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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悦农门-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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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是赶上了。咱们得月楼能不尽地主之宜嘛。”

    “你瞧四娘听这话都笑了。我老陈说话粗,没啥水平。但句句是发自内心。四娘这孩子,我可是相中的,我就是没儿子,有儿子的话定要与你做亲家。”

    “陈掌事,你喝多了。”周正听到这儿,微皱了眉头。淡淡地说道。

    陈掌事为着四娘的事情高兴得很,自顾自的说话倒酒,看着好似喝得多了。但眼中仍旧清明。他听到了周正的话,哈哈一笑。“是我老陈的错,来,我自罚一杯。”

    身为得月楼的掌事,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只能说周正用人有问题了。

    宋氏高兴,一连饮了几杯酒了。便有些不胜酒力了。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直吃到晚上酒楼上客的时间。才散去。

    秀儿扶着宋氏,周正扶着四娘在后。

    张四娘在听到陈掌事在大厅里招呼客人,说得那几句话都没有走样,就知道他是海量。

    秀儿服伺宋氏进房歇息去了。

    周正问四娘要不要喝点茶。他发现在医馆到方才的酒桌上,张四娘的表现都很漠然。完全没有欣喜之色,这让他感到奇怪。

    他问她要不要喝点茶,其实是想与她单独聊一聊。

    “你不去前面?”张四娘心道这时候酒楼正忙,平时一定不会偷懒歇在后院的。

    周正笑笑。“我一天不去就出什么问题的话,这酒楼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走吧,过年时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好茶,你尝尝如何?”

    周正在前面领路,带着张四娘去了他的小院儿。

    “碧螺春。还是龙井?”

    “如果有普洱就来一杯吧。”

    “普洱?”周正一怔,他从未听说过普洱茶。

    张四娘笑笑,看来这里还真没普洱茶。“我开玩笑的,那就龙井吧。”

    “还想吃点什么?”周正净手,亲自泡茶给她喝。

    “嗯?”

    “我瞧着你刚方在酒桌上吃的并不多。我这儿有些零食,你要不要吃?”

    自从有一次与张四娘聊天时,她说过喜欢吃酱鸭脖子,鸡爪子,鹅掌后,周正的屋子里就常备着这些吃食儿。张四娘来了,他便拿出来。如果不来,他就等着去取辣白菜时,派伙计给她送去。

    周正拿来装这些零食的大食盒子,和四娘并肩坐在廊下,对着满庭的丁香花。

    张四娘摸了一个鸭脖子啃了起来。

    周正喝着茶水,默默地看着她,小姑娘的个头窜得挺快,已经快到他的肩膀了。眉眼较初见时,长开了一些,渐渐露出少女的风采。很显然,张四娘算不上一个美人儿,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一种很真实,不做作的感觉最让人舒服。

    他觉得她啃鸭脖子的时候也是那么可爱。

    他不禁弯了弯嘴唇,“你好像对你能视物这件事,并不觉得高兴。”

    张四娘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很高兴,只是我并未表露出来,或者不明显吧。其实,周大哥,我觉得,我的眼睛能复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兴奋罢了。”

    “理所当然?”周正咀嚼着她的话,“你从前就没有渴望过看见你爹娘,亲人……还有……我……都长得什么样吗?”

    周正自然不能理解张四娘的话。她穿越前是个健全的人,眼睛能视物,这是每个正常人都可以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像日月交替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直到她穿越后,她变成了一个盲眼的姑娘。眼睛虽盲,但她心里是那么明亮,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在心里她的世界也是一片光明。

    她是幸运的,遇见了刘成。所以,她认为她的眼睛复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一场捉迷藏的游戏结束后,有人会帮你拿下蒙眼布一样。

    “当然想知道啊。不过,我想你们长得都很好看。”张四娘道。

    “如果我不是呢?”

    “那也很好啊。”

    “我是个丑八怪,你觉得很好?”

    “其实,周大哥,人之美丑,不在外表。而在内心。有些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皮囊漂亮有什么用?!”

    周正的心跳得快了起来了,“你真的这么想?”

    “嗯。世间事,甲之砒霜,乙之熊掌。全凭个人感觉,我自己觉得是美的,就一定是美的。”张四娘又捡了一个鹅掌认真的啃了起来。

    周正凝着着她微笑,“那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如何?”
第132章
    周正凝着着她微笑,“那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如何?”

    张四娘扑哧一笑,“你这问题问的好。评判他人相貌凭的是感觉,而评判自己相貌凭的是……”

    “是什么?”

