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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三个女人演义`49-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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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张炳卿而是林主任了。

  [心语]龚淑瑶:你张炳卿定要任性而为,真这么下去,再有本事,往后的路也很难走下去呢!

  但奇怪的是,在这段时间里,龚淑瑶对张炳卿反倒变得亲近起来,而且,与张仁茂、吴国芬又有了较多的接近。

  [评说]龚淑瑶原本没有伤害张家人的意思,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对于张炳卿的可能落入困境,她并不感到愧疚,她认为这不在于她向领导反映了情况,那是无可非议的事,问题在于:她已经越来越感觉到,张炳卿的确实有些不合时宜,而且,他们张家人的处事也过于执拗。这么说来,龚淑瑶对张家人的亲近倒是要算做一种感情抚慰了。

  有如张炳卿在一些事情上为龚淑瑶辩护时,总难免带上对异性的宽容与关照一样,龚淑瑶见到可能取代张炳卿的机会时,也同样有着情感上的粘连。

  但另一方面,在工作上,龚淑瑶表现得更为卖劲了,而对张炳卿的有关情况却又不失时机地、十分主动地反映给了林主任。

  在龚淑瑶的潜意识中,正不断地生长出对权力的渴望。

  如果说龚淑瑶的内心还有些忐忑犹疑的话,那只是她眼下难免有些担心:一旦张炳卿落马,她有不有能力取代张炳卿在小镇人心目中的威望呢?

  [场景2]波澜叠起

  在小镇干部会上,张炳卿又一次讲到:“...学政策,学理论十分重要,这如火车行驶离不开轨道。我们如果不学习,光凭热情,左右都可能出轨,以至给革命带来重大危害,尤其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就更不能居功自傲,以大老粗为荣。”

  这些话听来颇有些影射之嫌,很快就经龚淑瑶之口传入到了林主任的耳里。

  在家里,林主任又从姜银花的口里得到了证实,林主任十分恼火,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顿时破口大骂起来:“张炳卿这小子太狂,上头叫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这就是轨道,你张炳卿还能另外有什么政策理论?你说大老粗不能当领导,你妈的,等着瞧吧,老子就非得让你服我不可!”

  姜银花在一旁听着,吓得不敢出声。

  姜银花与龚淑瑶在一起时,她不由担心地说:“淑姐,我家主任发大脾气了,真是吓死人,你就不能去劝劝张队长么?让他往后再不说那种话了才好呢!”

  “是吗?主任发脾气你害怕什么!”龚淑瑶笑了,“我说,银花妹你也真是多心,他们当领导的哪能没有一点争论?那中间的是非我们一时也弄不清楚,你去说,他们反而会当你是多事的!”

  姜银花惊异地望龚淑瑶一眼,低下头没话说了。

  其实,张炳卿那番话是在县里听周朴说的,刚一解放,周朴担任了县长,后来,上级又委派了一名县委书记,这样,周朴就难说是一县之长了,有个本地干部不服那位大老粗书记的调遣,上任的新官便烧了第一把火,他不仅把那名本地干部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出来的话还让原来周朴手下的人听着很不是滋味:“识得几个字有啥子了不起!你们见过什么叫枪林弹雨?过长江那阵子,炮弹就在船帮上开花,老子是舍下脑袋,不要命来到你们这地方,可你们那时在干什么?不就是东躲西藏,偷偷摸摸地闹了一阵子?现在,我能给你派个工作算是老子开恩,你们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没门!”

  周朴跟张炳卿说起这些事情的时侯,头仰在竹躺椅上一连摇了三四下:“这不只是什么南北干部之间的磨擦,也不只是低估了地下工作的成绩,这反映了那种农民起义占山为王的思想意识!”

