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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三个女人演义`49-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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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朴见答不上暗语,便点头说:“谢谢你了!你就把凉席放在这里吧。”

  “钱呢?”吴国芬不放心地说,“你这会得好好看看货,如果行,你就给钱。”

  “这货不错,不用看,你要多少钱?”周朴说。

  “你怎么能看也不看就说不错。。。 ”吴国芬担心周朴不能会意,因为张炳卿是要让周朴晚上去他家,于是又生一计,“这价款你们当面去说吧,我只要二元钱派用场,多了你问张家人会退,少了你给他们送去。。。 你还是看看货吧!”

  吴国芬把凉席推开了,让周朴看清楚了那断了篾的凉席角角。

  周朴笑了笑:“不看倒罢,一看这凉席还的确有点小毛病呢!这不关你的事,晚上我自己去换好了,先给你这二元钱派用场吧。”

  国芬接过二元钱高高兴兴地走了。在场的田伯林很有些讷闷,但他并不多嘴,远远地站到了一旁。

  晚上,周朴在张家门口转了一圈便进了门。

  小莲被国芬邀到黄大香家去了。张仁茂见有客来,也提着烟杆上了楼。 

  张炳卿详细地向周朴汇报了组织地下武装的情况之后,周朴当即明确指示:“既然这样,那就上大后山去吧。说合伙也行,说请军师爷也行,这只是名义上的话,你们还是当你们的共产党。随着形势的变化,我们多做些工作,那黑汉子的思想是能够转化过来的,现在还难得他们对当局有了自发的反抗意识,他们能欢迎你们就好,这是农民的朴实,谈不上什么草寇思想。”

  随后,周朴还打听了吴国芬的情况,称赞她聪明,有心计,并说:“你们应该在妇女中间多做些工作,不要以为女人的斗争性一定比男人差。有些方面,比如担任联络工作,她们心细,也不易招人注意,像吴国芬这种人完全可能走上革命道路。” 

  周朴这些话让张炳卿产生了许多联想。

  [心语]张炳卿:当时,自己有意疏远与国芬的感情,冷淡她的革命要求,这究竟对不对?今后该怎么办?

  这又牵连着张炳卿婚姻上的隐痛。

  周朴同时发觉了张仁茂是有意回避他的到来,便问张炳卿:“你伯父了解你的情况吗?”

  张炳卿详细地介绍了他伯父的身世和经历,分析了他那种由于顾虑家庭,有志难酬的委屈心理:“我的一举一动伯父自然明白在心,只是他不肯点破,装作不知道而已。”

  当周朴了解到张仁茂与黑大汉有着十分特殊的关系时,便爬上楼去与张仁茂作了一次深谈。

  张仁茂一直听着周朴的话,很少答腔,会意处也只点一点头。

  临了,周朴坦诚地请张仁茂去大后山做黑雷神的工作,劝说他们最好接受改编,由共产党领导。

  张仁茂“啊——啦”了一声,放下烟杆来,终于同意去试一试。

  
  17

  [场景1]收编黑雷神

  周朴走后,张仁茂上了床,思绪翻腾,不能入睡。他干脆又重新穿好衣服,找出一小瓶洒来,倚在床头上抽一会烟,喝一口酒,反反复复地掂量着这件事。

  [心语]张仁茂:也还不能说周朴的这些话不在理上呢!

  [回顾]周朴侃侃而谈:这世道已经到了该变的时候了,贫富不均,人心难定,但江山是打出来的,没有枪杆子,出不了新世界,我们共产党就是主张穷人翻身当家作主的。

  [思索]张仁茂:炳卿早已与周朴、姚太如当了共产党,看来,他们这声势已经不小,路子没有走错。可现在,要让自己去大后山劝说黑雷神这些人接受改编,话该如何说?

  [插叙]早年,张仁茂与黑大汉在江湖上多有交往,情谊深厚。

  [心语]张仁茂:这些人不也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么?既然人家同意合伙,不就是同心了么!黑大汉能占有一方山水,聚拢起几十个人,来得不易,我怎能去叫他拱手让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小镇,在这当口,是你们几个无处安身的*去投奔他们呀!

  张仁茂在默默地思索、回想。

  [说服]周朴:你让他们最好还是接受共产党领导,硬要说合伙也行,在小镇,在现时,我们是小伙计,但在全国,在今后,他黑大叔就只算得个很小很小的伙计了!他们现在之所以站得住脚,山势地形险要是一条,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们的山头还太小,影响还不大,当局才没有在意,他们得对付共产党的大部队。在有飞机大炮的年代,想搞个水泊梁山是绝对行不通的,他们最终只可能接受共产党领导,这是大势,迟改编不如早改编好...

  入冬很久了,后半夜更冷。虽然有酒下肚,张仁茂还是禁不住寒意,连声咳嗽,毕竟年纪大了。

  这时,天已渐渐明亮起来。张仁茂觉得这创世界的事已经属于下一代人,他们以为我能帮,那就帮一把吧,于是,他从床上下来,取出一缸高粱酒,包了一包豆腐干,准备进大后山去

  进山后,张仁茂的事情办得意外顺利。黑大汉倒不在乎那带点威胁的‘迟改编不如早改编好’的话,他只是向来相信张仁茂。几杯酒过后,黑大汉爽爽快快地答应了:“老兄,这件事我听你的得了,既然炳卿侄子也是共产党,我这挑子让了他也无妨!”

  第二天,张炳卿匆忙去了趟大后山。最后商定,由姚太如任指导员,黑大汉当队长,这支农民队伍正式定名为青石镇人民地下武工队,张炳卿仍负责与小镇远近各乡的联络工作。

  [场景2]国芬的疑惑

  这件事情大功告成,吴国芬却有些失望,当时,她为这位炳哥耗心耗力地办事,可真是满腔热情,兴致勃勃的啊!

