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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个女人演义`49-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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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仁茂不肯挪动身子。他说:“你得答应,千万别去责难小莲。这事就算过了,好吗?

  “好吧,我不为难她,您先歇着吧!”张炳卿去扶持伯父。

  张炳卿下楼后,并没有进周小莲的卧房,在火坑里添了几块木柴,一个人呆坐着。

  [解说]张炳卿料不到姜信和竟然会钻到自己家的被窝里来了,这不能不怨恨姜信和,也不能不由此怨及周小莲,怎么说她也不该把乌龟帽戴到丈夫的头上。怨来怨去他也怨伯父,怨自己,他在想,现在,这事还能够这么拖下去吗?

  张炳卿坐在火坑边,前后左右思量着,一直挨到了天明,直到张仁茂起床他才站起身来。

  张炳卿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断:离婚。
  作者题外话:编辑先生:好!请帮忙将本章节(15——16)调动至(17——18)节前,谢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7——18

  17

  [场景1]约会,月上柳梢

  张炳卿在离开小镇上大后山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姜家。

  张炳卿一进姜家门,正好遇着姜信和,姜信和刚转身欲走,张炳卿说了一个“慢”字,姜信和便站住了,张  炳卿把姚太如的信塞给姜信和,便擦身过去了。

  [解说]这是新的工作安排,因为张炳卿已受命去大后山,小镇的联络工作必须移交给姜信和,公事还得公办。

  张炳卿迈过门槛,招呼了一声秀姑妈。

  吴枣秀从织布机上下来,给他倒了杯茶。

  姜圣初不在,张炳卿问了问吴枣秀的病情,看样子,吴枣秀的神色还算好。

  [疑虑]张炳卿:田伯林离婚究竟与吴枣秀有什么关系吗?

  吴枣秀果然问了一个关于时局的问题:“有人说共产党已经打过长江来了,还占下了南京城,你说,离我们这小镇到底还有多远?”

  “这话你听谁说的呢?”张炳卿不免惊异,同时猜测到这消息很可能是从田伯林那里来的,“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呢!”

  “你是指我不该随便跟你说呢,还是你不能随便跟我说?”吴枣秀狡黠地一笑,“你想要弄清我这话的来历?我告诉你——”

  吴枣秀“呶”了一下嘴,暗示是进屋里去的姜信和所说。

  这回答让张炳卿无法去验证,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向群众宣传的任务,便说:“...我们占了南京城,就像打蛇打断了‘七寸’,它的尾巴再也动弹不了多少时辰。你别看李家大院这些有钱有势的人装没事,可心里早就慌了神!”

  吴国芬一直没有插言。当吴枣秀又去摆弄织布机时,张炳卿小声对吴国芬说:“晚饭后,我在石桥上等你,有要紧话说,能来吗?”

  [解说]张炳卿原就打算对国芬做些思想工作,让她在小镇的妇女中间宣传宣传,而现在,他定下了与小莲离婚的决心,更有话要向国芬说。

  在送张炳卿出门时,吴国芬才说:“真是一定得来吗?那也得等到晚饭过后。”

  月上东山,小桥流水,滩头上跳荡着点点白银似的波光,张炳卿等候在桥头上。

  国芬终于来了,但她目不斜视,她是想好了见面的地方。她径直过了桥,沿河往下走——那里有个土地庙,庙临  近码头,白天少有人来往,这会更见不到人,张炳卿便尾随其后。

  吴国芬闪到背着月光的一方墙根下问:“如果真有什么要紧话,你就直说了吧!”

  张炳卿临场不免有些紧张,他低着头来回走了几步,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鼓足勇气抬起头,转过身来,国芬正与他对面:

  “你,你有事怎么不说?姑妈在家等着我!”

  “我不说你也知道。。。 ”

  “我不知道。”

  “姜信和与周小莲。。。 ”

  “那不干我的事。”

  “我要离开小镇了,时间可能很长。”

  “去哪里?”

  “这事么...我说,我准备与小莲离婚,这决心我已经下定了!”

  “你伯让着你了?”

  “他能说通的。我的事得由我做主。”

  “小莲呢?”

  “她是她,我是我,谁也不牵连谁,谁也不勉强谁。。。 她不是有去向了么!”

  “。。。 那你一定是去找姚太如他们入伙了?”

  “是——我瞒不了你,也不打算瞒你了。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再回小镇来;如果死了,那也值!为穷人翻身得解放,死也值——你早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我能猜着。。。 可你到这会儿才说!”

  “我心里早藏着一句话,现在还想问问你——你能等我半年一年,最多是两年么?”

  一听这话,吴国芬心里酸甜苦辣的滋味一齐涌了上来,禁不住滚落下几滴泪珠。

  过了一会,她才说:“我等你,再长的时间我也等你,但。。。 我现在该回家去了。”

  张炳卿知道她们姑侄俩在姜家实在是太难呆下去,不由把手放在国芬的肩上,看着她低了下去的头——那乌黑的头发在月光留下的阴处更加油亮。他说:“你一定得相信一点,我们定能过上好日子,真的,现在我们聚拢了许多人,全国一大半都变过来了——我如果变心就不算人!!”

  “你能记着你说的话就好!”吴国芬把张炳卿的手从肩头慢慢推下去,“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不等天亮就得走。”张炳卿很想再说说话,“你说,我们这事该不该与你姑妈讲?”

  “不用,”吴国芬摇头,这些天来,她时刻为姑妈的事忧虑着,“现在更不能。。。 她难着——你没别的事了吧?”