  于是,他从革命的性质说到干部的素质,又从共产主义的理想说到教育农民是一个严重的问题,由此,他才强调了学习理论知识的重要意义。

  张炳卿觉得这话有道理,所以就搬到小镇的干部会上来了,他这样做,同样是不愿意自己永远当一个大老粗。说他这是为了影射林主任,还不如说他是从林主任身上见到了自己和许多基层干部共同的不足,感觉到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就很有可能给革命带来某种危害。

  张炳卿也有与龚淑瑶个别交谈这些理论问题的时候,每次,龚淑瑶总是认真地倾听,脸上还带着笑容,不时地点一点头,但实际上,她已经很少有以前那种忠诚而激情的和唱了。

  实在说,龚淑瑶从来就没有过探讨理论的兴趣,现在,她更不愿意装摸作样地当张炳卿的学生,遇到这种情形,她往往是借故客客气气地告退,比如,她突然说:“哎呀,你看我就光顾着听你说话,把向县里汇报的事情也忘了,让主任知道,又该挨批评了——我倒是觉得你那话没什么错处,可我没有什么理论水平,那你,那你就不能听上面怎么说你也怎么说吗!”。

  这时,我们还不能说龚淑瑶对张炳卿已经全无一点关照之处,在她的内心深处同样不能认同林大块那种生吞活剥的教条,然而,她所见到的却是,张炳卿死钻在‘牛角尖’里不肯退下来,或者说,他硬是要拿着鸡蛋要去砸石头,也实在是不明智。

  总之,过去张炳卿那种男性的英武雄姿与权力的辉煌光彩,在龚淑瑶的眼里正逐渐地暗淡下去。也许,在龚淑瑶心里还可以为张炳卿感叹伤神,但又不能不为自己庆幸,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什么错处?只能说是她这“渔婆”的运气来了!

  从龚淑瑶那嘴角边逐渐显现出来沉稳而又自得的笑容足以说明,这时,她已经见到了自己前途的光明! 。。

15——16
(续前面第14章节)

  [场景5]事出有因

  受了一顿臭骂,张炳卿脸色阴沉地回到家里,为了克制情绪的冲动,他坐到张仁茂旁边,帮他编制起竹器来,他有一两年没有干过这种活计了。

  张仁茂看在眼里,料定侄子准是与人起了冲突,他早就预感到这是迟早要来的事,因为他认定,龚淑瑶之所以刁难李松福,只不过是杀鸡吓猴,到底会冲着他张家人来的。

  前些日子,高司令从食堂拿了几斤“节余米”送给一个以前与他相好过的女人,平时,这女人也去过高司令那里几次。

  于是,龚淑瑶把这件事情在干部中一宣扬,借此机会将高司令赶出了办事处。

  高司令到这时才恍然大悟,龚淑瑶平时口里司令长司令短地叫得亲亲热热,心里还是没有忘记给他掌嘴敲牙。

  他当即找到张仁茂,挥手舞足地说:“仁茂兄,龚淑瑶这骚狐狸你得防着呢,那次在李松福店子里喝酒,我说她与林大块睡觉的事肯定让她知道了!我的饭碗不是给砸了个四页八块?我就后悔当初没在床上拿下这对狗男女,都说捉奸要捉双,捉不到双自讨耳光,这话应证了,我这嘴该打,不记教训,不记教训!”

  在张仁茂面前;高司令连连给自己‘啪啪啪’打了三记耳光。

  现在,龚淑瑶要清算人,高司令这叫做在睡梦里给人踹了一脚,醒过来已经跌落在办事处的大门外,奈何不得谁了。

  [插叙]张仁茂并不是个多嘴多舌,喜欢背后议论别人的人。那一次,在李松福的面食店里多喝了两杯酒,与高司令天南地北拉起闲话来。

  这时,姜圣初来了,他不喝酒,只是三天五天来吃碗米粉,米粉吃光了还舍不得放碗,又自己动手去舀一大勺子汤,端过来与人说话。不管话从什么地方说起,他总会牵扯到那让他增了光的女儿和女婿身上去。

  高司令听着忽然“扑哧”一笑:“你那女婿什么都好,就是样子太老了一点儿,与银花站在一起就像干爹干女儿似的,这个可委屈你家银花了!”

