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农门-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日子要是过得如今天这般该多好啊!
赵氏长吁出一口气,往男人们的酒桌上瞧了眼。菜没下去多少,可酒都喝了不少。就盘算着晚上如何再给娘家划拉点菜送过去。
这时,她看到小院门口似有人探头探脑,别瞧她平日喜欢扒窗户窥探别人,可她自己却是最讨厌被人窥探的。
当下,就借了酒劲儿扬了脖子喊道:“谁在那儿鬼鬼崇崇的?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喊叫,男人们也都听到了。院子里除了张四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院外。
那身影一闪而过,有人看清了,有人没看清。
看清的人猛地站了起来。就往院门外走。
张老爷子喝住他:“老三,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义光打着结巴,“我,我好像看到,看到豆腐房的闺女了,怕是这两天我没去上工,怕是……找我有事……”
村里只有一家豆腐房,主人是谁,在座的人都知道。
正因为名头不咋地,张老爷子一向都不愿提起。一般只说豆腐房替代刘寡妇不祥的名头。
大魁的目光迅速与郑氏对视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张义勇这边给老爷子倒酒。也没太注意到酒桌上的异样,只道:“那你还傻愣着干啥?去问问啥事,大过节的。咱可不能去上工。你跟她家闺女可得说好。”
&;nbs
p;张义光应了一声,又朝张老爷子看去,征求他的意见:“爹,那,那我去了?”
张老爷子见众人都搁下碗筷等他开口,只得闷声道:“别走远了,马上就回来。”
张义光这才往院门口走。
三娘听了刘灵儿来了,有心去看看她。明天一早她就去镇上了,想要见面也就难了。谁知,暗里被赵氏一把按住。又递眼色不让她去。
这时,张四娘低声对宋氏道:“娘,我去瞧瞧爹吧。他刚喝了酒,别再摔了。”
张四娘本是在胡乱找借口,却不知那张义光出门口确是脚步凌乱。宋氏本有心跟去扶他,又怕人笑。宋氏听了就点头,“你也小心点,别走远了。”
郑氏就夸道:“四娘真是个懂事的,要我说呀,这家里就得有个闺女在,贴心啊,比那小子强太多了。”
何氏哈哈笑:“那你就赶紧娶个懂事,听话的媳妇进门呗!”
郑氏的眼睛就落到了元娘身上,点了点头。
因着过中秋节,各家各户都在吃团圆饭,村道上这个时候都早有少走动。
出了院门,张义光就示意刘灵儿到柴禾垛后面。
“咋找到这来了?”张义光不太高兴。
刘灵儿就噘起嘴,“叔儿,不是你说的嘛,有啥事儿不管啥时候找你都中嘛!”
这话张义光确实说过。
那是当他从刘寡妇身上爬下来,餍足了**时,扔下的一句话。
张义光抚额,“那啥事?你快说吧。”
刘灵儿见他有些不耐烦,就冷了脸,“咋的,你这是占完了我娘的便宜就想甩手咋的?”
张义光眼睛一竖,没想到刘灵儿敢和他这么说话,但见那刘灵儿不但不惧怕他的眼神,反而大胆地回瞪了他。
立时,张义光气弱,吃人家的嘴短,他到底是没了底气,软和下语气:“灵儿,叔儿说了会对起得你娘们俩个,你就心把放肚子里吧。你也瞧着了,这一家子的人都在,你总得给我点脸面儿,容我点时日吧。”
刘灵儿在心底骂了他一句不是个男人,面上也不好表露出来,只作委屈状,“叔儿,我不是来问你这事儿的。今天是中秋节,你也不过来看我们,我娘想你呐。这是个团圆的好日子,只有我和我娘两人孤冷冷的苦等着叔儿……”
说着,竟然开始抽泣上了。
这是张义光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感动他的话了。他一直都身子弱,干不了重活儿。又是多年无子,也曾被人私下里耻笑过不行!他虽一再把责任推到宋氏身上,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吗?
但他从来都不肯看郎中,因为他是个男人!是男人都能打种让女人们下蛋!他始终都确信这一点。
他看够了宋氏的泪水与哀怨,看够了那个养了多年,却不是自己种的瞎子……
他们都不需要他。
而刘寡妇崇拜他,把他当个男人看,他被需要着,无论是在豆腐房里拉磨时,还是驰骋在她丰满的**上……
他看得出来她的满足,她对他十足的依赖!
“好了,别哭。叔儿,对不起你们。”张义光掏了掏袖袋,从里面数了十文钱递给刘灵儿,“你拿回去买点东西。跟你娘好好过节。”
刘灵儿见他只掏了十文钱,一撇嘴,可说出来的话依旧十分动听,“叔儿。我和娘要的不是钱,要的是叔儿呢。”
张义光的眼泪差点落下来,把袖袋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满满一大把,全塞进了刘灵儿的手里,“叔儿给你的,你就收着。过两天,叔儿得空一定去看你娘去。”
刘灵儿一边欢喜着,一边淌着眼泪,这等高难度的表情。真是难为她做出来。
这时。就听啪啪几道拍掌声。张四娘从柴垛边绕了过来,“好一个慈父啊!”