  “今后,你该争取进步。”张炳卿十分认真地说,“你可以在妇女中间帮着做些宣传工作。”

  吴国芬睁大眼睛望着张炳卿,但没有回话.

  [遗憾]吴国芬:当初,如果不是你回避了我,我今天就不用来听你这多余的话!

  但吴国芬并无埋怨,只是不肯说原谅张炳卿的话。

  张炳卿的心里也很明白,便开始检讨自己过去对国芬关心不够。

  “好吧,别说这些了。”吴国芬决心刹住话头,转过身去欲走,又留下来一句话:“我知道我该如何办的,你就放心好了,可明天我不能去送你啊!”

  张炳卿望着国芬走远,过了石桥,才回头朝他这方向望了一眼。这女子的稳重、心计与深情,让张炳卿叹服不已。许多还没来得及说的话似乎也不必说了,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场景2]决策,机巧传话

  吴枣秀的病好了,脸色红润起来,心情也很舒畅。她已经有心思陪着石贤做作业了。

  在她快活的时候,还常哼些小调小曲,有些却是那种火辣辣的情歌。石贤并不懂那歌词的意思,只是被一种兴奋的情绪感染而嘻笑吵闹不休。

  黄大香见这情形,又数落吴枣秀了:“你疯什么呢!你这高兴,你这快活能长久么?你定要是不听我的话,往后我就真是不会让你来我这里了!”

  “哎呀,我不是决心不来了么?偏你又怕憋死了我,三天二天去看,可我一来你又嫌弃我!我逗石贤玩玩也错了?”吴枣秀油滑地避开正题,“石贤,你秀姨好不好?”

  “好,秀姨好,我就是喜欢秀姨天天来唱来玩!”彭石贤说。

  “可你妈要赶我走呢,我这就走了!”吴枣秀装着起身欲走的样子。

  “我不让,”彭石贤拉住秀姨,着急地,“妈,你别赶秀姨走呀!”

  “石贤,你去华玉家玩一会吧,秀姨不走,我还得留她吃饭。”黄大香把儿子支开,认真地说,“枣秀,你坐吧,我有话说,你跟田伯林既不作长久打算,又要躲躲闪闪,不明不白的来往,我说你们这事迟早总会有败露的一天,到时候,真正吃亏的是女人。男人爬墙跳窗没人说,挨打挨骂作不得人的只有女人。你能不想一想,一旦让姜圣初抓到点什么把柄,这事还了得么?有谁帮得了你!”

  这话黄大香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吴枣秀总是不作正面回答,常常一笑了之。

  这次,吴枣秀有些认真了。她长长地吁了口气,说:“亲姐姐!我早该央你做主呢。。。 我能不知道女人难作?可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这会我肚子里可能有着他的孩子了!”

  “有了?”这是必然的事,但黄大香仍不免一惊,“你连这也没告诉田伯林么?那你打算怎么办!田伯林跟我讲过,他愿意娶你,真是你不愿意嫁他了吗?”

  “先前我是没有拿定主意,而他又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可是,我还有好些话不便跟他说呢!”吴枣秀肯定一点,“那保长太太我可真当不得,你没听人说这世道就要变了么?”

  [解说]黄大香也已经从张仁茂那里听到过共产之类的话,而且,她还是那种认为“穷也穷不过三代,富也富不过三代”,并不十分看重权势的人。

  黄大香不以为吴枣秀的话全无道理:“我说枣秀,你是个心里比谁都明白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跟田伯林去说呢?”

  “我想让他与我一块向外头跑,永远离开这个小镇。不离开这鬼地方,我们迟早不得安生的——我是在央求你姐姐替我去说说这话呢,你就答应了我吧!”吴枣秀恳求着。

  [解说]原来这样!难怪吴枣秀最近对田伯林才采取了这种不即不离,若即若离的态度,她是对自己的事早有决断了。

  “这——你既然是这么想,那你自己去说不更好?”黄大香却迟疑起来,“田伯林知道你有这意思,他也说起过。只是怕苦了你呢,人生地不熟的,那境况会大不相同啊!”

  “如果全是为我想,这话好说,我把命搭上都不怕,还怕什么苦,怕什么人生地不熟呢?”吴枣秀见识得很深透,“他也是难舍这保长的差事,他也是不忍背弃李家大院。说不走,不是他不为我想,说走,也不是我不为他想,可这哪能是两头都顾及得了的事?就为这,我们这事才好不得歹不得地拖着,你不给我去说这话,还有谁能够替我去说这话呢?”

  “要说,这话也用不着我替你说呀!你的主意就该你自己去说。”黄大香连连摇头。一转念,又玩笑地告诉吴枣秀,“你别担心了吧,田伯林这会儿被你这狐狸精迷上了,你就是让他去下油锅,他也会答应你的!”

  [解说]说田伯林被吴枣秀迷住了,这话不假。吴枣秀泼辣桀骜的脾气对田伯林软弱奴化的性格是一种振奋,她奔放的激情对田伯林荒漠的心田有如春风夏雨,而她的赤诚肝胆也激起了田伯林的真情实意,何况,吴枣秀并不乏温柔体谅、知心察意的女性情怀。而田伯林也真是想着要与吴枣秀做成长久夫妻,有个温馨的窝,只是对有些事情一时还见识不透。

  吴枣秀听过黄大香的话,苦笑了一声:“我早知道你不肯帮忙,也就白叫了几声‘亲姐姐’!我这些话还不该跟你说起,你也不该问我呢。。。 ”

  “你既然认准了眼下这时势,又拿定了主意,怎么你自己就不能去说呢?我这嘴还能强过你那张嘴?”黄大香也反唇相讥,“你倒知道糊弄人!害我替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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