  姜圣初‘哈哈’一笑,高声斥骂高司令:“蠢货!你就不知道男爱色,女爱财?男子不言丑,老一点有什么要紧,说起来,这还是我家银花的福气!”

  高司令乘着酒兴,嘻嘻嘻嘻地笑起来:“哟哟,你这还叫做有福气?也是,你女儿不仅有干爹心疼,还有个干妈护着呢,她这福气可就大了!”

  接着高司令半明半暗,有滋有味地说出了龚淑瑶在林主任那里过夜的事。

  [解说]因为这几个人都是清一色的老光棍,又是街坊邻里,平时嬉笑挖苦惯了,说起话来全无一点政治用心,几杯烧酒下肚,话一扯到女人身上来,不免又馋又恨又兴奋,似乎只有在背地里把女人骂个痛快淋漓,才算得心满意足,在这种情况下,他张仁茂也是插了几句话的。

  只是,龚淑瑶想要直接找张仁茂的麻烦,一时间还不好下手,于是,敲打敲打李松福这老实人以及高司令这个拖着点毛病的人,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返回]想到这里,张仁茂是哑子吃黄连,后悔不已。

  [心语]这不是把侄儿也给牵扯上了么,那次怎么就糊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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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1]合家议政

  [承前]现在是哑子吃黄连,张仁茂有苦不能言。他只在心里骂着:“这个坏婆娘,够歹毒!”

  就这样想着,整个一老半天,叔侄两人都埋着头编织竹器,竟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吴国芬弄好了饭菜,她早看出这老少两个男子汉心里有了愁闷,便摆了点酒:“吃饭吧,工夫能那么缠手——怎么,你们都没话了?真是对付不了龚淑瑶那个女人?”

  “你瞎说些什么?这不干龚淑瑶的事——伯,我们吃饭吧,”张炳卿丢下手上的活计,“我今天与那姓林的北方人顶了牛,他太没水平了!”

  “挖你墙脚的只可能是龚淑瑶,”吴国芬却持不同意见,说,“他林主任不必顾忌你,你也没有碍着他什么事。”

  “碍事的是你伯呢!”张仁茂站起身来准备吃饭,“那禁酒的事,我昨天不是关照过你,让你别去过问么?龚淑瑶是冲着我张家人来的,我听到过,也说起过她龚淑瑶一些闲言碎语——这酒我往后真是不戒还不行啊!”

  “伯,这其实不干酒的事,喝一点吧,”吴国芬把张仁茂推开的酒又端回来,“全怪龚淑瑶这个人的坏心眼太多了。”

  “别疑神疑鬼的,我见她待我们家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张炳卿仍是坚持着说。

  “我见她对人好起来便有点担心,她总得为着些事才会对人好的,”吴国芬给丈夫盛好了饭,“你不见她对婆婆,对男人也都是这样的么?以前她没想离婚时,便没听她说日子过不下去,还与婆婆同进同出,在街面上摇来摆去;可一提离婚,便了不得了,寻死觅活的;没离掉时,又与丈夫一块去上夜校,那样子还算得亲热;当上了干部,她多次把包办啦,虐待啦,什么话都抖落出来;领导不让她离时,又好象她从未想过离婚的事;现在呢,她又有好几个月不回家,像是要与家里人划清什么界线似的;她是想着这干部已经当稳了!她对我们家,以前不也就是时冷时热的么?”

  “你别想得太多了,她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张炳卿虽然也能觉察出龚淑瑶待人的冷热态度,但并不看重她的能耐,“她要是使鬼作怪,也只能在一些小事情上,关键的问题是姓林的不讲道理,他总是一手遮天,我今天可没有买他的账,他要如何便如何,我这竹艺活还捡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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