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宠婢-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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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已经品尝过了那种痛苦不堪的滋味,凭什么傅锦萱可以置身事外?如今,她便要让傅锦萱也亲身体会一下丧子之痛的各种滋味。只是不知道傅锦萱有没有这个造化,能够从失去亲身骨肉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
李婉儿想到傅锦萱即将失去腹中的骨肉,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感伤。作为胤禛的侧福晋,李婉儿也许永远都不会毫无芥蒂的真心喜欢上傅锦萱,然而作为一个同样深爱孩子的母亲,李婉儿此时当真有些同情起傅锦萱来了。
伊佳萝与张碧瑶则各顶着一双哭得红红,配上娇弱悲凄的表情,努力在胤禛面前展现自己心地善良、柔弱可人的一面,只可惜却收效甚微,竟连胤禛的一个专注的目光都未能得到,更遑论引起胤禛的兴趣与好感了。
秀娴将伊佳萝与张碧瑶的此番作态看在眼中,只觉得这两个侍妾当真蠢钝如猪,竟然敢选择在此时以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勾引胤禛。然而却只当做没有看见两人的举动,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刘声芳得了胤禛的命令,连忙与刘裕铎一起商议了一个最为稳妥的药方,亲自返回太医院抓了药,煎药、送药皆亲力亲为,不禁火候掌握的极好,更加不敢有半点假手他人,生怕一不小心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致使熹侧福晋的身子出了半点岔子,那么他自己的这条小命只怕也要保不住了。
当刘声芳亲手将药呈给胤禛的时候,胤禛深邃的凤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沉痛之色,然而却依然亲自端着药碗走回卧房,以口含药一口口逐渐将药喂了进去。
刘声芳所配置的去子汤虽然温和,却依然十分有效。傅锦萱服下药不过片刻,身下便缓缓流出殷红的鲜血。
胤禛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望着傅锦萱身下的一片狼藉,心中忽然暗自庆幸此时傅锦萱昏迷不醒,否则若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落去胎儿,只怕傅锦萱所受到的伤害与痛苦便是现在的数倍以上。
亲眼看着傅锦萱流去胎儿的胤禛恨的目眦欲裂,紧握的双拳致使指甲在掌心留下数个半月形的血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找出傅锦萱遇害一事的来龙去脉,到时候,无论是元凶、帮凶,还是与此事相关的奴才与奴婢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这些贱人竟敢让他承受这样痛入骨髓的丧子之痛,那么,他便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命赔命、血债血偿!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待一切结束之后,胤禛亲自为傅锦萱擦去了身上的血污,为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寝衣,并且命方若与方琳撤去沾有血污的被子,而后才轻柔的将傅锦萱放回床榻上,用厚实的锦被绵绵密密的盖住她的身子,俯身吻了吻她苍白的脸颊,随后压低声音对方若吩咐道:“你去前厅告诉福晋,就说是爷的话,让她带着李侧福晋和宋格格各自返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以后不许私自前往桂华苑,打扰熹侧福晋休息。”
胤禛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哼道:“既然前些日子福晋以宋格格诚心悔过,每日诚心礼佛为熹侧福晋与腹中的胎儿祈福为由,劝爷解了宋格格的禁足,可是如今熹侧福晋却无辜被人陷害,不幸滑胎。由此看来,宋格格礼佛祈福之心,显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诚恳。即刻让宋格格收拾收拾,即刻前往京城近郊的庄子上住些日子,好好的静思己过。”
方若心中一凛,知晓此次四阿哥当真是气得狠了,决心要严惩后院与熹侧福晋滑胎一事相关的女人们。如今,将宋格格发配到庄子上应该只是第一步。毕竟,四阿哥失去孩子的痛苦,仅仅凭宋氏一个小小的格格受到的责罚又怎么能够抵消呢?
当方若将胤禛的话转达给秀娴等人时,这些女人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大不相同,却同样精彩纷呈。
宋芷兰虽然不想如同罪妇一般被胤禛送到偏远的庄子上去,然而想到胤禛的怒火与自己先前的安排,宋芷兰又觉得自己如今趁此机会前往庄子上避一避风头,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即使暂时落魄一些又如何?只要能够保住性命,自己总还有翻身的机会。
秀娴听了胤禛的安排,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恐慌。心中暗自后悔当初不该抱着祸水东引的念头,在胤禛面前为宋芷兰求情,提前解了她的禁足。如今胤禛竟然在着手调查此事之前便直接将宋芷兰发配到了庄子上,此事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诡异,与胤禛以往的行事严谨沉稳的作风大不相符,令秀娴心慌意乱,本能的觉察到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她原本的设想。
一个时辰以后,宋芷兰便带着两个婢女从四贝勒府的西侧门出了府,乘着一辆马车由两名侍卫护送着往京城近郊的庄子上去了。府中后院的女人们包括福晋乌拉那拉秀娴在内,没有一个人胆敢在此时为宋芷兰说半句话、求半句情,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被胤禛的怒火波及,烧得体无完肤。
虽然刘声芳与刘裕铎一起商议的去子汤极为温和,然而虽然顺利的落了胎,但是傅锦萱却迟迟未能醒来。
为此,还惊动了远在紫禁城里的康熙。康熙担心傅锦萱的安危,竟然带了御前侍卫,身着便服亲自前来四贝勒府中探望。刘声芳与刘裕铎两位太医刚刚被胤禛训斥完毕,又被雷霆震怒的康熙好一顿申饬。
