让她来和玥迟国的使臣合奏。
果然又被宁焕臻给算计了。秦媛心中暗叹,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在旁凭着事发展了,此时她若是多言,或许会累及景王。
“媛卿并不……”或是因为也猜到宁焕臻用意,景王忽然开口道。
“景王!”宁焕臻没有让景王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道,“此事由朕来说。”
“珠合大人所言极是,有媛卿这样的人才,实为我大宁之幸,若不重用,那边是我大宁的不幸了,说到此,朕正有重任要交负给媛卿去办。”宁焕臻说完,微微一回头,他身边的周福海就双手捧上一卷圣旨,走到了前面。
阖席的人都纷纷离席跪地迎旨。
“傅……秦媛接旨!”周福海高声宣道。
秦媛合手一拜道:“臣秦媛接旨!”
然后就跪地听宣。到了此时秦媛也不再自称民妇,而是直接以臣子自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所用者,为才耳。今南临省国策难行,又闻民有怨道。朕为天下之君父,岂有不闻子民之怨苦之理,更然南临乃朝廷之干地,两境之要塞。今朕念及媛卿之才可堪大任,破格提用为正六品巡按兼钦差,不日替朕南巡南临,一解南临百姓之苦,二扶国策之正行,钦此。”
“秦大人接旨吧。”周福海念完圣旨,就提醒秦媛道。
秦媛却置若罔闻,依然垂首跪着。
“秦大人,圣旨已经宣读完了,你还不快快起身接旨。”周福海看着秦媛的样子,心中着实焦虑。
“皇命所托,臣下莫敢不尊,但此事兹事体大,望吾皇体察恤怜,准臣下所奏。”秦媛双目望着远处的台阶,将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为自己多争取些,那么过了今日可就没有退路了。
“爱卿有话可以直言。”只要秦媛不推脱去南临之事,宁焕臻也不怕她会弄出什么事来。
“臣先拜谢君恩!”秦媛重重一扣头先谢了恩,免得一会儿宁焕臻后悔了想要收回“君恩”,然后道:“根据我大宁惯例,钦差去地方巡视,都有御赐三宝为证,即御赐玺印,钦差令牌,以及圣旨。但臣下此去不只是为吾皇体察民情,更有安恤百姓,推行国策只重任。故臣请吾皇答应臣三件事,若吾皇不能答应,臣虽死不敢领命。”
“你说。”宁焕臻此时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
“第一恳请吾皇命成王殿下随臣同往,第二望吾皇赐尚方宝剑一柄,准臣在南临罢免斩杀违事官员之权,第三此次随行人员由臣全权安排。”秦媛一字一句中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你大胆!”在座中已有呵斥之声四起。
但秦媛却依旧望着远处圣座下的台阶,没有退缩半分,生死攸关,岂能退让,让了半分,那就是死。
他宁焕臻今日既然能借着与玥迟国使臣对琴之事让任命她为钦差之事变得名正言顺,那就不能怪她当着使臣的面以国体相挟来讨那点权利!