张义光当即变了脸色,刘灵儿一怔。接着却是不慌不忙地将钱揣进怀里,亲热地叫了声:“妹妹也来了。”
张四娘一摆手,“不要乱了称呼。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叫我妹妹。”
张义光知四娘不饶人的性子,挡在了刘灵儿的身前,“四娘,你咋出来了?走,咱们回去坐席去。”
张四娘冷笑,用马杆儿轻敲了张义光的左腿,叫他让开,“挡着我?你做出这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给谁看?”
张义光皱眉叹道:“四娘。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我是答应了你没错。可在这之前,你也已经答应我了,不是吗?”
刘灵儿不知两人在打着什么哑谜,却是不想在这儿多留,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被张四娘听到动静叫住,“刘灵儿,我告诉你,你若想名正言顺地叫他一声爹,就给我老实点。再让我发现你在我们家门口乱晃,我手里的马杆儿可不饶你!别以为他真就能护得了你!不信,咱们就都试试!”
刘灵儿被她的气势震住了,回过身来,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张四娘的马杆儿上。
这马杆儿做得漂亮,杆身刻着富贵牡丹,杆头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足有拳头大小一个圆顶儿。足见这马杆儿做工了得,不仅如此,这马杆儿墩地声音厚重,可见它十分结实耐用。
这物件可用来指盲,也可用来防身。
刘灵儿瑟缩了下身子,她骨子里却是个不肯让人的。若不是为了那点子钱,她也不会在张义光面前扮弱装怜。
“叔儿,你瞧妹妹说的话,怪吓人的。”
张义光不想在刘灵儿在面前失了威严,又不敢真对四娘发火,便哄劝刘灵儿:“你先回去吧,别让你娘等着急了。”
刘灵儿警惕地看了张四娘一眼,马杆儿打人虽疼,那也要看谁使它。就凭她一个不过十岁的小瞎子,还真能把她怎么样啊?
她在张义光背过身后,狠剜了四娘一眼,方加快了脚步溜走了。
“哼!”张四娘听到刘灵儿远去的脚步声,冷哼道,“咋了?这你就心疼了?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没想到没吓到她,反而把你的真心给吓出来了。”
张义光一再忍耐,这时也不免被她的挖苦所激怒,“张四娘,别以为我真就指望你。到时,我大不了休妻也不是不能够的。”
“休妻?!”张四娘仿佛听到了一句很可笑的话,“张义光,你别在我面前摆着明白装糊涂,你真能休得了妻,还用等到现在?你威胁错人了!我既给你指了条明路让你走,让你好过。你就少再在我面前耍花枪!”
&;
nbsp;张四娘见张义光不语,又道:“……今儿个我还真就告诉你了,这事没完之前,我见一次刘灵儿就打一次,少让她在我们家门前晃。别都给脸不要脸!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听到没?”
“你!”张义光闷声喘着粗气,脸上忽青忽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听、到、了。”
四娘觉得还不解气,正想再说几句,就听有人往这边来,“呀,你们爷俩跑这儿说啥话呢?快点回去,菜都要凉了。”
宋氏讶异地看着这两人,并没有瞧着那个刘灵儿。
张义光头一低,一言不发地走了。
张四娘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笑脸,“娘,我都吃得差不多了,就是没喝着骨头汤呢。你帮我热热呗。”
宋氏奇怪张义光的难看脸色,待听到四娘的话就转了心思。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他何曾给过自己好脸色呢。她宠溺地抚着四娘的头发,“好,娘这就给你热热。”
……
一家人吃喝完毕,女人们就开始撤桌。捡碗,洗碗。忙活到天色全黑了,才收拾干净。
天上满月如盘,地上满院银辉。
在中秋这一天,村子里有个习惯“男不拜兔,女不祭灶”。
所以,“玉兔儿爷”是由每家的主妇来祭的。在小院儿的东南角上,摆上供桌,请出神祗来(一张纸上印一个大兔子在月宫里捣药),插在香坛里。
香坛是一个方斗。斗里盛满新高粱。斗口糊上黄纸。供桌上四碟水果,四盘月饼,月饼叠起来有半尺高。此外。中间一个大木盘,放着直径有一尺长的圆月饼,这是专给祭兔时做的。还有两枝新毛豆角。四碗清茶,是把茶叶放在碗里用凉水冲一下。
老张太太不在世,就由何氏带着赵氏、宋氏、郑氏行礼,就算礼成。
礼成后,男人们才能上另摆的一张桌子。将月饼切成小块儿,每人每食一块儿。这个节才算是真正过完了。
张四娘虽眼看不见,却听到家里人忙着张罗这些东西就知道这个祭祀还是很庄重的。
不像现代过中秋节,除了吃月饼外。还要赏花灯、放荷灯,逛灯市。比古时要多一些娱乐的活动在里面。
大魁一家拎着张家的回礼告辞回去,众人相送至门口。
回来后,张老爷子净手,再将祭桌上的月饼亲自分发给各房。
元娘方才趁家人祭祀的时候,塞给梁子一双鞋垫,也不敢看梁子什么表情,更不敢听他说什么。头一低就跑进了屋子里。直到大魁一家人走后,才扒着窗口望着天上的满月发呆。
二娘手里拿着块月饼啃着,见元娘发呆,就往天上瞧了一眼,除了月亮、星星的也没看出有啥玩意儿。就往炕上一坐,掏出一把杏核,边吃边玩。
元娘听到动静,见她到啥时候嘴都不闲着,也不叫撑,就奇怪她的肚子是不是与他们不一样,天生是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