康熙看着傅锦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想到她刚刚失去了腹中的骨肉,如今又是一幅苍白憔悴、生死未知的模样,再想起年纪轻轻便魂归黄泉的和硕柔嘉公主,心中对于与柔嘉公主十分相似的傅锦萱不由得越发怜惜起来。
刘声芳与刘裕铎见康熙竟然与胤禛一样,不但没有为了被舍弃的流有皇室血脉的胎儿而责骂他们,反而满目怜惜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傅锦萱,心中感到震惊之余,亦对傅锦萱受宠的程度有了全新的认识。
然而康熙身为大清帝王,总不好一直留在四阿哥府中守着刚刚滑胎且昏迷不醒的儿媳妇吧!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去,必将成为皇室的一大丑闻。因此,康熙在四贝勒府中陪了傅锦萱大半日,便叮嘱胤禛好好照顾傅锦萱,并且嘱咐刘声芳与刘裕铎两人务必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的救治傅锦萱,随后才离开了四贝勒府,在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回宫去了。
胤禛不眠不休的守在傅锦萱身边,整整三天三夜才等到傅锦萱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此过程中,胤禛在此体验到了前几世失去傅锦萱时的痛苦与茫然,他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想要牢牢的将这个他深爱的小女人护在自己的怀中,再也不受一丝的伤害。
傅锦萱虽然醒了过来,然而身子却非常虚弱。胤禛小心翼翼的亲自喂她喝水用膳,却丝毫不敢将滑胎之事向她透露半分。胤禛很怕傅锦萱会承受不住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而折磨她自己。事实上,胤禛并非想要对傅锦萱隐瞒滑胎一事,只因她如今虚弱已极的身子可禁不起半点折腾,因此才决定先为她调养好身子再说其他。
傅锦萱对于自己的身体自然了如指掌,她早已知道了滑胎的结果。可是,既然胤禛不提此事,傅锦萱也便乖巧的不加询问。因为傅锦萱深知比起肆无忌惮的痛哭失声、发泄心中的悲痛,将所有悲伤与痛苦藏在心底,隐忍不发、强颜欢笑才更加令人心疼与担忧不是吗?
傅锦萱乖巧的咽下胤禛喂到她口中的细粥,伸出白皙纤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胤禛满是胡茬的脸颊,黛眉轻蹙,心疼的说道:“爷怎的憔悴成这幅模样了?是不是一直为妾身担心,也没有好好的按时用膳呢?”
胤禛见傅锦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只想着关心他,心中不由得一酸,连忙又用汤匙盛了一口细粥,放在嘴边吹凉了些,又用嘴唇拭了拭温度,才将细粥递到傅锦萱面前,柔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都饿了好几顿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赶紧好好的用膳,调理好身子要紧!”
傅锦萱微微一愣,用清澈见底的水眸凝望着胤禛深邃的双眼,极为认真的反驳道:“可是,爷才不是其他人呢!爷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傅锦萱说罢,便轻轻抬手将胤禛递到她面前的汤匙推到胤禛嘴边,固执的说道:“妾身想要和爷一起用膳,如果爷不吃,妾身也便不吃了!”
胤禛愕然片刻,心中竟由于傅锦萱的话而升起了一股暖流,“好,咱们两个人一起用膳。”
胤禛迅速的吃下一口细粥,而后又连忙盛了一口细粥喂到傅锦萱嘴边。就这样,胤禛与傅锦萱一起用了一顿无比清淡的晚膳,虽然两人各怀心事,然而席间却有温暖宁馨的温情萦绕在两人之间。这顿晚膳却深深的烙印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第七十八章
阴暗的密室中,青黑的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就连空气中也飘荡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身着黑衣长袍的侍卫看了看被铁链绑缚在立柱之上已经昏过去的女人,皱着眉头疑惑道:“这个宋氏莫不是已经被咱们的种种酷刑折磨得疯了吧?不然为什么有用的供词没说几句,反倒说了一大堆莫名奇妙的话?什么空间、炼丹、修仙的,简直是吃人说梦呢!还真当自己是误入凡尘的神仙啊!”
另一位青衣侍卫面无表情的瞥了昏迷不醒、狼狈不堪的宋芷兰一眼,目光微闪,随即又收回了视线,低着头一边整理着供词,一边淡淡的说道:“咱们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先后给宋氏用了六*刑。若不是在用刑后一直用上好的参汤吊着宋氏的命,只怕她早就撑不住而一命呜呼了。这样的酷刑莫说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就是一个身强体壮、魁梧健硕的男子都撑不过四轮便会招供。更何况,宋氏所述之事虽然离奇,但是前后却并无矛盾,而且自从她熬不过第二轮酷刑而招供以后,之后的四次供词与第一次招供时记录的供词完全一致。因此,我倒是觉得宋氏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之处的。”
黑衣侍卫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宋氏没有说谎,乖乖的让咱们兄弟顺顺当当的拿到供词,向主子交了差,我才懒得仔细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供词呢!”
正在此时,宋氏幽幽转醒,长期的食不果腹以及严苛酷刑的折磨使得宋芷兰元气大伤,彻底掏空了身子。宋芷兰艰难的抬起沉重的头,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今夕何夕及自己身在何方处。
青衣侍卫看了看手上的供词,淡淡的对黑衣侍卫吩咐道:“按照主子的吩咐,要宋氏连续六次在受刑之后说出同样的一番供词才可以停止用刑。如今还差一次供词呢。既然宋氏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咱们这便开始吧。早点办好了差事,也可以向主子爷早些交差。”
黑衣侍卫打量着迷迷糊糊,低声恳求着想要喝水的宋芷兰,眼中寒光一闪,竟然直接端起地上冰冷刺骨的凉水直接泼在宋芷兰伤痕累累的身上,冰冷的双眼中满是森然的杀意,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悯。
宋芷兰被冰寒刺骨的冷水一泼,顿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