他宁焕臻可以不答应,她秦媛也可以今日就死在这御花园中,就看他宁焕臻敢不敢在外邦使臣面前落下个逼死臣下的恶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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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回府(加更)
“这三件事……”宁焕臻换了一只手托住下巴,身子稍稍前倾了些,“后两件朕可以马上答应你,至于要成王同去南临这件事,朕早有要事要成王去办,朕看媛卿还是另觅人选吧。”
“回圣上,臣愿意随媛……随秦大人同去南临,为国分忧!”说话之人正是谢怀靖。
宁焕臻抬眼看他,目光一凛,但还是准了谢怀靖所奏。
秦媛起身领旨谢恩,此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再入席,歌舞又起,皇帝的这件事完了,太后那边还有件要事呢。
但秦媛却无心在待在席中,随便找了借口离了席,就一人往僻静处走。
不是她不关心太后会选中谁,只是此刻秦媛已然心力不支,大势已成,她过了今日这关,就要想法子过南临的那一关了。
秦媛一人在御花园中走走看看,她曾在宫中进进出出七八年,对御花园的景致还是熟悉的,这些年没来,也没有多变。
古人道物是人非,莫过如是了。
此刻日已西落,御花园中原本为赏梅而置的水晶灯也一盏盏的亮起,太后设宴处所种的梅花是曹王黄香,淡黄的花瓣在水晶灯的光照之下,更添了一丝冷香傲骨。
秦媛远远的看了一眼那片梅林,提裙上了假山,进了凉亭。
离了席,身边就没了取暖的炭炉,秦媛觉得双手有些冷,就相互往袖子里一收,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取暖。
“媛卿为何一人在此。难道这飕飕冷风要强过盛宴上的美酒佳肴吗?”有一人从假山下一步步走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秦媛借着台阶边的地灯。看清了来人,便笑了一笑道:“梅君怎么也不好好在席间享用美食。却要跑到此处来陪着我这无聊之人吹冷风呢?”
梅子昱款步走到秦媛身边,伸出笼在宽袖中的双手,一手拿着一壶酒,一手握着两个小酒杯,笑道:“夜寒心凉,还是喝点酒,至少还能暖暖身子。”
秦媛一笑,接过一只酒杯,在厅中的花莲琉璃顶灯下的石桌前坐下。道:“我此番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但不知梅君为何事心凉?”
梅子昱亦在秦媛对面坐下,先斟了一杯自饮了,才叹气笑道:“我此番就是“佳人一去兮不复返”了。”
秦媛一愣,转念明白了过来,沈家拒绝梅子昱的提亲,那么今日之席,梅子昱与沈梅贞只怕是要缘尽于此了。
说到底,此事也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从中撮合,梅子昱今日也不会有此一叹。
秦媛亦满上一杯,举杯道:“这也是我的罪过。”
说罢,饮尽罩杯。
梅子昱道:“有缘无份罢了。能是谁的罪过?今日媛卿一曲《飞马去》,倒真是世间难得一闻。”
“此曲不提也罢,也不是我弹得好。不过此曲大部分已毁,世人没有听过原音是如何的气势。便让我这凡音负了盛赞,梅君若是当年听我家老秦弹上一曲。便就知道今日之音不过平平了。”秦媛说的颇有些唏嘘感叹。
梅子昱也是一声长叹:“当年你家的事,我一直有愧在心,今日媛卿能恢复秦姓,我也能稍微释怀一些了。”
秦媛淡淡笑着,执起酒壶,抬袖为梅子昱满了酒道:“当年你的罪论,我家老秦看了亦是大赞,你的事老秦也说过,我们秦家的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的头上。更何况这些年,你待我以诚,我心中知道。既是挚友,这些话以后不用说了。”
梅子昱低头一笑,自嘲道:“我一男子竟不如媛卿心胸开阔,实在是惭愧,我自罚一杯。”
梅子昱伸手去拿酒壶,却被秦媛拦住:“此处只有这一杯美酒,梅君你说,我会不会让你用自罚的名头多喝了这一杯好酒呢?”
二人相视着略顿了顿,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说说笑笑坐了好一会儿,忽听那边击起传锣,便知是要行酒令了,名是行酒令,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让各家小姐展示才艺罢了。
秦媛晃了晃酒壶,见是空了,嚷了一声“去你的”就随手往着假山下一丢。梅子昱见状也将两只酒杯握起,远远一掷,道了句“去你妈的”。
然后二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周福海带着几个小太监过来找到了秦媛,见梅子昱也在,就先给梅子昱请了安,然后对着秦媛道:“我的姑奶奶,玥迟国的使臣想要那个《飞马去》的曲谱,你快跟着洒家回席吧。”
秦媛哼声一笑,拉过周福海道:“小海子,你说你家主子都要我去替他卖命了,现在还要来讨我家的传家之宝,你说,他好意思吗?”
周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