  那天晚上,国芬见到周朴进入张家时,本想闯进去与他们一块说说话,但又一想,觉得太冒失了,明天向炳哥去打听也不迟!

  可是,第二天一早张炳卿就不声不响地走了,连把说过要去看望姑妈的话也抛到了脑后。

  [心语]吴国芬不免灰心丧气:炳哥看不起我!他们那事真那么紧急?或者,他真该那么冷落人?

  周朴仍然留在小镇没有走,吴国芬碰到过他几次,只是不便答话,一天,在河沿的堤岸上又遇着了他,周围没人,周朴便主动招呼国芬:“小妹子,谢谢你帮了大忙,让你特意给我去送凉席。”

  国芬一听便能会意,但回不了话,只笑笑。

  周朴又问:“你姑妈的病好些了吗?”这话更让国芬吃惊,他怎么打听到姑妈病了呢?国芬依然只是笑了一笑。

  周朴欲走时,吴国芬才突然想到一句话:“李老师那夜校怎么会散了呢?”

  周朴听了这话,也不觉一怔,但随后便坦然了:“你怎么问这种事?是想着要上夜校么?好聪明!可我是外地人,怎么知道这些?你就不能去问问你那个叫炳哥的人么?”

  吴国芬几分丧气地说:“我早退学了——这种事情,我便是问他,他也不会跟我说,我才不问他!”

  周朴嘿嘿嘿地笑起来:“原来是这小篾匠不认人,那他是该挨骂呢!”

  吴国芬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他周朴还真能知道我心里的事!她本来还有话要问,可是,周朴朝她挥一下手便走了。

  [心语]吴国芬:张炳卿与周朴肯定说到过自己,那周朴就是这些人的头领了!只可惜刚才没与他多说些话,同时,周朴在李家大院进进去去,也该知道田伯林与李墨霞会不会离婚的事,不然,也不会问到姑妈的病情上去,可是,连这也没来得及打听!

  [追述,场景3]穿针引线

  自从吴枣秀与田伯林断绝来往,她病倒在床快一个月,一直要死不活地拖了下来。

  本来,吴枣秀作出与田伯林断绝来往的决定时,想着可以装个若无其事就过去了,可是,那天黄大香对她说的一番话,却不偏不斜正正点触到了她致命的穴点:“你们这情真的断得了么?如果人不死,你们这事情就难了断;了不断,不要说事情败露,老是这么揪心揪意,最终也会折磨死人的!”

  吴枣秀终于发现,自己与田伯林断情的决定到底只是一种无奈的短浅之见,结果极有可能如黄大香所料:她对田伯林的情意分明未断,全郁积在心里了,人怕伤心,树怕伤根啊! 真情不能了结,人就更难活下去。

  这不就是!第二天,吴枣秀就爬不起来了。

  黄大香多次向国芬询问了枣秀的病情,反复交代她,一定要小心侍侯好姑妈。

  前天,黄大香去了一趟田家,但没找着田伯林。

  此时,她守在货摊前,眼睁睁关注着过路行人中有没有田伯林的身影。

  [心语]黄大香:我还得先见着田伯林,看他到底在怎么想,如果不让他拿出个办法来,吴枣秀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恰在这时,见田伯林从街口那边走来,黄大香马上叫住他:“保长,请你进屋里坐坐吧!”

  田伯林进了屋。黄大香打发走了一个顾客,直截了当地问田伯林:“吴枣秀病了,你不知道?”

  “病了。。。 ”田伯林马上显出不安,“我很久没见到她了,病得重吗?”

  “病得不轻,起不了床!”黄大香说,“她让我告诉你,往后你们各顾各,就当没见识过一般,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田伯林有些慌忙,“她是说过这话,可是,这。。。 ”

  “枣秀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黄大香直言不讳,“她是个寡妇,有大伯管着,你们竟弄出这种事来,你倒是好,说撒手便撒手,女人却不一样,说丢却丢不了,不像你们男人,她现在不是病倒了?弄不好,还真能赔进命去的!你这不是作孽么!”

  “你是说她、她。。。 ”田伯林冒出汗来了,“是不是怀上孩子了?”

  “怀孩子与没怀孩子有多大差别?反正这都是要命的事,”黄大香说得有些激动,“你能说她这病不是因为你么?”

  “是因为我。。。 是呢!”田伯林也算能够了解吴枣秀的性格。她情深意重,既敢冒死为他,也肯断情为他,他承认,“枣秀待我是好,可她想让我怎么办呢?”

  “她能让你怎么办?一个女人,除了说让你不用管她,还有什么别的法子?”黄大香说:“可是,做人总得讲个良心才是,你就不该拿个主意么?”

  田伯林这才想到该拿主意的是他。他问:“这事情姜圣初知道了么?”

  “现在还不知道,但往后能保他不知道?一旦知道,那情形会是怎样,你能想得到的!”黄大香进一步说,“你家里人不就已经知道了!”

  “李墨霞知道了?”田伯林又不免一惊。

  “李墨霞跟我说起过,也许她是猜测到的,她不蠢,也不傻,能不知道?”黄大香干脆把话说个透亮,“她说她早就打算与你离婚,你说她的这话是真还是假?”

  “这话倒是不假。。。”田伯林却蹙紧了眉头。

  [解说]问题不在于李墨霞愿不愿意离婚,而是一旦背离了主子,田伯林便是虎落平丘被犬欺,不说其他,连姜圣初也对付不下,这又如何保护得了吴枣秀?那结果,恐怕最终免不了亡命他乡。田伯林敢不敢为吴枣秀亡命才是问题的关键!

  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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