    “是一个人的性格吧。”张四娘嘿嘿一笑,“比如我吧,就是自信又开朗的人。我觉得自己虽不是闭月羞花之貌,也必定是明眸皓齿,让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说着,她咧着嘴,吡着牙,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周正朗声大笑,“你还是真的不担心啊。”

    “我担心?我才不担心呢。只是,我觉得周大哥你问的这个问题比较笨而已。”

    周正笑着,说道:“这样看来,确实是我愚笨了。”

    张四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每个女孩子都渴望拥有美丽的容貌,端庄的仪态。可这些,并非每个女孩子都会拥有。张四娘在回答周正的问题时,她也想得很清楚了。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丑八怪的话,那在她那个小村子就会很出名了。她偶尔也曾听到关于她长相的言论,都说与宋氏不像。但也没说过她长得到底哪里不好,在她认为,这具身子的皮囊也不过是一般样貌而已,应该是对得起观众的。

    张四娘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周正闲聊着。本想打算与他说说养鸡场的事情,不知为什么,她突然不想说了。至少眼下不会说,她在享受着这样的氛围。轻松,惬意,还有几分快乐与自在。

    她暂时不想戴上那个沉重的生活枷锁,就适当的给自己放松放松吧。

    她这样想到。

    于是,两个人想到什么就说起什么,想不出什么。两人就默默地坐着,闻着满园的丁香花的香气,也是一种陶醉。

    日影渐渐西斜。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

    四娘吃不动了,洗干净手。周正拿起帕子,四娘伸手,周正却没有递给她,而是用帕子包住了四娘的手,慢慢地帮着四娘擦。早已经擦干了,他仍然没有收回手,隔着帕子。用两手握住了四娘的手。

    张四娘再迟钝,这时也有些明白。

    她有些诧异,更有些心慌,低着头。

    她一直在等着他开口。却是过了好久都没有等到。

    她试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听到周正低沉的嗓音:“过了年,你就九岁了。再过五年,你就可以嫁人了。”

    张四娘的心猛地一颤儿,对啊。她现在是九岁。不再是前世那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了。周正的意思,她懂。可作为古代的张四娘,一个仅仅九岁的,尚且都不能称为女孩子的女童,她的心远没有那么敏感。也不会那么多情。

    她使劲儿抽出了自己的手,嘿嘿一笑,装傻道:“周大哥,我还小呢。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话,都羞死人了。往后莫要说了。”

    周正苦笑了一声,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出方才那句话。可一想到五年后,她若嫁给别人,心里就会很难过。他今年已经整二十岁了。像他这般大的兄弟们都已娶家室,甚至还有人当了爹。而他,一直忙于复兴得月楼,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从未正式考虑过。

    直到家中的老母一催再催……

    他觉得张四娘是个很不一般的小姑娘,那份心力与见解绝非普通同龄人所拥有。

    她的有些想法很独特,甚至影响到他的思考方向向着另一个领域中探索。

    这种思想的契合,让他好生欣喜,便一再忽略到她的年纪,竟怎么也不想放开她了。

    不过五年,他等得起。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四娘,我不信你听不懂我的话。你是那么的聪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要有一个人先跨出一步,男女之间就不用说了,连父母和儿女也是如此,在儿女无知无觉时,父母已经在付出了。我十岁便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十二岁接手得月楼。商人最重利,我向来自私惯了,从不想过要做亏本的生意。做任何事,总是要思前想后,只为周全,稳妥。我是那种不肯主动跨出一步的人。但我和你之间,我决定做先跨出一步的一方。四娘,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五年,时间还很长,足够你考虑清楚。”

    周正的坦诚,这让张四娘有些措手不及。

    自穿越以来,真正触及到她心里的只有石头。但石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她猜不透他,她也不了解他。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石头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呵护,他对她是无害的。

    而周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志向相同朋友,一个能接受她新思想的生意伙伴。他们之间先是“利”再是友。就是这样的一个朋友,突然说出表白的话,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今年也有二十岁了,等她五年,本身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二十五岁,放在现代社会的年轻人身上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在古代,二十多岁不成家的,已算是异类了。要么穷,要么就是身有残缺,总归这个年纪,正常的男人是不可能不成家的。

    “周大哥,我觉得你这么做并不值得。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

    “不要说。”周正制止道,“你要知道,这种事情,这一生,我只肯做这一次。四娘,还是那句话,五年,你认真考虑好后再告诉我。”

    张四娘对于他的固执,很是无奈,她叹气,“如果你执意如此,且不管结果怎样,都不会把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周正凝视着四娘,眼眸中有东西若水波一般荡漾开去,好似要把四娘卷进去。

    四娘回房休息去了。

    傍晚,天空下起了小雨。

    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

    陈掌事关了酒楼的大门,烫了壶热酒,吆喝着圆子和桂子陪他喝酒。

    周正并没有与他们凑趣。独自一人坐在屋里的暖榻上,摆了五六碟小菜,点了红泥的小火炉,在炉子上煮起了酒。

    门和窗都大开着,雨丝,丁香花都尽收眼底,倒是别有情趣。

    他只默默地喝着酒,酒像水一样灌了下去,渐渐地有了几分醉意。

    “……一生一次……”

    他口中低语不清,趴倒在案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当他神清气爽地站在宋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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